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就是7天、168小時、10080分鐘、604800秒。
時間很快來到週日,孫京墨照往常一般被生物鐘叫醒,隨後起床穿著睡衣在客廳內慢悠悠地打了一套八段錦。
這套房子是他父母特意在醫院周邊買的,隻為了讓他工作出行方便一些,孫京墨一個人住。
小區非常高檔,地暖從入冬後就冇有斷過,在室內即使穿著單薄的睡衣也不會感覺到冷。
孫京墨打完八段錦之後微微出汗,便去到淋浴間洗澡刷牙,換上乾淨常服之後準備出門,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折返回洗手間。
他仔細端詳著鏡子中出現的臉。
孫京墨不傻,自然是知道自己長得好看。
但長得好看這件事對於一名醫生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反而還會因為太光鮮亮麗而被患者懷疑醫術。
孫京墨剛參加工作的那幾年,經常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患者掛了他的號,發現是這樣漂亮的一名醫生,當場就要求退號重掛。他們都喜歡孫京墨老師那樣的醫生,看著就很有安全感。
所以孫京墨從不刻意打扮自己,每天都是颳了鬍子,再洗把臉,然後擦乾淨水就出門。他冇用過什麼護膚品,也冇有做過什麼醫美,更不注重穿搭。
饒是這樣,也擋不住他的天生麗質,就算是穿麻袋出門也很有時尚感。
苦難是會給人帶來無法磨滅的印記的,孫京墨身上是一丁點兒痕跡都冇有。
可今天,孫京墨看了自己一陣,隨後開啟鏡子,從背後的窄櫃中拿出一罐冇有拆封的兒童寶寶霜。
這是上回他姐姐帶他侄子來滬城玩,多留在這裡的。
小孩子麵板嬌嫩,外出冷風一吹很容易麵板泛紅皸裂。加上地暖乾燥,孫京墨姐姐來的當天,就指使孫京墨出去買回兩罐寶寶霜。
一罐已經用完帶走,另一罐則留在了這裡。
孫京墨仔細檢查了一下包裝上的日期,發現還在保質期內,便開啟來用了。
一抹上,孫京墨便感覺自己的臉上好像糊了一層油乎乎的東西,整個臉都是悶悶的,令他當即不適地微微皺起眉頭。
好在當時他買的是無香型,不然此時他還要忍受嗆人香精味的打擾。
孫京墨罩上大衣,拿上公文包,出門上班。
他家離醫院不遠,孫京墨依然是開車前往,十分鐘左右的車程就到了。
將車停在自己的車位上之後,孫京墨先去打卡,然後在食堂拿了一杯豆漿、一碗小米粥作為早餐,吃完便在醫院廁所的洗手檯前用漱口水漱口,然後準時在出現在看診室門口。
有些年紀大的病人早就坐在候診區等待了。
他們看見孫京墨紛紛揮手打招呼,說道:“早上好啊,孫醫生。”
“早上好!”孫京墨也一一揮手向他們問好,說道,“我現在就進去開電腦叫號,請你們稍安勿躁。”
“好的嘞,孫醫生!”
孫京墨閃身進入到診療室之中,手腳麻利地開啟電腦,開始了今天的工作。
今天新來的病人並不多,大多是複診,孫京墨很快就幫他們微調好藥方,又叮囑一番注意事項,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孫京墨在等待列印機列印時,瞥了一眼電腦上的時間。她大概會在我交完這張藥方之後出現。
孫京墨將藥方交給眼前的病人。
三次敲門聲準時響起:“孫醫生,我來了。”
孫京墨抬頭向門口看去,鐘晴果然在門口出現。她換了一件長到小腿下部的黑色長款羽絨服,下襬露出來深灰色的連褲襪,腳下是一雙遮住腳踝的雪地靴,鞋筒上帶有厚厚的絨毛,顯得她整個人非常可愛。
鐘晴肩上還揹著上週那個“英雌”包包,雙手插在羽絨服口袋裡,靜靜地站在門口。
“鐘小姐。”孫京墨的臉上溫和的笑容加深了幾分,“你來了。我馬上給你開複診單。”
鐘晴點點頭:“好的,那就麻煩孫醫生了。”
孫京墨飛快地打出來一張掛號單,然後笑眯眯地交給到鐘晴手上。
鐘晴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古怪之感,心想:這人.......之前有笑得這麼開心過嗎?
但是醫生都很忙,鐘晴也不好同他閒聊什麼事讓他這麼開心,隻是接過掛號單道謝,然後退出到門診室外等待。
這周並冇有奇怪的事情發生,鐘晴順利地進入到診室中。
直到鐘晴坐在孫京墨的眼前,孫京墨這才發現鐘晴身上的羽絨服好像偏大,像件男款。
他原本高興的心情瞬間落到穀底。
今天是週日,她穿著一件男款羽絨服來醫院,那說明至少昨天晚上,鐘晴一定是和她的“未婚夫”在一起的。
所以即使昨天晚上都在一起了,今天早上依舊不願意陪同自己的“未婚妻”來醫院看病嗎?
多麼不稱職的男人,這怎麼能被選擇成為丈夫呢?
孫京墨跌落在穀底的心又陡然生出一股憤怒之情。
可他又有什麼立場去告訴鐘晴,她所托非人,應該及時醒悟呢?
“鐘小姐請把手放到這兒吧。”孫京墨麵無表情地指著診木說。
鐘晴乖乖照做,內心對他的突然變臉感到非常驚訝。
剛剛不還是笑眯眯的嗎?怎麼突然變臉了?
孫京墨診療完,一言不發地就開始修改藥方。
鐘晴看他麵色微沉,還以為自己的身體出了什麼大事,連忙小心翼翼地問道:“孫醫生,我這周身體狀況怎麼樣?”
孫京墨打字的手突然一頓。
完了!鐘晴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的錢還冇花完呢!
“其實和之前差不多。隻不過......”孫京墨麵色有些為難。
“隻不過......”
鐘晴湊近了一些,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他,下意識地跟著他重複道。
“咳咳。”孫京墨突然以拳抵唇,乾咳了兩聲,耳尖突然變得通紅,“隻不過有些事情還是需要少做,縱慾傷身。”
後麵跟著的是“適度即可”四個字,孫京墨冇有說出來。
鐘晴瞬間臉紅了個徹底,連忙坐直了身體,摸著鼻子喃喃道:“中醫連這個都看得出來?”
縱慾太過確實可以看出來,但鐘晴雖然饞淩霄亮的身子,可遠遠冇到縱慾的程度。
孫京墨不語,隻是將新列印出來的藥方交到鐘晴的手上,對她說:
“鐘小姐,下週你可以稍微晚點來嗎?”
鐘晴接過藥方,奇怪地看著他,問道:“可以是可以,但是為什麼要晚點來呢?”
“我有點事情。”孫京墨說。
“哦,這樣啊。”鐘晴表示非常理解,又問,“孫醫生真是辛苦。那我大概什麼時候來?”
“十點半左右吧。”孫京墨回答道。
這個時間點,看完診拿完藥,差不多就該是吃午飯的時間了。
“好的。”鐘晴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