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這次的徐、霍兩家合辦的宴會,霍安坤特意給“耀創”上下都放了個雙休假,鐘晴便待在家裡準備。
陸雲驍也在家裡陪她。
反正健身房已經裝了人臉識彆係統,白天的時候還有前台小妹和保潔阿姨幫忙看著,他去不去已經問題不大。
宴會是在晚上,鐘晴起床之後就開始挑選禮服,最終選定了一件深藍色的抹胸長裙,裙身鑲嵌了許多具有設計感的碎鑽,移動起來波光閃爍,就像是正在經曆暴雨的幽深海麵。
禮服腰身都設計得很貼合,好看是非常好看,但人穿上之後就再也彎不下腰,整個人隻能像鋼板似的挺立著。
鐘晴提著裙襬,緩緩挪到客廳裡。
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陸雲驍看見鐘晴出來,眼裡浮現出不加掩飾的驚豔。他立馬站起身,走到她的身邊,雙手抱住她的腰,說道:
“穿這麼好看。”
“工作啊。”鐘晴拍了拍陸雲驍的手臂,“快給我把背後的拉鍊拉開,我快喘不過氣了。”
陸雲驍聽言,繞到鐘晴身後,給她拉開了裙縫之下的拉鍊。
清新地空氣驟然進入到鐘晴的肺部,她像隻破繭的蝴蝶似的,飛速從禮服中逃脫了。
脫下禮服,鐘晴的身上隻有胸貼以及內褲,她毫不在意地跑到餐桌邊,蹲坐椅子上。
陸雲驍看著她光裸的脊背,喉頭乾燥地滾動了一下,彎腰把地上的禮服撿起來,理順了搭在沙發邊上。
“怎麼不穿衣服?”陸雲驍順手拿了沙發上的毛毯披在鐘晴身上。
鐘晴吃著餐桌上洗好的小番茄,回答道:“不急,晚點再穿。”
她回想起上次林氏宴會,徐思思和肖玉穿的西服褲裝,心中一片羨慕。但她要是穿了褲裝,霍安坤肯定是不會放過她的。
一想到這個,鐘晴又深深地歎了口氣。
“怎麼還歎上氣了?”陸雲驍隔著椅背,從背後攬住她。
“衣服勒得慌,我怕我晚上得餓死。”鐘晴如實回答道。
陸雲驍親了親她的耳後,說道:“今晚就結束了,明天我給你做大餐吃,好不好?”
鐘晴這些天吃減脂餐吃得人都快抑鬱了,每天知道自己熱量、營養都吃夠了,但就是又餓又飽的,心中非常空虛。
“好。”鐘晴點了下頭,在心中給自己打了個氣。
她隻要當完這一晚上的花瓶,就可以結束掉這一切的折磨了!
加油,鐘小晴!
下午時分,兩人吃完午飯休息了一會兒後,鐘晴預約的化妝師準時上門來給她化妝和做造型。現在手頭寬裕了,鐘晴也學會了一些享受。
不過在此之前,她還是試探性地給霍安坤發去一條訊息。
【晴天:老闆,我為今天晚上晚宴花費的化妝費用,公司給報銷嗎?】
【霍安坤:給。】
鐘晴抱著手機喜滋滋地笑了起來,心裡想著:太好了,又可以節省一筆。
【晴天:謝謝老闆。】
專業化妝師還是很有兩把刷子的,她根據鐘晴的五官、臉型和出席的場合,當成給她設計了一套妝容和造型。
把她的氣色提起來時,又放大了她五官的優點。
結束完,鐘晴照著鏡子,還自戀地覺得自己還有些小美。
她爽快地付了錢,並找化妝師要了一張發票。
這位化妝師已經有了自己的獨立工作室,便欣然同意了鐘晴的要求,說自己回工作室開好發票後會發電子版到她的手機上。
鐘晴點頭應下。
告彆完化妝師,鐘晴看了眼時間,發現也到了該去霍安坤彆墅的時間。
她大喊已經跑到房間裡休息的陸雲驍出來,指揮他把她的禮服裝回盒子裡,然後自己穿著大褲衩、大T恤就要出門。
“這禮服怎麼還要收起來?”陸雲驍一邊行動,一邊疑惑道,“不是要穿嗎?”
“晚點去老闆家裡換。”鐘晴理所當然地回答道,“現在穿容易弄臟。”
陸雲驍心裡有點怪怪的。鐘晴的老闆,好像是很帥吧?
他現在已經被一個孫京墨搞怕了,便試探性地問道:“要不你就在這裡換好?我開車送你過去?”
鐘晴笑了一下,一副“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的表情回答道:
“他那個小區太高檔了,冇登記的車根本進不去,而且我穿好了還得走到地下停車場,又累又臟的,要是被人看見,還以為我發癔症了,幻想自己是超模呢。”
這一番話確實有道理,陸雲驍隻能撇撇嘴,一言不發。
鐘晴又是湊過去好一頓安慰他。
“彆擔心了,老闆家裡房間多得很,但他隻肯給我一個廁所換衣服,多壞啊。”鐘晴說道,“今晚結束了,我就請個年假,帶你出去玩兒,好嗎?”
她都盤算著離職了,肯定得先把自己的假期花了。
在鐘晴親親抱抱的猛烈攻勢之下,陸雲驍終於鬆口“嗯”了一聲,鐘晴這才提著裝好的禮服以及高跟鞋,穿著洞洞鞋離開了家中。
霍安坤的司機已經在樓下等著接她了。
陸雲驍看見鐘晴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心中空落落的。
他以前可是以自己的豪爽大方為榮耀,現在卻小氣吧啦,連鐘晴因為工作在老闆家裡換下衣服心中都酸溜溜的,醋的要死。
原來感情真的會讓人變化很多。
他以前並冇有覺得和身邊的女生嘻嘻哈哈有什麼不好,大家都是兄弟,多個朋友以後就是多條路子。
陸雲驍認為這隻是一種在大城市裡的生存方式,冇有任何對錯之分。
可真到了他所在意的鐘晴身邊也有一堆藍顏知己的時候,他心裡卻不痛快起來。
好想去......一個隻有他們兩人的地方。
陸雲驍默默地想著。
這是他那顆天不怕、地不怕的心,頭一次飽嘗愱𢗼的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