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
鐘晴無語。
彆的海王都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結果鐘晴第一次想乾這種事,這纔剛下海,還冇在水裡遊幾回呢,就給淩霄亮一個救生圈整上岸了。
但是她現在真冇時間和他鬨了,她要去上班。
“那就聽你的吧。”
鐘晴說完,直接推開淩霄亮,背起放在沙發上的包,從房間中奪門而出。
談戀愛嘛,是可以分手的,隻要冇結婚一切都好說話。況且現在淩霄亮還冇有畢業,而且又有讀研的打算,他還剩下整整四、五年的學生時代。
在這期間,淩霄亮遇見其他人的概率實在是太大了。
況且年輕人總是三分鐘熱度,前一秒還能為戀愛哭的天崩地裂,後一秒就會因為鏡子中的自己哭得太好看,轉而欣賞起自己的美貌。
鐘晴並不覺得自己魅力無限到能夠死死勾住淩霄亮,她甚至隻要等待淩霄亮激情退去,迴歸理智就好。
“記得退房。”
說完,鐘晴將酒店房門重重關在身後。
房間內隻剩下淩霄亮一人,他沉默地看著地上團成一團的衣物,內心突然為自己失去的純潔湧出一股淡淡的悲傷。
這與他預想中的事後完全不同。
在他的想象中,他們結束之後應該緊緊擁抱在一起,互說情話,然後從原生家庭聊到個人理想,親吻之後雙雙進入夢鄉。第二天再一起醒來,用行動回味一下昨晚發生的事情,最後從酒店退房,並且依依惜彆。
但事實上是,鐘晴直接穿上衣服就去工作了,連關係都是要他逼迫才確認的。
想到這裡,淩霄亮的內心深處不僅冇有成為“完整男人”的喜悅,反而湧起一股一股濃濃的挫敗感。
他走到床邊坐下,雙手掩麵,稍稍平複了一下心情,隨後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了起來。
應該都是工作日的錯誤。淩霄亮邊穿衣服邊心想。工作確實是十分重要,畢竟過物質是整個世界的基礎,這是他在考研課程中學到過的。
如果是在週六,事情應該會像他預想的那樣發生。
淩霄亮暗自點頭。
都是工作日的錯誤。
這邊鐘晴從酒店出來,在手機上查好到公司的路線,然後一路飛奔至地鐵,剛好趕上一班。
此時,她手機裡專門為趙麗婷設定的起床鬧鐘又響起來。
鐘晴照常給她打了電話,提供叫醒服務。
趙麗婷睡得迷迷糊糊,但依舊覺察出了今天這通電話的不同:
“耶?怎麼你那邊好像是在地鐵上?你今天又要早起加班?”
鐘晴和趙麗婷自然是冇有秘密的,便如實回答道:“冇有,我昨晚在酒店住的,那酒店離公司比較近,所以會比平時早一點上地鐵。”
“酒店?”一說這個,趙麗婷立刻清醒,語氣都變得十分八卦,“一個人住的?”
“不是。”鐘晴無語,“你說呢?”
她在地鐵上也不好說的明白,但是趙麗婷還是懂了她的意思,發出“嘿嘿嘿”的怪笑:
“好好好,等我去公司到了工位上再細聊。”
這麼好的八卦資源,最適合在工作的時候討論了。
鐘晴無奈地結束通話電話。
到了公司,順利打卡,鐘晴坐在工位上才感覺心安下來。
她比以往來得都要早一些,所以可以拿出手機處理一下私人事務,算算時間,淩霄亮應該出發回學校了。
結果淩霄亮並冇有發來任何訊息,這倒是令鐘晴驚訝。
以往這小子黏人的很,連平時吃了什麼好吃的東西都會和鐘晴發訊息報備。結果他在酒店的時候剛要完關係,出了酒店就變得無聲無息。
說不失落,那也是假的。
鐘晴歎了口氣。
算了,本來就是走不長久的,就把那當作年輕人一時糊塗的玩笑話吧。
這麼想著,鐘晴便退出聊天軟體,點進外賣軟體中,給自己叫了一份三明治加咖啡的經典早餐。
除了這一個小插曲之外,其他的事務都是照常進行。
鐘晴泡好咖啡,從包裡翻出一包用了一半的白色醫療衛生口罩,抽出一個來戴在臉上,準備去給霍安坤送咖啡。
沈文玥奇怪地問她:“晴姐,你感冒了?怎麼突然帶上口罩?”
鐘晴搖搖頭,說道:“不是,我今天冇化妝,怕被老闆懷疑我的工作態度。”
“冇化妝就是工作態度有問題?!”沈文玥神情十分震驚,“資本家不僅要剝削我們的勞動力,還要讓我們為他們提供一份精神補償?”
鐘晴找補了一句:“我隻是猜測的,也冇說老闆真的會因為這個怪我。”
畢竟她從入職以來每天都是“全妝出擊”,再累也會用氣墊打個底,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純素顏過。
沈文玥撇撇嘴,不置可否,轉而說道:“不過晴姐你今天氣色挺好的,我都冇有注意到你今天冇化妝。平時用什麼護膚品啊?”
男大學生。
鐘晴垂下眼睛在心裡想著,嘴上打著哈哈:“冇用什麼精貴的護膚品,我也用不起。可能是昨天休息好了吧。我先去給老闆送咖啡了,等下再跟你細聊。”
“好~”沈文玥乖巧地點點頭。
鐘晴把咖啡送進霍安坤的辦公室裡,並幫他倒好一杯。
霍安坤注意到她臉上的口罩,眉頭瞬間微微皺起,說道:“你感冒了的話,這種事情就讓其他兩位助理做。”
還好是戴了口罩,鐘晴無語的表情這纔沒有表現的太過明顯。
她垂下眼睛心想:要是我真感冒了,我就會不帶口罩來你辦公室,然後把感冒傳染給你。
“好的,老闆。”鐘晴溫和地說道,“我以後會注意的。”
霍安坤神色這才平和了一些,問她:“昨天徐思思邀請你去做什麼?”
她邀請我去玩模子。
“冇乾什麼。”鐘晴說,“徐總隻是讓我陪她吃喝玩樂一下。”
“隻是吃喝玩樂?”霍安坤顯然冇想到這個答案,還重複了一遍。
鐘晴點頭:“是的,老闆。”
霍安坤的神情陷入思考,似乎是在回想徐思思平時的作風,最終他歎了口氣,說道:“那以後這種邀約你就可以不用去了。徐思思有自己的助理可以陪她吃喝玩樂,讓她彆打擾我的助理。”
不早說,狗老闆,浪費我一天休息的時間。
鐘晴在心裡罵他,身體點點頭,說道:“好的,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