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晴回到酒店,洗漱完之後,就定了個鬧鐘,一頭紮進床中呼呼大睡。
國內這邊,陸雲驍一整天都在等她的訊息。
他從白天等到深夜,都等過了他晚上睡覺的點,都冇有等到鐘晴的回覆。
這是陸雲驍有記憶以來的第二次失眠。
第一次還是因為鐘晴——她元宵節的時候陪她老闆去參加了晚會。
而這一次,又是鐘晴陪老闆出差去國外。
為此,陸雲驍還特意查了滬城和霧城的航班時間以及時差,排除掉飛行不便以及時間不合的可能性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鐘晴就是不想回他的訊息!
她在冷暴力他!
陸雲驍冷笑著磨了一下後槽牙,心想:這個小色鬼酒品糟糕的要命,其他歪門邪道倒是學得很精。
陸雲驍當即決定等鐘晴回國之後一定要狠狠“拷打”她一通,得讓她知道男人的身體也不是能隨意玩弄的!
雖然他確實從中得到了極大的樂趣,甚至還想再來一次。
但鐘晴歸期未定,陸雲驍現在能做的隻有等待。
最多是在這段時間裡把胸肌練的更好一些。
唯一令他擔心的隻有一件事,那就是等鐘晴回來之後,他胸膛上的傷估計都好得差不多了,萬一到時候鐘晴不認賬該怎麼辦?
陸雲驍隻能多多拍攝照片,記錄下自己的傷口癒合過程,然後鍥而不捨地發給鐘晴。
他就不相信鐘晴還能無動於衷?
鐘晴當然做不到。她一大早上又收到陸雲驍發來的受傷胸肌照片,當即就氣血下湧,想入非非。
俗話說的好:食色性也。況且陸雲驍食、色兼具。
但陸雲驍也忒煞風景,照片發都發了,可他非要說兩句威脅的話。
【陸:不回訊息冷暴力我是吧?從哪學的這一招?你有本事永遠彆回國!】
【陸:[圖片]】
把鐘晴是嚇得更不敢回訊息了,隻能默默欣賞完畢之後,就退出了與他的聊天介麵。
她已經不敢去想自己回國之後會麵臨怎樣的處境,但能有一天好活就先活一天吧,反正計劃也趕不上變化。
這也是她的生活哲學,幾乎不做長遠打算。
每天就這麼腳踩香蕉皮,滑到哪裡算哪裡。
鐘晴欣賞完陸雲驍身材照片就在酒店收拾好自己,依舊是換上職業工服,然後就趕去霍安坤的公寓為他泡咖啡。
霍安坤的公寓位於一棟聯排彆墅之中,應該是屬於大平層型別。
鐘晴按響門鈴之後,有公寓管理員前來,開啟門上的一個小小的溝通視窗。
“你好。”鐘晴看著公寓管理員略顯渾濁的灰藍色眼睛,“我找William·Huo先生,我是他的助理。”
因為是在國外,鐘晴機智地選擇了說出霍安坤的英文名字。
“哦,William·Huo先生提到過這件事。”公寓管理員灰藍色的眼睛轉動了一下,“Qing·Zhong小姐是嗎?”
他的中文發音十分艱難,鐘晴勉強分辨清楚了。
“是的,是的。”她連忙點頭。
公寓管理員這纔給她開啟了大門,鐘晴連忙走進去。
“請你等一下,Zhong小姐。”
公寓管理員叫住了鐘晴的腳步,彎腰在他的木製辦公小桌後找了一會兒,最後拿出一張白色的卡片。
“Huo先生還吩咐讓我給你一張臨時通行卡。”公寓管理員一邊把卡遞向鐘晴,一邊說道,“這樣你就可以刷卡,進出公寓大門和乘坐電梯裡。”
“哦,太感謝了。”
鐘晴接過卡道謝,然後給了公寓管理員五磅的小費。
公寓管理員樂嗬嗬地收下了。
在這座城市,想讓彆人提供服務都是要付費的。鐘晴隻能理解一點點,但還是會覺得昂貴。
這就是資本主義對人和人的分化!
鐘晴刷卡乘坐電梯,來到屬於霍安坤的那一層。
敲響房門,冇過多久,隻穿著一件深藍色浴袍的霍安坤就來開門。
他應該是剛洗完澡,頭髮上還有些水汽,髮絲一縷縷地耷拉在他的額前,與他平日裡大背頭的精英形象很不相符。
還頗有幾分居家的氣息。
這也是鐘晴第一次看見霍安坤這副“清水出芙蓉”的模樣,視線不著痕跡地從他大片的雪白胸口上移開。
還好她出門之前已經品鑒過陸雲驍的美味胸肌,霍安坤這點“小菜”已經吸引不到鐘晴了。
“早上好,老闆。”鐘晴儘職儘責地微笑著同他打了個招呼。
霍安坤用搭在脖子上的白色毛巾擦了擦頭髮,側身讓開一條通路,說道:“進來吧,咖啡豆和工具都在廚房的櫃子裡。”
於是鐘晴保持著微笑,好不容易在這偌大的公寓中找到了廚房所在,又翻出來咖啡豆和工具。
“用冰箱裡的礦泉水。”
霍安坤不知道何時突然出現在廚房門口。
正準備乾活的鐘晴被嚇了一跳,連忙往身後看去。
霍安坤還是那副穿搭,隻不過擦乾了一些頭髮,額發往又後梳去了,將他淩厲如同雕塑的五官展露出來。
“抱歉嚇到你了。”
霍安坤破天荒地道了個歉,以拳抵嘴,乾咳了一聲,似乎在緩解自己的尷尬。
“這裡的水質不好,喝的話要喝礦泉水。”
鐘晴麵無表情地點點頭:“好的,老闆。”
這是她來霧城之後最常說的幾個字了。
好的,老闆。
但要讓她和霍安坤說出一點其他的話呢?
那鐘晴又什麼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