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有限，Mary等人滑完了一圈就回到雪場，隨後場地關閉，纜車也停止執行。
午飯是在雪場酒店提供的，山上食材有限，食物口味非常糟糕，隻有那些運動過的人多吃了兩口，其他人簡單吃了一些，就不再繼續食用。
下午則是工作時間，鐘晴接收到國內法務部門的合同建議，整理好後再上報給霍安坤，由他去和Mary洽談。
兩人的聊天一直到下午茶時分才結束。Mary又叫了下午茶，所有甜品糖分都極其超標，鐘晴隻用叉子吃了一口就再也冇有動過。
就算是已經適應了高糖分甜品的白人也覺得有點超過。
Henry癱坐在沙發裡，幽幽地說道：“這裡的廚師是冇有味覺嗎？”
“可能這是為了提供給運動後吃的吧。”霍安坤微皺著眉，也在給自己灌礦泉水。
他強忍著舌頭上的甜膩感，吃了一整塊兒的三角蛋糕，現在也覺得反胃。
眾人紛紛對視，一想到晚上還要繼續吃這樣的食物，都不約而同地沉默下來。
下午茶結束後，霍安坤就和男人們聊生意。他們在Henry馬場已經初步聊過一輪，到那是醉酒時分聊的，很多細節冇有確認清楚。
趁著現在食物難吃的要命，誰都冇心思娛樂，剛好就處理一下工作。
除了霍安坤之外，男人還有五名，行業都不儘相同，這意味著鐘晴要總結出五份初步意向，然後發給國內得同事稽覈法務等相關問題。
鐘晴的臉上又出現了那種呆滯的、生硬的笑容。
等到所有工作結束，時間已經來到深夜。鐘晴感覺自己已經被榨乾，她獨自在房間裡吃完下午茶時剩下的巧克力蛋糕。
糖分很好的撫慰了鐘晴被榨乾的腦細胞，她現在感覺這蛋糕美味極了。
第二天一早，雪場剛開放，眾人就從已經聚集在大廳裡。
他們擠在前台租借裝備，隻有不會滑雪的鐘晴一臉茫然地站在最後麵。
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鐘晴一回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的寬闊胸膛。
她再一抬頭，撞上了一雙笑吟吟的冰藍色深邃眼睛之中。
“就是你要請教練對吧，小姐？”那個人語氣高興地用不流利的英語說道，“經理和我說是位亞洲女生。”
“哦，是我。”鐘晴點頭，“你是滑雪教練嗎？”
“對。”那人認真地點了一下頭。
鐘晴悄悄地打量他。
這名男人長相很有北歐人的俊朗之感，整體氣質介於青年與成年之間，有一雙冰藍的眼睛和柔軟的白金髮色，麵板很白，身型很高，雙手插在黑色衝鋒衣的口袋裡，微笑時不露牙齒，看起來有種靦腆羞澀之感。
“我叫裡昂。”男生睜著水汪汪的眼睛，問道，“請問一下你的滑雪基礎如何？”
“完全冇有接觸過。”鐘晴如實回答。
裡昂說：“那就從選板開始吧，我和你一起等排隊。”
說完，他就站到鐘晴身邊，兩人一起排在隊伍末尾。
排隊期間，裡昂主動告知了鐘晴他的情況。他其實是一名滑雪運動員，今年才十八歲，因為滑雪訓練昂貴，所以會在雪場兼職教練，賺取一點小錢。
鐘晴原本是對他很有好感的，但一聽到他才十八歲，瞬間打了個激靈。
太小了，比淩霄亮還小。
她默默在心裡把那團冒出火星的火焰熄滅了。
雪場經理效率很高，馬上就把前麪人的裝備租借處理完了，鐘晴和裡昂終於站到了台前。
“經理，讓我去裝備室，為這位女士挑選一塊合適的雪板吧。”裡昂指了指身邊的鐘晴。
經理認識裡昂，自然是滿口答應：“好啊，你快去吧。這位女士可是非常期待滑雪的。”
於是裡昂就把鐘晴帶到了裝備室，各種花色和尺寸的雪板被掛在牆上。
鐘晴以為是按照自己喜歡的選，就指了一塊兒粉紅色的說道：“我要這塊。”
“哈哈，你的眼光真好，女士，這塊雪板的顏色確實很獨特漂亮。”裡昂笑著說道，“但是雪板還是要按照滑雪人的身高來選。一般要比身高低個十五到二十厘米。”
裡昂又問：“您是想體驗雙板還是單板呢？”
“雙板吧。”鐘晴回答。她看其他人都是選擇了雙板。
裡昂點點頭：“雙板確實比較好上手。那就給你挑二到四軟度的，對於新手來說非常友好。”
“可以。”鐘晴對裡昂的服務非常滿意，“都聽你的。”
於是裡昂把合適的雪板都從牆上拿下來，立在地上給鐘晴一個個比過去，終於有一對黑色的雪板比較合適。
“其實黑色也很不錯。”裡昂說道，“在雪地裡，深色的裝備比較容易被髮現。這樣萬一出現了意外可以很快獲得救援。”
鐘晴聽出來了裡昂在安慰她，便笑了一下說道：“好，謝謝你的建議，那就這對吧。”
挑好雪板，裡昂又帶鐘晴去租借滑雪服。她挑了一套青藍色的，瑞國人長得都高，鐘晴隻能選童裝款式。
“裡麵還需要穿的更保暖一些。”裡昂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天然雪場的氣溫太低了，單是一套滑雪服抵擋不住嚴寒。”
鐘晴突然想到：“我冇有保暖的衣服。”
她是來陪老闆避暑的，誰知道直接避到雪山上來了。
“啊，這樣啊。”裡昂露出苦惱的神色，“那我們去問問經理吧，他應該會有辦法的。”
為了售賣服務，經理總會有辦法的。
果然，經理一聽見鐘晴冇有足夠保暖的內衣，當即說她可以在雪場裡買一套全新的。
這間雪場開了這麼多年，已經什麼突發情況都經曆過，有豐富的應對措施。
“太好啦！”裡昂比鐘晴更先興奮起來，“你終於可以體驗到滑雪了！”
鐘晴也不知道裡昂是因為冇有失去一個工作機會而如此興奮，還是真的在為她開心。
總之，這個年輕人的快樂情緒還是感染到了她。
她露出了來到瑞國後的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然後買下了一套全新的保暖裝備。
當然，賬記霍安坤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