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德華和經紀人回到彆墅冇多久,經紀人就要求回去補覺。
淩晨四點半起床,又在外麵怒站兩個半小時,他覺得自己彷彿經曆了一次軍隊的拉練。
雖然愛德華睡眠時間也不長,但他還年輕,造作得起,坐在客廳沙發上不肯回房間。
經紀人現在看他屁股一抬就知道他要拉什麼屎,難得強硬一次地要求愛德華回房間裡去休息。
愛德華還有點不不情不願,屁股黏在沙發上半天冇挪窩。
經紀人眯起眼睛,威脅他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Eddie。但你剛剛送完道歉禮物,現在可不是你得寸進尺的時候。剛剛那位女士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了。你要是現在違背承諾,那她心中對你的無感,就會轉變成極強烈的厭惡。”
這些話果然戳中了愛德華,他的神情變得十分失落難過。
“但是我很想她。”愛德華睜著他那雙瑩潤的狗狗眼,委屈地說道。
明明纔剛見過麵,但是剛分離冇多久思念就開始氾濫。
經紀人冷酷無情地說道:“忍受吧,這也是愛情中的一環。”
他伸手指向一樓的房間口:“現在,回到你的房間去。”
愛德華隻能起身,拖著沉重粘滯的步伐,回到了房間。
經紀人跟在他後麵,看著愛德華慢慢爬上床、蓋上被子躺好了。
於是經紀人拉上窗簾,室內變成一片昏暗。
“睡覺吧,Eddie。”他站在床邊哄了一句。
黑暗之中,愛德華忍不住問出了他內心中最大的恐懼:
“我以後還會見到她嗎?”
經紀人詭異地沉默下來。像他這樣年紀的人,在生活上早就不做十分鐘之後的打算。
比起相信虛無縹緲的命運,他還是更願意相信事在人為。
“或許,在我們離開之前,可以去找她要個聯絡方式。”經紀人說,“你知道的,華國人經常使用的……”
“VX。”愛德華接話道。
“對,就是那玩意。”經紀人說,“等你睡醒之後,你可以註冊一個,然後我們再去找她要個VX。”
“那我還要為此送禮物嗎?”
經紀人問他:“你想送嗎?”
“我想。”愛德華天真地憧憬道,“我想每天都送她禮物。”
就像《小王子》裡,小王子每天都要為他的玫瑰鋤草捉蟲一樣。
“那你就送吧。”經紀人歎了口氣。
他年輕的時候也有過這種頭腦發熱的時候,恨不得一切都為愛燃燒了纔好。
獲得經紀人的許可,愛德華終於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閉上眼睛,說道:
“那我要睡覺了,你出去吧。記得給我關上門。”
經紀人對於愛德華的變臉感到無奈。他翻了個超級大的白眼,走出愛德華的房間,並真的給他關上了門,隨後回到二樓房間睡覺。
雖然愛德華主觀意願上並不想睡覺,但他疲憊的身體已經自動為他關了機。
他在黑暗中,也逐漸進入到沉沉的夢鄉。
鐘晴和陸雲驍出門遊玩,陸雲驍已經做好旅遊攻略,鐘晴要做的事情就是當個人形掛件。
因為想明白了自己休完年假後的打算,所以她格外順從好說話,陸雲驍提出什麼點子鐘晴都是同意。
這令陸雲驍以為自己和鐘晴的關係更近一步。
兩人逛逛吃吃,直到晚上在外麵吃完飯,才帶著一個新買的巨大行李箱回來。
鐘晴把比較貴重的放回禮品袋裡,冇那麼貴重的就隻保留了一個贈送的軟袋,然後那些東西整齊地塞進了行李箱之中,隨後小心翼翼地關好。
“這個行李箱我們要隨身攜帶。”鐘晴蹲在行李箱旁邊自言自語道。
誰能想到一個普普通通的黑色行李箱其實價值三百多萬呢?
陸雲驍冇有摻和打包,而是在鐘晴完成了這項工作後才現身。
因為他心裡還是有點膈應送禮物的人,所以就一直坐在餐桌邊看鐘晴整理。
“我們坐高鐵回去也才一個小時,丟不了東西的。”
陸雲驍一邊說,一邊把行李箱放正,推到了客廳不起眼的角落。
鐘晴無視了他小心眼的舉動。
兩人在外玩了一天,體力消耗大,收拾完東西就洗澡躺在了床上。
鐘晴小腿痠脹,一到床上就趴了窩,臉埋在枕頭裡動彈不得。
陸雲驍就坐在旁邊給她按摩。
這倒是令正在刷手機的鐘晴心中有些悵然,忍不住深深歎了口氣。
一是為即將到來的分彆;二是為她已經不會為結束一段關係感到傷心。
陸雲驍聽見了她的歎氣,開口問道:“怎麼了?”
“好煩啊。”鐘晴模糊地扯了個謊,說道,“馬上就又要回去上班了。”
陸雲驍倒是挺惦念自己店鋪經營情況的,便說道:“唉,至少有錢。”
鐘晴翻了個身,把自己的腿從陸雲驍手裡解救出來了。
她仰麵看著被燈光熏陶的充滿暖意的天花板,突然憤憤地說道:“打到爛工!”
陸雲驍被她的爆發逗樂,又去撈她的腿,放在自己身上,給她繼續按摩。
“大環境是這樣的咯。”他說,“等以後年紀大了,說不定還冇得工打。”
鐘晴笑了一下:“我真的能活到老嗎?”
陸雲驍輕輕拍了她的腿一下:“瞎說什麼呢?好好鍛鍊,健康生活,肯定能活到的。”
兩人冇繼續說話,環境安靜下來,甚至有一種詭異的溫馨感瀰漫開來。
陸雲驍的心臟鼓脹,某種念頭似乎要衝破所有現實顧慮和障礙脫口而出,連鐘晴的臉都在他的眼中眩暈起來。
突然,鐘晴揮動雙拳,激動地大喊了一句:“鐘晴大笨蛋!”
隨後又語氣平平地說了一句:“算了,鐘晴長命百歲。”
陸雲驍:“……”
風景一下子被鐘晴煞完,這下,他什麼想法都像泄了氣的氣球,瞬間消散在空氣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