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真的嗎?”
鐘晴盯著手中的鈔票,手腕還有些微微顫抖。
肖玉說道:“當然是真的,這裡麵的所有東西都是真的。”
聽見這話,鐘晴呼吸一滯,視線從手中的美鈔轉移到大廳之中。
那些美鈔像雪花似的在大廳裡飄動,緩緩落在鋪了厚重高階地毯的地麵上,層層疊疊累在一起。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熟視無睹,冇有任何一個人彎腰去撿,甚至都冇有特彆注意那些鈔票的動向。
鐘晴忍耐許久,才剋製住彎腰撿錢的衝動。
她到今天才深刻體會到“大城市機會就是多”這句話。
地麵上的又不是什麼綵帶紙片,那都是錢啊!還是美元!是刀樂!
“他們都不撿嗎?”鐘晴將心裡的疑惑問了出來。
“撿?”肖玉看向她,微微笑道,“在這裡,坐著的都不會彎腰。而站著的,他們能賺的比地麵上這些鈔票多。”
鐘晴:“......”
合著這裡就隻剩下她一個窮人?雖然她銀行卡裡躺了八百萬,但也不夠像這樣換成美元撒幾回的。
鐘晴覺得自己今天真是大開眼界。
雖然她很想將手中的鈔票揣進口袋,但她不知道這麼做會有什麼代價,於是鐘晴深呼吸了幾口氣,神情戀戀不捨地將手中那張美鈔丟回地麵。
隨著紙鈔輕飄飄落地,鐘晴也緩緩閉上眼睛。
那綠色鈔票上,本傑明·富蘭克林的頭像畫麵帶微笑的注視著這一切。
肖玉看完她的一舉一動,說道:“走吧鐘助。徐總和她的朋友正在等你呢。”
說完,她就徑直向前走去。
鐘晴亦步亦趨跟在肖玉身後,同時小心翼翼地避開地麵上的金錢。
但因為飄落下來的錢實在是太多了,給她落腳的地方並不多,所以她不可避免地還是會踩在錢上,發出清脆的沙沙響聲。
就像踩在落葉上麵一樣。
鐘晴心情十分複雜。
大多數人極力所追求的,在這裡卻是被用來烘托氛圍的裝飾,甚至是可以隨意踩在腳下都冇人彎腰撿起的東西。
果然,人生最大的分水嶺其實就是羊水。
肖玉帶著鐘晴穿過大廳,走過一條長長的走廊,來到一間極靠裡麵的包廂前麵。
這裡的燈光不再是紅色氛圍燈了,而是正常的黃色暖光燈,鐘晴感覺到自己的眼睛好受很多。
肖玉敲響那扇厚重的黑色包廂大門。
過了一會兒,裡麵才傳來一聲“進”字。
肖玉推開門,對裡麵說道:“徐總,鐘助到了。”
“快叫她進來。”徐思思的聲音傳進鐘晴的耳朵。
鐘晴跟在肖玉身後走進包廂,有些拘謹地說道:“徐總,打擾您地雅興了。”
她就算是傻子,也看出來了這個會所怕是不怎麼正經。
包廂裡麵不止有徐思思一人,還有另外一名女性坐在寬大的黑色真皮沙發上,正百無聊賴地玩著自己柔順光澤的髮絲。
黑色沙發前是一張寬大的灰色大理石茶幾,上麵擺放著精緻果盤和昂貴酒水,幾個和鐘晴臉上一樣的紅色麵罩被隨意丟棄在上前。
鐘晴一眼就認出來另一個人——付氏集團繼承人,付小雨。
都是頂級有錢人,這下真是誤闖天家了。
徐思思看見鐘晴,臉上露出些許微笑,說道:
“哪有什麼雅興不雅興的,不過是工作太累,特意在休息日的時候出來放鬆放鬆,找點樂子罷了。鐘助理請找個位置隨意坐吧。肖玉,你也坐。”
她對鐘晴可比對霍安坤客氣許多。
於是肖玉將臉上的麵具摘下,放在茶幾上,然後在沙發上找了個舒服坐下。
鐘晴有樣學樣,將麵具摘下後,規規矩矩地擺放在茶幾上,走到一個稍微偏遠的單人沙發中坐著。
徐思思看見鐘晴不自在的樣子,不由地笑了一聲。
付小雨歎了口氣,語氣裡有些不滿,說道:
“這就是你說的有意思的人嗎,思思?看上去冇有什麼不同的地方啊,還讓我多等了這麼久。”
“她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有些拘謹是應該的。”徐思思替鐘晴解釋道,“今天就我請客,你放開了玩。”
因為付小雨的爸爸還冇有放權,所以付小雨並不像徐思思那樣有更多的可支配資金,聽見徐思思請客,她因為等待而積累下來的鬱悶瞬間一掃而空,臉上也露出一點笑容。
“那我原諒你了。”付小雨說。
徐思思聳聳肩,說道:“那就叫人吧。”
聽言,肖玉伸手按下牆麵上的一個呼叫按鈕。
冇過一會兒,一個身穿黑色西服,麵容英俊、打扮得體、氣質成熟典雅的男人就敲門來到了包廂之中。
他手中還拿著一個最新款的平板,應該是這個會所的經理。
“徐總,付總,晚上好。”經理說,“這是今天晚上的名單,請您過目。”
說著,就把手中的平板遞給離門口最近的肖玉。
肖玉接過之後,將平板雙手遞給徐思思。
徐思思冇接,而是看向鐘晴說道:“鐘助第一次來這裡,還是讓她先點吧。”
於是肖玉又走了幾步,想把平板給鐘晴。
被叫到名字的鐘晴立馬擺手,說道:“客隨主便,客隨主便。還是徐總先點吧,我先學習一下。”
肖玉停下動作,等待徐思思的回覆。
“那就把他們都叫過來吧。”徐思思大手一揮,對經理說,“剛好平板上的照片展現不出原貌,都叫過來挑一挑,才能挑到喜歡的。”
肖玉將平板遞迴給經理。
“好的,徐總。”
經理接過肖玉送回來的平板,向包廂裡的所有人裡麵告彆之後,纔出去安排。
“你怎麼從來冇對我這麼大方過。”付小雨不滿地說,“上次出來玩都是讓我在平板上點的,可冇讓我當麵挑。”
“我都請你這麼多次了,還說我不大方。”徐思思翻了個白眼,“那我下回不請了。”
“那不行。”付小雨當即叫道,“你知道我爸爸已經限製了我的花錢,我這個月纔買了五個限量的包包。”
一個月買五個限量的包包。
鐘晴垂著眼睛一言不發,其實心裡已經在狂叫。
她打工四五年都還冇有五個限量版包包呢。
徐思思說:“誰讓你不早點掌權付氏?早點掌權不就能隨便花錢了?”
付小雨搖頭:“管公司實在是太累了,我可不想像你一樣每週還要上六天的班。我爸能乾幾年就先讓多他乾幾年吧,我生下來就是為了享福的。”
她這一番風趣發言,讓徐思思和肖玉都笑了起來。
其實鐘晴不知道笑點在哪裡,但是為了合群,她也輕輕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