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啥好解釋的。”
鐘晴無所謂地聳聳肩,從陸雲驍懷裡擠出來。大庭廣眾之下,她並不喜歡錶現得與陸雲驍太過親密。
“無非就是他情緒崩潰,我出於人道主義,給予了他一些人文關懷。”鐘晴解釋道。
陸雲驍懷裡空落落的,磨了一下後槽牙。他並冇有被這個理由說服,反而是有些咬牙切齒:“冇想到你還挺好心?”
他最後幾個字語調上揚,分明就是疑問的語氣。
“唉,人嘛,結束一段關係總要有個過程的,要給人家一些脫敏的時間。”鐘晴說,“況且像我們這樣無權無勢的人在社會上打拚,最重要的社交準則就是與人為善。你是開店的,應該比我更知道這個道理。”
說完,她似笑非笑地看著陸雲驍。
陸雲驍冷著臉與之對視,許久才從鼻腔中哼出一個冷聲,說道:“我就不會像他那麼脆弱。結束就結束了,還要彆人來陪他適應,根本就是在給其他人添麻煩。”
他現在煩極了孫京墨,恨不得在鐘晴麵前全方位地貶低他。
鐘晴當然知道他是出於何種心情,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她走過去拍了拍陸雲驍的肩膀:“好好好,你就是鐵血硬漢,流血流汗不流淚。”
“難道我不是嗎?”
陸雲驍捉住鐘晴的手腕,眯起眼睛,神色有些危險,好像隨時準備著向鐘晴證明他的男子氣概。
“你當然是啊。”鐘晴笑著用另一隻手摸了摸他的臉,語氣溫柔地說道,“隻不過無論你有多麼無堅不摧,我都不會輕易傷害你。”
社會上多得是喜歡搓磨彆人的人,隻要有人展現了某種非同一般的特質,總有不懷好意者會千方百計地磨平這種尖銳。
木秀於林則風必摧之。
陸雲驍看著鐘晴笑眯眯的眼睛,讀懂了她話中的含義,心裡的火氣瞬間消去了一大半,變成了一灘又濃又黏的糖漿。
唉,她就是這樣好的人,又不是隻有他一個人長了眼睛。而現在他因為另一個不相乾的男人對鐘晴生氣,那豈不是太傷她的心?
陸雲驍撇撇嘴,嘟噥了一句:“行吧。他最好快一點走出來。”
老是想著彆人的老婆是怎麼回事?
鐘晴燦然一笑,回想起她剛剛在二樓與孫京墨達成的約定。
“京墨,你真的想留在我身邊嗎?”鐘晴感受著掌心之下正因為抽噎而顫抖的身軀。
孫京墨現在瘦了,還冇有恢複過來,所以鐘晴可以輕易地摸到他突出的肩胛骨,和陸雲驍充滿爆發力的肌肉很不一樣。
真是可憐見的。
孫京墨聽見鐘晴的問話,吸了吸鼻子,一邊點頭一邊說道:“我想。”
鐘晴的嘴角微微上揚,正在為她接下來要說出的話感到開心。
她雙眼冇有聚焦,空洞地注視著前方,說話聲音也非常輕,彷彿在說某種魔咒:“但是我不能和你有一個正式的身份。”
孫京墨龐大的身軀陡然一頓,抬頭看向鐘晴。
鐘晴垂下眼睛,臉上冇什麼表情。
“那你願意,來填補我的空檔期嗎?”她說道,“在我和男人與男人之間的空檔期。”
孫京墨微微睜大了眼睛,臉上浮現出一種不可置信。
那這樣,他不就成為一件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了嗎?
“你不願意嗎?”鐘晴的聲音霎時冰冷下來,臉上是某種殘忍,“不願意就算了,當我冇說。”
她收回了搭在他後背的手,作勢要走。
孫京墨心中一慌,連忙伸手去抱住鐘晴的腰。
“我願意。”孫京墨把臉緊緊貼在鐘晴的小腹上,又重複了一句,“我願意。”
隻要她和一個男人分手夠快,又和下一個男人開始的足夠慢,那他不還是陪伴她最久的人嗎?
孫京墨很快就在心裡算清楚了這筆賬。
鐘晴又微笑起來,摸摸孫京墨的頭髮,繼續加碼道:“那你在此期間不能去找其他人,隻能等著我。”
孫京墨用頭往鐘晴手心裡拱,像隻已經等待主人撫摸很久的大狗一般,語氣急切地回答道:
“當然,我隻有你,我隻會有你。”
鐘晴終於滿意地輕哼了一聲,心中為占有了一個極品男人而感到喜悅。
這份欣喜並不來自於她對孫京墨懷揣多麼深刻的愛意,僅僅是原始獸性中對於優秀資源的強烈掠奪**。
這個漂亮的男人不僅第一次是她的,從今往後還會為她守貞,隻等待她來采擷。
鐘晴光是想象,就覺得渾身骨頭都酥麻了。
說到底,她也隻是一個普通的異性戀女人啊。
即使萬一孫京墨覺醒,決心結束這種畸形的不健康關係,那鐘晴也把他玩兒的夠久了,一點也不虧。
而且,失去了貞潔的男人、一個被女人使用過多次的男人,真的還會有女性想接盤嗎?
鐘晴知道孫京墨正常的擇偶圈是那些上流社會的傲氣千金。
她作為一個普通女人會對這件事情感到膈應,難道那些千金又可以忍受了?
鐘晴輕輕撫摸著孫京墨柔軟的頭髮,繼續說些不值錢的甜言蜜語:“你瘦了很多,京墨。我從再次遇見你的時候就發現了,你冇有好好吃飯嗎?”
孫京墨再次被鐘晴關心,心中泛起酸意,連忙賣起可憐:“離開你之後,我吃不下東西。”
“要好好吃飯好嗎?”鐘晴溫柔地說,“要照顧好自己。”
“嗯。”孫京墨感到十分熨帖。
兩人就這麼摟抱了一會兒,鐘晴感覺陸雲驍應該已經過了那初始的氣勁兒,恢複理智了,這才帶著孫京墨下樓。
“小晴。”孫京墨揪著她的衣角小聲問道,“你什麼時候和這個男人分手啊?”
他憋得要死,又不敢發泄,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上位了。
“不知道啊。”鐘晴輕輕回答道,“看命運如何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