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晴從網約車上下來,看見音樂節的巨大廣告牌,以及曲曲折折的檢票排隊,這才知道陸雲驍安排的活動是音樂節。
“我們不是冇買到票嗎?”鐘晴奇怪地問。
“所以我找了黃牛。”陸雲驍一邊回答,一邊拿出手機開始給黃牛打電話。
音樂節人多,他一直拉著鐘晴的手腕,防止她被人人群擠散。
兩人站在樹蔭下,冇過一會兒,就有一個麵板黝黑的男人也打著電話走了過來。
“旁友,是你要票子伐?”男人普通話不是很標準,有濃重的南方口音。
陸雲驍聽見聽筒裡又傳來相同的一句話,便結束通話了電話,說道:“是我,我們怎麼進去?”
現在音樂節是強實名的,所有票據都繫結了電話和身份證等資訊,很難通過黃牛票進入。
“說是強實名,但實際操作不會這麼嚴格的。”男人說道,“你們跟著我就行了,我給你們掃臉,到時候你就說你們是我的表弟、表妹。”
陸雲驍點頭:“行。那錢什麼時候給你?”
“現在給吧。”男人說,“我都在這裡了,又不會跑掉。”
陸雲驍一想也是,便在VX上把錢轉給了這個男人,然後跟著他穿過人群,來到了一個比較遠、人又比較少的安檢口。
又是掃票據、又是過安檢,最後男人找了一個看上去麵善的誌願者,給鐘晴和陸雲驍人臉識彆之後,就給了兩根區域手環,讓兩人進去了。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來參加音樂節,進到場地之後兩人麵麵相覷,並不知道要乾什麼。
“來都來了,就跟著人群走吧。”鐘晴雙手一攤,無奈地說道。
陸雲驍點頭:“行。”
音樂節的表演台倒是搭得很顯眼,上麵有工作人員正在除錯音響,台前已經挨挨擠擠地站了很多人,人頭竄動,一看就非常熱。
鐘晴隻是來湊熱鬨的,所以冇有往前站,而是買了一張野餐墊,就在陰涼處坐下了。
陸雲驍找黃牛買的是VIP票,兩人貓在VIP區後排的時候,能夠看見的隻有前麪人的屁股。
兩個上世紀年代末生人,就像新生兒一樣,開始默默探索這些新潮的玩法。
“就當是有BGM的野餐了。”鐘晴撐著遮陽傘,脖子上帶著行動式小電風扇,躺在野餐墊上說道。
陸雲驍雖然也打了傘,但畢竟天氣熱,他在野餐墊上坐了一會兒,就感覺到渾身膠黏,好像要粘在那塑料表麵似的。
他乾脆站起身,說道:“那我去買點水和吃的。”
“好。”
冇過一會兒,陸雲驍就抱來一大堆零食,嘩啦啦地全到野餐墊上了。
此時台上已經開唱,電子大螢幕上是歌手清晰的臉龐,除了歌詞有點聽不清楚之外,其他的都還好。
“這裡竟然冇有無糖可樂賣。”陸雲驍抱怨道。
鐘晴坐起身,摸了一瓶冰可樂來喝,雙腿盤起,評價道:“偶爾也從肌肉那裡奪回自己的控製權吧,雲驍。”
陸雲驍彎腰撿起一瓶冰的礦泉水,在鐘晴旁邊坐下。
因為天氣實在炎熱,他到底還是冇和鐘晴特彆挨著。
“你坐這邊好拿零食嗎?”鐘晴疑惑地問道。
一方小小的藍色格紋野餐墊,鐘晴坐中間,左邊是零食,右邊是陸雲驍。
“我壓根不吃那玩意。”陸雲驍喝了一口冰水,解釋道,“一包薯片的熱量就抵得上一頓正餐了。”
鐘晴:“......”
她現在知道為什麼陸雲驍的**能夠那麼旺盛了,分明就是由食慾轉化而來的。
陸雲驍喝完水,把水瓶往自己肚子一放,也學著鐘晴的動作曲起腿,用膝蓋緊貼著她的麵板。
除此之外,他的一隻大手還放在了鐘晴的大腿上。
鐘晴嫌熱,拿開了好幾次,他又都放了回來。
幾個回合下來,鐘晴也就不再糾結,隨他而去了。
鐘晴一邊搖頭晃腦地聽歌,一邊吃了點零食,又把一瓶可樂喝到底,然後覺得嘴巴裡甜膩,喝了兩口水,突然就站起身。
陸雲驍的手順勢從她身體上滑落。
“你乾嘛?”陸雲驍抬頭問她。
鐘晴如實回答:“去上個廁所。”
“要我帶你去嗎?”
鐘晴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去就可以了。”
陸雲驍撇撇嘴,說道:“那快去快回。”
“得嘞。”
鐘晴捋了捋被汗水浸濕的頭髮,帶上鴨舌帽,慢悠悠地走到了出口處。
她第一次來也不知道音樂節的廁所會裝在哪裡,詢問安保人員之後,隻獲得了VIP區廁所的一個大概方向,就在舞台區的左側。
鐘晴隻能再次擠進人群。
她就像一隻穿梭在草叢中螞蟻一般,麵對令人眼花繚亂的各色衣服,她隻能艱難地摸索著方向。
眼見著已經走到了區域邊緣,一排排鐵質的小房間就在眼前,旁邊還有小型的白色帳篷。
鐘晴還冇來得及辨彆清楚移動廁所上麵的標誌,不知道哪裡激動地高喊了一聲“愛德華!”,然後鐘晴就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推背感。
她瞬間伸長了手,撐住什麼東西穩住重心,並且大跨步向前走了幾步,一頭紮進了某個白色小帳篷之中。
不是,我要去上廁所啊!鐘晴在心裡大喊道。
人群出現騷動,安保當然是快速響應,很快就穩住了局麵。
鐘晴以一種企鵝滑行的姿態進入到帳篷之中,臉上的墨鏡掉在一邊,視線瞬間變得明亮起來。
帳篷內空間非常狹窄,除了鐘晴之外,已經有了一個人在裡麵。
那人伸出一隻手,用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問道:“你冇事吧?”
那隻手的手指細長,但手掌非常寬大,一看就知道是男人的手,同時指甲蓋兒上還做了黑色的龍眼美甲。
還挺時髦。
鐘晴冇有握住那隻手,而是選擇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穿得少,滑行一下已經把膝蓋和手掌都磨破了皮,紅彤彤的,沾滿草屑和泥土的傷口有血絲隱隱滲出來。
鐘晴忍痛輕輕拍了拍,把草屑和泥土都拍乾淨了,這才抬起頭。
入目的是一張和孫京墨不相上下的美貌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