鍾晴吃完晚飯,就與陸雲驍告別回到家中,把洗衣機裡洗好的衣服都曬在陽台,然後直接躺進被窩中睡覺。
痛,實在是太痛了。
她想不到除了睡覺之外,還有什麼方法能夠擺脫掉屁股肌肉傳來的劇痛之感。
鍾晴側躺著,一覺無夢地睡到了大早上。
休息完的她覺得身體肯定恢復過來了,便神清氣爽地掀開被子下床,結果腳剛一踩實地麵,就立刻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鍾晴:?
她連忙反手從床頭拔下正在充電的手機,給陸雲驍發去一條訊息:
【晴天:我感覺不到我的腿了。】
陸雲驍很快就回復道:
【陸:練完後的第一天是這樣的,你再試試看感受一下呢。】
於是鍾晴下肢發力,但比力氣更先來的卻是臀腿部分的疼痛。
她立刻把臉皺成一團。
【晴天:感受到了,是痛。】
【陸:正常的。肌肉運動撕裂後要七十二小時才能恢復過來。明天其實纔是最痛的。】
【晴天:這還不是最痛的?!】
【陸:[黃豆表情:調皮]】
鍾晴看著那顆賤兮兮的黃豆表情,心中的火氣驟然上升,恨不得能夠閃現到健身房去掐死陸雲驍。
她撐著床頭櫃從地上站起來,頂著每一步都像針紮似的疼痛,挪到衛生間開始洗漱。
陸雲驍緊追不捨。
【陸:醒了的話就快來健身房吧,今天人很少,我剛好有空。】
鍾晴含著牙刷,滿嘴的白色泡沫,崩潰地問道:
【晴天:昨天不是練過了嗎?怎麼今天還要練?】
【陸:昨天練的是臀腿,今天還可以練臂、肩、胸、背。】
鍾晴目瞪口呆。
【晴天:那要是都練完了呢?】
【陸:那剛好臀腿又恢復過來了,可以練臀腿了。】
鍾晴直接就是一個大崩潰。
【晴天:停停停,陸老闆,你這說的還是人話嗎?你給我安排的訓練計劃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呢?我昨天才開始訓練第一天。】
【陸:還好,大家都是這麼練的。】
於是鍾晴開始覺得保留了健身習慣的人絕對是個狠人。
誰能每天渾身上下肌肉痠痛的要死,還隻能吃口味清淡的食物啊?
鍾晴決定自救一下。
【晴天:今天不行了,今天是大年三十,我要去找我朋友過年。】
【陸:哦?那就是晚上不回來了?】
【晴天:正確的。】
【陸:那好吧,那我就不為難你了,玩的開心。】
鍾晴大鬆一口氣。
【晴天:OK。】
陸雲驍和鍾晴聊完天,抬頭看著完全空蕩的健身房,心想著難怪昨天還有幾個顧客,今天就一個都沒有了,原來是因為今天過年。
他一個人住久了,又是自己開店的,對於節假日很不敏感。
既然今天鍾晴又不來,陸雲驍便當場決定關店回去休息,反正一個顧客都沒有,光開著電燈和暖氣也是浪費。
說乾就乾,陸雲驍快速把店內衛生打掃了一遍,然後關上所有電器,直接落鎖回家。
快走到所住樓棟的時候,他正好看見一輛黑色的車緩緩從地下出口緩緩駛出,陸雲驍下意識地多打量了幾眼,隱約可以看見駕駛座位上是名女性。
陸雲驍插在羽絨服口袋裏的手指重重地在手機邊緣滑過,最終還是沒選擇拿出來給鍾晴發條訊息,問問她是不是已經出發了。
回到家門口,陸雲驍突然倍感冷清。
他摸著下巴,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家門口,又打量了一下鍾晴的家門口,發現是自己家門上還沒貼過年裝飾。
這可不行。
陸雲驍連忙開門走進屋內,然後找出鍾晴第一次拜訪時送的裝飾品。
剛好還剩下一副對聯和一個“福”字,以及幾張剪紙窗花,都是自帶膠水的型別,隻要撕掉背麵薄膜就可以使用,非常方便。
於是陸雲驍把那些裝飾品都貼完了,家裏陡然增添了幾分過年的氣息。
陸雲驍看看自家的門,又看看鐘晴家的門。
因為他長得高,自然春聯貼的也要比鍾晴貼得高一些。
於是陸雲驍喜滋滋地摸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給鍾晴。
【陸:謝謝老闆送的新年禮物,已經用上了。】
鍾晴暫時沒有回復,應該是在開車,陸雲驍便知道她是出門去了。
陸雲驍回到屋內,開始盤算起年夜飯應該做點什麼吃。
雖然他愛好健身,並且大有成效,但也不至於過年都吃冷乎乎的減脂餐,那也太可憐了。
過了莫約半個小時,鍾晴終於發來訊息。
【晴天:現在才用。不會是我提醒了,陸老闆才知道今天是過年吧?】
【陸:確實。】
【晴天:那還不快感謝我,你差點就錯過了最重要的節日。】
【陸:確實。多謝鍾老闆~】
鍾晴看著那個短短的波浪號,忍不住嗤笑出聲。她實在是想像不到陸雲驍會以何種語氣說出這句話。
來地下停車場接她的孫京墨突然回頭,好奇地問道:“小晴你在笑什麼呢?”
從剛下車就開始在手機上聊天的。
“哦,和我朋友聊天呢。”鍾晴自然地把手機鎖屏,放進口袋之中,多走了幾步跟上孫京墨的步伐,站到他的身邊,“他竟然連今天是大年三十都忘記了,要不是我提醒,他還在傻乎乎地看店呢。”
“大年三十還會忘嗎?”孫京墨微笑著搭話。
“誒,忙起來什麼都會忘的。”鍾晴說,“尤其是開店的,少乾一天也不會少付一天的房租,所以大都是一年到頭沒有休息的。”
孫京墨點點頭。
他把鍾晴送進家中後,就站在門口扶著門框說道:
“不好意思,小晴,我現在還得去醫院值班。等下就會有阿姨來給你做午餐的,食材都在冰箱裏,你想吃什麼就和她說。晚餐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地方的食物,所以我請了一個精通很多菜係的廚師,來給我們做一頓豐盛的年夜飯,他應該下午會到,你到時候就在家給他們開門好嗎?”
鍾晴點點頭:“沒問題。你就去忙吧,我給你看家,保準不會出什麼岔子。”
孫京墨笑了一下,漆黑的眼珠是似水一般的溫柔:
“好,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