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感到無語的時候是會笑的。
鐘晴此時深刻體會到了這句話,坐在工位上冷笑一聲,說道:“她可真有意思。”
沈文玥和李錦年對視一眼,弱弱地問道:“所以,她真是因為學曆造假被開除的?”
“對啊。”鐘晴說,“她被髮現是因為遲遲不提交學信網的學籍線上證明,上次我讓她去人力資源部送檔案的時候,人力資源部的同事就催了她一下,結果她還因為這件事和人力資源部的同事大吵一架。”
“哦,我知道了,是小李獨自去給徐氏送花的那天。”沈文玥恍然大悟,“難怪那天她那麼晚回來,而且還眼睛紅紅的,好像受了委屈似的。”
鐘晴補充道:“事實上,那天中午她冇有午休就是因為她在為自己的學曆P圖。”
“難怪。”沈文玥表情一言難儘,“我還以為她在玩手機呢。”
李錦年冇有參與這件事,便推推眼鏡,問道:“那她是怎麼被髮現的呢?”
“因為她還冇有畢業,所以她有的應該是學籍線上證明,而並非學籍備案表,所以被人力資源部的同事發現了端倪。”鐘晴說,“而且她學校的VX公眾號發過她在學校進行活動的照片,在網上一搜就能搜得出來。”
鐘晴將手機開啟,點進助理辦公室的VX群中,發現原本顯示“4”的群聊人數已經變為“3”,應該是賈文萍走完離職手續,被要求退出所有工作群了。
於是鐘晴直接把人力資源部同事發來的證據轉發到助理群裡,說道:“你們自己看吧。”
沈文玥和李錦年立刻開啟手機吃瓜,看完之後雙雙驚訝: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學曆造假還造謠誹謗!
鐘晴也是被氣得不輕,趁沈文玥和李錦年吃瓜的時候,就直接把賈文萍的微信刪除,然後將手機倒扣在辦公桌上,雙手扶額,深呼吸平複情緒。
來自同性的背刺更讓她難以接受。
李錦年的表情也是一言難儘,說道:“看來還是我們素質太高了。”
“我一直覺得她挺有問題的,好像是把自己當成言情小說女主了一樣。”沈文玥無語地說,“每次一來公司就想拉著我們陪她演‘霸道總裁愛上純情小白花’的戲碼。”
“上次潑老闆一身咖啡就已經很奇怪了。”李錦年說,“在老闆休息室裡睡著更是讓人感到匪夷所思。”
就算再困,那不也是走出來幾步就能回助理室睡的嗎?
“她還總是在私下裡問我,為什麼晴姐能當上總助。”沈文玥補充道,“她說晴姐學曆也不高啊,為什麼能當上總助。我說晴姐工作經驗豐富,已經很瞭解耀創和老闆了,所以能當上。”
李錦年說:“這個問題她也問過我。她還一直在我麵前碎碎念在耀創誰還不是‘211’、‘985’的學曆了。”
沈文玥和李錦年你一言我一語,鐘晴逐漸拚湊出她在賈文萍心中的形象:一個人老珠黃,學曆低下,總是對青春靚麗的年輕優秀女性心懷嫉妒的壞人。
鐘晴越聽越糟心,甚至首次在心裡對一個同性湧出一股深深的厭惡之感。
人性之幽暗混合著被社會馴化出的低身份認同感**裸地展現在她麵前,臭不可聞到令鐘晴幾欲作嘔。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拍板決定道:“好了,我們不要再多說她了,就這樣吧。”
多回想一點,都是對她的第二次傷害。
沈文玥依舊難以理解:“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們不用理解她為什麼要這麼做。”鐘晴看著沈文玥說道,“因為我們不是那樣的人,所以我們理解不了那種人的動機,我們隻需要知道她做錯了就行了。”
沈文玥和李錦年到底是年輕一些,還是想不通,露在臉上的表情就是既噁心又困惑。
鐘晴對兩人搖搖頭,說道:
“彆再為這樣的人耗費心神了,不值得。”
沈文玥和李錦年這才作罷,不再說話。
雖然鐘晴嘴上說著不在意,但心裡還是悶悶的。
她從來冇想過和同性鬥爭過什麼,尤其是她還有趙麗婷這個同性好友,大學時期也是同性對她多加照顧。
甚至因為鐘晴缺乏鍛鍊,手臂瘦弱無力,無法套冬天厚棉被的被套,她的一名大學室友就幫她套了四年的冬天被子。
可以說,鐘晴身體與精神的成長離不開與女性的聯結。
她也是懷著這樣的心,去與所有女性相處的。
可能,被壞女人騙就是她的宿命吧。
啊啊啊啊啊!下班了一定要和趙麗婷吐槽這個壞女人!
鐘晴控製住內心翻湧的情緒,沉默地做起接下來的工作。
沈文玥和李錦年見鐘晴情緒低落,也很有眼色的不再說話。
助理室度過了一個相對沉悶的工作日。
可能是人際場上失利,職場上就會得意。
徐氏自知自己有理虧之處,所以見好就收,最終還是同意了耀創隻能多讓利百分之三要求。
鐘晴把這件事情告知了霍安坤,霍安坤也點頭同意。
兩邊都為各自不專業的助理付出了代價。
於是兩邊助理開始馬不停蹄地對接下次見麵時間,初步是定在下週一。
見事情再次走上正軌,助理部三人都鬆了口氣。
合作的資料檔案是早就準備好的,隻需要再覈對一遍,再遞交給霍安坤拍板,他們這周的工作就可以圓滿結束。
要是他們的工作效率高一些,說不定還會有一個快樂的雙休日!
一想到能過雙休,助理部三人瞬間乾勁滿滿,下午快下班的時候,終於把資料覈對完畢,再次上交老闆。
霍安坤看完鐘晴放映完全部資料,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很好,冇什麼要新增的,下班吧。”
“好的,老闆。”鐘晴大鬆一口氣,說道,“那我去通知司機準備用車。”
“嗯。”霍安坤點點頭。
鐘晴正要從辦公室中退出去,半路上卻被霍安坤叫住。
他正站在辦公桌前整理自己的袖釦,動作斯文地彆上一枚精緻的藍寶石袖針,語氣平靜地問道:
“你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