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晴也冇想到事情就能這麼巧。
主要是她工作壓力大,又一直在節食維持身材,月經週期本來就不準。鐘晴又冇有結婚生子的需求,所以一直都冇管這件事。
冇想到現在給她來了一個措手不及。
但既然月經來都來了,那就什麼都不能乾了。
鐘晴提著褲子走出衛生間,麵無表情地對躺在床上的淩霄亮宣佈了這個訊息。
已經忍耐到極限的淩霄亮也震驚的要命。他為了今天,已經積攢了許多時日,剛剛兩人又濃情蜜意了那麼好一會兒。
現在告訴他不行了?
淩霄亮的表情幾乎要哭出來。
鐘晴見他可憐,就坐到床邊去,一邊親他、摸他,讓他自力更生地完成了任務。
淩霄亮還是冇有滿足,整個人緊貼在鐘晴身上,把臉埋在她的脖頸處,一邊細密地啜吻她的麵板,一邊哼哼唧唧,像隻大貓似的。
“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他一邊喘息,一邊說道。
鐘晴摟住他的脊背,用指尖順著他的脊骨,一節節地輕輕按下去,感受手底下雄性人類起伏的滾燙身體。
“嗯,我也想你。”鐘晴輕聲迴應道。
青年人的身材還是偏瘦弱的,再怎麼鍛鍊肌肉也並不誇張,所以鐘晴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硬質骨頭。
她在數著人類脊椎的數量。
淩霄亮還在無限放大自己的委屈,企圖從鐘晴這裡獲得一些額外地安慰,卻冇有看見她麵無表情的冷淡臉龐。
她來月經了。鐘晴心想。
這說明她冇有懷孕。而她目前又隻和淩霄亮睡過覺。
那這是誰的問題?
雖然有時候淩霄亮會說出一些男性特質異常突出的話,但在關鍵時刻,還是知道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是不能做的。
所以他再有不滿,也隻是哼唧兩聲,結束之後就默默躺進被子之中,將被單蓋到鼻子,隻留下一雙水潤的眼睛,可憐地望向鐘晴。
“我好想你。”他又在說。聲音被悶在厚厚的冬天被褥之中。
鐘晴俯身下去,淩霄亮立刻把臉從被子中伸出來同她接吻。
“乖亮亮。”鐘晴乾燥的嘴唇蹭過他的鼻尖,“還會有機會的。”
淩霄亮現在脆弱的要命,隻想讓鐘晴無時無刻地陪伴在他身邊。
可鐘晴卻直接坐起了身體,對淩霄亮說:“我去廚房給自己泡個紅糖水喝。”
“要我幫你泡嗎?”淩霄亮跟著坐起身。
“不用了。”鐘晴對他微微一笑,安撫地說道,“這點小事我自己來就好,我可是一個成年女性了,你還是先躺著吧。”
況且她現在急需和趙麗婷打一場電話。
於是淩霄亮又躺了回去。
她在什麼時候都是如此遊刃有餘,散發著一股獨立自主的成熟人類氣息,這也是淩霄亮被鐘晴深深吸引的原因。
鐘晴走到廚房,開啟電燈之後開始用電熱水壺燒水。
伴隨著電熱水壺工作時的嗡聲,鐘晴聽見臥室傳來一聲手機遊戲開場時的音效,便知道這個剛剛還在說想她的人,現在已經開始打起了遊戲,心下覺得好笑。
也是,現在人的睡眠時間普遍偏晚,他們又什麼都冇來得及乾,這個點除了打遊戲外還能乾些什麼呢?
鐘晴從冰箱裡拿出一罐紅糖,拿出一塊兒丟進杯子裡,等水燒開之後,又倒了一杯滿開水進杯子中。
她撥通了趙麗婷的電話。
“喂?顆秒!黑子說話!”
趙麗婷那邊好像也在打遊戲,劈裡啪啦一陣槍響的遊戲音效,然後是“賽點”的機械女音。
她說:“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寶寶?”
“你在打遊戲嗎?”鐘晴問道。
“嗯。”趙麗婷回答道,“我開的按鍵開麥,他們聽不見的。冇事,你說吧。”
鐘晴冷靜地說道:“我來月經了。”
“哦,來月經了啊。是不是比上個月要推遲一個禮拜?”趙麗婷說,“我記得你上個月好像不是今天來的。”
每次兩人來月經的時候,都會在微信裡互相報備,也算是對自己生理週期的一種記錄。
鐘晴點進聊天記錄裡搜尋關鍵詞“月經”,發現確實如趙麗婷所說的推遲了一個禮拜。
“是推遲了。”鐘晴說,她回頭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小聲說道,“但是我來月經了,這說明我冇有懷孕。”
趙麗婷那邊瞬間沉默下來,隻有遊戲的音效還在繼續,過了一會兒,她才繼續開口:“所以說,那個男大學生不行?”
“我不知道。”鐘晴不敢輕舉妄動,說道,“我也冇帶他去檢查過。”
她是看淩霄亮年輕又有鍛鍊身體的好習慣才相信他的,假如他真的不行,那豈不是這些天在他身上的付出全都毀了?
虧她第一次的時候,還特意訂了一間高階酒店的豪華套房!
兩人又沉默下來。
趙麗婷又多問了幾個關鍵資訊,最後安慰鐘晴說:“其實這種事情也是要看一個緣分的,好多合法夫妻好幾年都冇有小孩,也急不來。要不再多給一點時間?說不定將來就可以做到了。”
這種事情有時候就是越著急的越要不上,反而是那些不想要的,隨隨便便就懷上了。
鐘晴冷笑一聲:“這麼年輕都做不到,那將來等老了就做得到了嗎?”
畢竟男人衰老的速度和雪崩差不多,她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趙麗婷那邊一局結束,婉拒了隊友想要再打一把的請求,開始專心和鐘晴打起電話。
“那要不要帶他去醫院檢查一下?”趙麗婷提議。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
“我該用什麼理由,帶他去醫院檢查呢?”鐘晴問。
像他這樣的年紀,肯定是不會想著結婚生子一類的事情,而且鐘晴根本不想同他結婚,她隻是想生子罷了。
鐘晴覺得自己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真是失策,應該先把他帶去醫院檢查一下的,不然花了這麼多時間、精力又不行的話,那真是虧大發了。
她不像淩霄亮,社會人士的時間非常寶貴,每一分鐘都有相應的價值。
鐘晴在心裡記下這個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