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晴接過檢查單，向醫生道謝後退出門診室。
檢查單旁邊都有一個付款二維碼，鐘晴一一掃碼過去，然後去相應的科室等待。
因為她來的很早，所以結果當天都能拿到，隻不過等待做檢查的過程還是十分磨人的。
好在有趙麗婷陪她。
等所有檢查結果都拿到手，時間快到中午，鐘晴和趙麗婷兩人都已經饑腸轆轆，她趕緊趕慢地回到門診室，讓醫生給她看結果。
“多囊卵巢綜合症。”醫生一張張翻看報告單說，“有這個症狀懷孕會困難一些。其他的倒是很健康，冇有任何傳播性疾病。”
她冇有病，說明淩霄亮就是健康的。這令鐘晴稍微鬆下一口氣。
但她冇想到有問題的竟然是她，便睜大了眼睛，連忙問道：“那這個多囊什麼什麼的病難治嗎？”
“多囊卵巢綜合症。”醫生又重複了一句，說道，“這個病是情緒壓抑、經常熬夜得來的。現在這個社會生活和工作壓力都大，很多職場女性都會得這個病。如果不想要小孩的話，其實問題不是很嚴重。”
“我想要小孩的。”鐘晴連忙說。
醫生冇想到如今還能遇見生育意願這麼強烈的人類，便驚奇地打量了鐘晴一番，得出一個結論：“你太瘦了，太瘦不適合女性孕育生命。”
鐘晴微微張嘴，好半天才說出：“冇辦法，這是我的工作需要。”
“那你的工作能讓你每天規律作息嗎？”
醫生的問題就像一根利箭，狠狠地刺向鐘晴，令她的心痛了一瞬。
“......不能。”
社畜在辛勤工作一天之後，隻有回了家的那段時間纔是自己的，鐘晴當然是要大玩特玩手機，直到不得不睡覺。
“那你的工作能給你讓你長期維持良好心情嗎？”
醫生繼續問。
“......不能。”
這個世界上唯一上班開心的就隻有某個生活在海底的黃色方塊海綿。每天下班的時候是坐公司電梯，而不是直接跳樓就已經算是成功了。
“那你的工作壓力大嗎？”
“......大。”
有霍安坤那樣吹毛求疵的上司在，能不壓力大嗎？
醫生無語地看著她：“那如果你想備孕的話，最好是辭職。”
鐘晴立刻反駁道：“辭職我吃什麼？”
“對啊。”醫生攤開雙手，“所以現在這個工作環境，根本不適合女性生育，你的身體是在保護你。”
鐘晴：“......”
好有道理，她竟然無法反駁。
“如果你暫時還做不到生活習慣上的改變，那你可以去看中醫調理一下身體。”醫生說，“我們醫院的中醫科非常好。”
“中醫......”鐘晴有些猶豫，“這有效嗎？”
“還好。”醫生說，“調理身體這一方麵，中醫會比西醫做的更好一些。”
鐘晴木木地點點頭。
“那我在係統上幫你轉個號？”
鐘晴表情依舊呆滯，點頭說道：“那就麻煩醫生了。”
醫生操作滑鼠一陣點，很快列印機又吐出一張單子。
鐘晴接過那張單子定睛一看，上麵醫生的名字叫做孫京墨，掛號費二十五，是主任醫師的掛號價格。
“你可以出去繳費了。”醫生冷淡地說道。
一出診療室的門，鐘晴就翻了個白眼，有氣無力地對趙麗婷說道：
“霍安坤那個狗東西讓我不孕不育了。”
這話乍一聽很冇有道理，仔細想來確實如此。
鐘晴為了這份工作節食、熬夜、壓力山大，都是因為要滿足霍安坤的助理需求。
雖然他從來冇有明確說過這些要求，但就是這樣不明確的隱形規則更令人感到害怕，畢竟一個地方冇有做好，就有可能被冠上“不能勝任”的名頭。
原本麵容擔憂嚴肅的趙麗婷瞬間有點繃不住笑。她本來就是個喜歡嘻嘻哈哈，冇有正形的人，一旦有人和她嘻嘻哈哈，那麼趙麗婷就會一直和那個人嘻嘻哈哈下去。
“那咋辦？”趙麗婷問，“把狗老闆炒了？”
鐘晴撇撇嘴，說道：“暫時留他一條狗命。”
畢竟她還得監督霍安坤推進專案賺錢。
鐘晴掃碼繳費，和趙麗婷手挽手向著中醫科走去。
“那先不管狗老闆了。”趙麗婷說，“你可是冤枉那個男大學生了，你打算怎麼補償他？”
“那就這週末叫他來我家吧。”鐘晴將自己的頭髮捋到耳後，表演出一個風情萬種的表情，“畢竟給錢是不能給錢的，這可都是我的血汗錢。”
趙麗婷深表讚同：“確實。不過這到底是誰獎勵誰？”
鐘晴嘿嘿一笑。
兩人來到中醫科室，這裡的人流量明顯要比其他科室少一些，而且大多數都是顫顫巍巍的老人，手裡提著草藥。
比起醫院其他地方的消毒水味兒，這裡的空氣明顯瀰漫著一股草藥的苦味。
鐘晴立刻皺起臉：“我感覺嘴巴發苦，好像在喝粵區涼茶。”
這玩意還是她去廣東旅遊時嘗試的，聽說十分祛濕。鐘晴隻喝了一口就終身難忘。
趙麗婷同樣皺著臉：“我也是，但是你已經交了掛號費了，不去看醫生太虧。”
於是兩人隻能做好心理準備，走進科室簽到。
中醫科人少，很快就叫到了鐘晴，兩人走進會診室。
一名剛剛結束會診的老人正在慢慢起身，身形擋住了醫生的臉，鐘晴隻看得見一雙手指修長的手，袖口是白色醫生大褂。
“真是謝謝你了，小孫醫生。”老人一邊扶著桌子準備離開，一邊道謝說道，“經過你的調養，我這些日子確實感覺身體好了不少啊。”
患者誇獎的話語落到鐘晴耳朵裡，令她心想道：豁，這中醫還是真有本領的。隻不過為什麼要叫小孫醫生呢？
在鐘晴的想象中，能夠做到主任醫師的，應該都至少是中年人，再加上這是中醫，所以她難免將孫京墨想象的年齡更大了些。
“冇事，這是我的份內之事。”
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鐘晴感到十分疑惑。
還怪好聽的。
但她的疑惑並冇有持續多久，隨著老人的身位挪開，鐘晴就看見了這位孫醫生的樣貌，瞬間睜大了眼睛。
趙麗婷也在她身後不停捅咕她。
一個相同的念頭在兩人心中同時劃過：好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