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亮立刻像一條蛇一樣纏了上來。
滑膩的麵板接觸,淩霄亮的四肢跟鎖似的,把鐘晴死死地錮在他的懷裡。
鐘晴看著黑暗的天花板,被他抱的險些喘不過氣,心想:這男大學生確實有勁哈。
“好瘦啊,姐姐。”
淩霄亮的頭埋在鐘晴的脖頸處,說話間溫熱的吐息就落在她的鎖骨。
他還不敢亂動,雙手隻是規規矩矩地摟著鐘晴的肩膀,大腿搭在鐘晴腿上,將自己灼熱的體溫傳給鐘晴。
鐘晴還是看著天花板,聽言笑了一下,問道:“瘦點不好嗎?現在社會對女性的審美不就是要瘦一點?”
她眼前浮現出霍安坤的臉。
雖然霍安坤冇有明確說過他對助理身材有要求,但鐘晴能夠感覺到他是一個對生活品質要求極高的人。
他希望自己身邊的人或物都是美的,也樂衷於把自己變成這份“美”中的一部分。
不過這個時候想起彆的男人實在是不合時宜,於是鐘晴很快便將霍安坤拋在腦後,在淩霄亮懷中轉了個身,與淩霄亮麵對麵側躺著。
昏暗之中,淩霄亮黑白分明的眼睛正泛著珍珠一般的溫潤光澤。
真好看。鐘晴心想。怎麼會有人側躺著也是這麼好看?
年輕人皮肉緊緻,即使側躺著臉上的肉也不會像流水一樣散開。
“太硌人了。”淩霄亮哼哼唧唧,小聲抱怨道,“要再肉一點會更好。”
因為鐘晴換了個躺姿,所以他順理成章地將手下移,放在了她的腰上。
腰線的位置塌下去一個驚人的弧度。
鐘晴光顧著看他那張年輕漂亮的臉,完全冇有聽清他在說些什麼,隻是伸出一根手指,放在淩霄亮高挺的鼻梁上,然後輕輕滑下去。
“我可是為了維持這個身材,每天忍饑捱餓,花費了巨大的努力,亮亮。”
鐘晴的視線落在自己的指尖,似乎正在仔細描繪淩霄亮臉部的骨骼,神色十分認真。
“所以少對我的努力指指點點,傲慢的年輕人。”
年輕人總是把現在的充沛精力與高昂代謝當做永恒。鐘晴並冇有責怪他的意思,畢竟她也曾經是年輕人中的一份子,她很能理解淩霄亮現在的心情。
但是淩霄亮不知道,所以她要對他解釋一番。
鐘晴的指尖落在了淩霄亮的嘴唇上,像是懲罰似的微微用力,將他飽滿的下唇按下去一個輕微凹陷。
淩霄亮不再說話,隻是垂下眼睛,看著鐘晴的臉,似乎在等著她的下一步舉動。
鐘晴緊盯著他的嘴唇,好像在思考些什麼。
最終,她隻是微微向前伸了下頭,淩霄亮就像隻豹子似的直接撲了過來。
他吻的很急,又冇有章法,好幾次牙齒磕到鐘晴的嘴唇,像要把她生吃下去似的。
這應該是他懂事之後的第一個吻。鐘晴放在他胸口的手可以明顯感覺到裡麵的心跳正在迅速加快。
淩霄亮閉著眼睛,連呼吸聲都變得十分沉重。
一開始,鐘晴還可以和他角力,可到底是被社會打磨過一段時間,熱情燃料不足。漸漸地,她也招架不住年輕人的活力,感到力不從心,連呼吸都覺得有些困難。
到底要親到什麼時候?這麼貴的房費,還要不要下一步了?
眼見著淩霄亮要搶走主導權,鐘晴突然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伸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用力一推,直接翻身跨坐在他的身上。
潔白的被單順著她的肩膀滑落。
鐘晴烏黑的長髮垂墜在淩霄亮的眼前。
這個小鬼顯然是還冇有滿足。鐘晴眯起眼睛,不自在地向上挪了挪。
兩人都冇有穿衣服,淩霄亮不敢亂看,隻能盯著她在黑色發幕中的眼睛。
“姐姐......”
淩霄亮將腿屈起,好讓鐘晴能夠靠著一點,能夠坐的更舒服些。他的雙手也自然地搭在鐘晴兩側腰間。
在這種狀態下,鐘晴的腰更加細了,似乎可以輕易地掐滿。
鐘晴麵無表情地將手指放在淩霄亮脖子處,像在會所描繪模子哥一樣,輕輕描繪起他的喉結,觀察他因為麵板髮癢而激起的小疙瘩。
漸漸地,她的思緒飄遠,在心中冷酷地想:這好像也冇什麼不同。
會所模子哥是這樣,淩霄亮是這樣,霍安坤可能也是這樣,世界上所有的男人好像都是這樣。
或許他們的靈魂會有所不同,但是鐘晴既不想要,也不在乎。
心不在焉之間,鐘晴放在淩霄亮喉結上的手就用力地按了按,不分輕重之間,直接把淩霄亮按出一聲悶哼。
鐘晴立馬回過神來,說道:“哦,不好意思,我太用力了。”
“沒關係。”淩霄亮微微坐起,靠在床頭,伸手將她的頭髮撩到耳後,“不過姐姐好像不專心,你在想什麼呢?”
說著,又欺身上前,湊到鐘晴的臉前,開始啄吻她的臉頰和嘴唇。
這是個很累的姿勢,十分考驗腰腹核心力量。淩霄亮應該是在炫耀他的運動成果。
我在想你聞到了香水味的模子哥。鐘晴心想,嘴上卻說道:“我什麼也冇有想。”
“撒謊。”
淩霄亮咬了咬鐘晴的嘴唇,到底是冇有捨得用力咬下去,隻是說道:“要想我。”
鐘晴笑了一下。
淩霄亮繼續啄吻她骨骼突出的肩膀,摟住她的腰往上掂了掂,又問她:“姐姐,可以嗎?”
都到這種地步了,還有什麼可以不可以的?
況且她可是花了大價錢才訂的這間房,而且隻會住一個晚上。要是來這裡除了親親之外什麼都不乾,那她豈不是成大慈善家了?
鐘晴撫摸上淩霄亮的臉頰,神情溫柔地看著他的眼睛,隻說出一句話:
“**一刻值千金。”
說完,兩人又翻滾在一起。
鐘晴在此刻才意識到,無論男女,在這種事情上,都可以輕易地裝出比內心多八百倍多深情。如果這時候淩霄亮問她愛不愛他,她也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說愛。
她在心裡唾棄自己。
第二天一早,鐘晴設定的工作日鬧鐘儘職儘責地響起。
鐘晴艱難地從淩霄亮的禁錮之中爬出,伸出一隻手,在那一堆淩亂的衣服中翻找出手機,麻溜地按滅鬧鐘,隨後神情恍惚地靠在床頭。
淩霄亮搭在她身上的手臂此時已經滑落在她的腰間。
鐘晴的意識慢慢回籠,這纔回想起昨晚發生了什麼:她得吃男大學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