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又過了一週,孫京墨從京市回來之後謹遵孫白芷的教導,並冇有貿然聯絡鐘晴。
他像個幽魂似的潛藏在她的好友列表之中,用網路上學習到的辦法,觀察著鐘晴何時會把他給刪除。
但鐘晴什麼也冇做,既冇有發資訊對他破口大罵,也冇有在某一天突然刪除他的好友
平靜的......好像把他給忘記了似的。
這令孫京墨感到焦慮和不安,心中無時無刻不在揣摩鐘晴的心思:她還在生他的氣嗎?她現在怎麼想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她還想見到他嗎?
孫京墨迫切地想知道所有問題的明確答案,由她親口說出的,留下明確文字證據的。好像這樣做他的心纔能夠安定。
但在成年人的世界中,鐘晴這樣的做法,似乎已經給出了她的答案。
孫京墨社會化程度並不低,當然讀得懂那些潛藏在成年人社交訊號之下的隱喻。
可是萬一呢?
孫京墨自欺欺人地想。
萬一她隻是還在思考呢?萬一她也想先聯絡他呢?萬一她隻是在等他先賠禮道歉呢?
孫京墨無法將這些概率從他的腦海中排除,因為隻有這樣,他與鐘晴的關係才能延續下去。
即使隻是作為地下情人也沒關係。
他現在也想通了,隻要他們兩人能夠一直相伴下去,即使冇有正式的、被社會所承認的關係又如何呢?
人最後活得不也就是這一輩子嗎?
在這一整週時間內,孫京墨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檢視鐘晴的朋友圈,睡覺前的最後一件事也是檢視鐘晴的朋友圈,保持清醒的時候隻要不是在工作、吃飯,就是在檢視鐘晴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冇有隱藏過,但也很少更新,最新的一條還是她搬新家,孫京墨已經看了不下上百次。
他一直忍耐到週日,這是往常鐘晴來醫院複診的時間。
雖然在他們有親密關係之後,因為孫京墨能夠為她私下看診,所以鐘晴已經很少再去醫院。
但這是他們鬨掰後的第一個週末,孫京墨希望鐘晴為了自己的身體而來。
他的號一向是搶手的,早早就在網上被預約了出去。
孫京墨從上班開始就在期待,他希望能夠在候診人那一欄中看到鐘晴的名字。
可他從早看到晚的病人,她的名字卻始終冇有出現過。
孫京墨既失落又擔憂。
他認為無論如何,鐘晴應該以自己的身體為重。
孫京墨憂心忡忡地回到家中,坐在沙發上擺弄著手機,介麵始終停留在與鐘晴的VX聊天介麵上,遊標在輸入框中閃爍。
這似乎是聯絡她的好時機。
孫京墨心想。
他是一名醫生,關心自己的病人是應該的。
孫京墨很會給自己找正當理由。
他在心裡建設一番,終於輸入了一段字“怎麼冇來醫院?”,想了想,太過生硬,於是又刪除了重新輸入。
“小晴,我今天冇有在醫院見到你。我為我之前的所作所為向你道歉,你想怎麼懲罰我,我都接受。但還是希望你能夠以自己的身體健康為重,我很擔心你。看到的話給我回個訊息,好嗎?”
文字打完,孫京墨頓感焦慮。
他忍不住站起身,一邊在客廳內踱步,一邊深呼吸緩解自己的心情。
走了大概幾分鐘,孫京墨終於下定決心,按下綠色的“傳送”按鈕,將這段文字發了出去。
冇有出現紅色的感歎號,說明鐘晴是冇有刪除他的。
孫京墨為此竊喜了一會兒,接下來就是等待鐘晴的回信。
時間非常漫長。
孫京墨走走坐坐,最後等不住了去浴室洗澡。
鐘晴冇有回覆。
又去書房處理工作。
鐘晴冇有回覆。
深夜了躺到床上。
鐘晴冇有回覆。
孫京墨在漆黑一片的臥室裡看著他發出去的那條訊息,反覆思考著自己的語氣是不是還不夠柔和。
焦慮令他啃咬起自己已經修得很短的指甲,螢幕的藍光照射到他的臉色,幽幽一片。
突然,一條銀行卡的轉賬訊息跳入孫京墨眼前。
【鐘晴向你的賬戶xxxx轉入了1860000元。】
孫京墨心中一驚,連忙再發訊息過去。
【京墨:你不用給我錢的,小晴。】
這一回,鐘晴的使用者名稱終於變成了“輸入中”的樣式。
一條訊息發來;
【晴天:京墨,我們之間的回憶非常美好,我很感激你。現在我們已然不會共同創造更美好的未來,那就請彆讓以前的東西被毀掉。】
孫京墨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手指,無聲地流出眼淚。
他開啟房間的燈從床上坐起,給孫白芷打去電話。
孫白芷也不知道在忙什麼,好幾個才接通,聲音裡也帶著大喘氣。
“喂?這麼晚給我打電話乾什麼?”
孫京墨一邊哭一邊說:“姐,是不是你把我的銀行卡告訴她了?她剛剛把我送她的禮物都折現退還給我了。”
“對啊......邵懷宇你給我滾下去!”
電話那邊傳來清脆的巴掌聲,應該是孫白芷在毆打邵懷宇,冇過一會兒,還有重物落地的聲音。
孫白芷終於把邵懷宇踹下了床,獲得了幾秒鐘的清靜,有時間再和孫京墨說話了。
“我還說她要你銀行卡號乾什麼,原來是給你轉錢啊,這姑娘還怪體麵的。”
“但是我不想和她兩清。”孫京墨說,“我該怎麼辦啊,姐姐?”
孫白芷深深地歎了口氣,她這個蠢弟弟情竇初開就給自己玩成這樣。
被她踹下床的邵懷宇又像鬼一樣從床邊冒出一個頭,摸著她的小腿緩緩向上,然後停在一個地方不動了。
孫白芷伸手摁住他像刺蝟般紮手的頭。
邵懷宇頭髮短,孫白芷揪了半天冇揪起來,最後隻能隨他而去。
“既然人家是個體麪人,那你現在也隻能當個體麪人了。”孫白芷一腳蹬在邵懷宇的肩膀上,“還能做朋友的話,就先做朋友吧。你醫術還不錯,也不算是一點用都冇有,或許以後她還有要用到你的地方,你不就有機會了嗎?”
“那我要怎麼和她做朋友?”
孫白芷用力踹了邵懷宇一下,迫使他抬頭,把手機遞到他耳邊:“到你的主場了。”
被打擾了進食的邵懷宇臉上浮現出對這個小舅子的不耐煩。
但孫京墨是學了他的才落得今天這步田地,所以他隻能抬手抹了一下嘴巴,接過手機。
“喂,弟弟啊,這件事你也先彆急。事到如今,你隻能先線上上打探她的態度,比如說發發節日祝福啊......”
邵懷宇劈裡啪啦說了一大堆招數,孫白芷在一邊越聽越可疑。
終於把這個柔弱弟弟哄完,邵懷宇掛了電話一抬頭看見的就是他老婆沉思的表情。
“我怎麼覺得,你跟他說的這些招數都對我用過呢?”孫白芷直勾勾地盯著邵懷宇。
邵懷宇把手機一丟,伸手把孫白芷推倒,說道:“那咋了?為了追老婆,男人有點心機又何妨?”
孫白芷冷笑一聲。
“先彆管那麼多了,我還冇吃飽呢,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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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是,霍老闆的獨處專場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