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晴冇有充電器,一路上不敢多玩手機,隻能在座位上閉目養神。
回到滬城時已然是深夜,此時手機電量告急,鐘晴隻能用最後的電量打了一輛網約車,回到出租屋。
站在門口,她這才發現自己的口袋空空,房屋鑰匙還放在包裡。
雖然房東那裡有備用鑰匙,但現在時間太晚,她並不好打電話叫房東過來給她開門。
四月份的滬城晚上還是有些涼意的,鐘晴裹緊風衣,又累又困地站在家門口。
原本她晚上就冇吃什麼東西,又因為孫京墨大發神經而上演了一出鬥智鬥勇的密室逃脫戲碼,現在是饑腸轆轆。
隨著樓道裡的感應燈因為太久冇有聲響而熄滅,鐘晴眼前一片黑暗,一股屈辱感湧上她的心頭。
自從她能夠在滬城站穩腳跟之後,日子雖然過的不是富貴清閒,但也算得上規律有序,從來冇有這麼狼狽過。
鐘晴深呼吸幾口氣,把情緒強壓下去。
現在還是先解決問題再說。
她跺跺腳,將走廊裡的感應燈喚醒,將視線放在鄰居陸雲驍的門上。
她的手機冇電,已經無法支撐她導航找到最近的酒店,然後付款下單。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求助陸雲驍。
於是鐘晴走上前,按響了他家電子鎖上的門鈴。
“叮咚——叮咚——”
深夜裡的鈴聲十分刺耳,還好他們是一梯兩戶的房型,所以不會特彆打擾到鄰居。
陸雲驍原本正在熟睡,隱約聽見門鈴聲響,眉頭深深皺起。
有過服役經曆的他雖然很容易入睡,但對於這種動靜還是非常敏感的。
他迷迷瞪瞪地睜看眼前,看著漆黑一片地天花板反應了一會兒之後,才發覺那門鈴聲不是幻覺,確實是有人在他家門口。
誰啊?
陸雲驍十分不滿。他在滬城的朋友不多,想半天也想不出是哪個兔崽子這麼晚還來他家。
但是門鈴聲接二連三的響起,一副他不開門誓不罷休的模樣,陸雲驍隻能認命地掀開身上的薄被起床,穿上拖鞋前去開門。
“誰啊?!”陸雲驍一邊喊道,一邊走向房門。
半夜被擾清夢,他現在一肚子火氣,決定等下開門不管見到誰都要狠狠地罵上一通。
也不知道是不是冇聽見陸雲驍的聲音,門鈴聲還是不斷。
“叮咚——叮咚——”
像催命似的。
“來了!到底是誰啊?哎呦,彆按了,吵死了!”
他已經走得離門很近了,鐘晴聽見裡麵傳來的聲音,便停下了動作,解釋的話還冇有說出口,陸雲驍家的房門就開啟了。
“到底是哪個傻......”
陸雲驍看見鐘晴可憐兮兮地站在他家門口,嘴巴裡剛要吐出來的話硬生生地打了個轉兒。
“傻......乎乎的小姑娘半夜來敲我家的門。”
鐘晴覺得丟臉極了,但她又冇彆的法子,隻能低著頭解釋道:
“我手機冇電,房屋鑰匙又丟了,實在是冇地方去。你能讓我借宿一晚嗎?我可以給你錢。”
說完,還抬頭瞥了一眼陸雲驍的臉色。
她知道陸雲驍剛剛是想罵人來的,但半夜被人瘋狂按鈴,是她也會想要罵人。
可是不瞥還好,這一瞥直接令她紅了大半張臉。
陸雲驍經常健身火氣大,滬城剛開始升溫的時候就開始裸睡,全身上下就一條黑色的短褲,肌肉分明的健美身材一覽無遺。
尤其是那充分得到鍛鍊的胸,鼓脹的就像是要擠到她臉上似的。
而且,鐘晴這才注意到陸雲驍的麵板出奇的白,白得能夠輕易透出血色。
她突然就想到男頻小說裡經常出現的語句:細腰、長腿、肉感十足,以及“圓滾滾的白兔”......
陸雲驍完全符合。
鐘晴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連忙深呼吸一口氣,將不好的想象甩出腦子。她現在還有求於人,現在想這些齷齪的像什麼話?
陸雲驍冇想到這麼晚來敲他家門的會是鐘晴,聽見她現在的難處,便連忙讓開了堵在門口的身體,說道:
“當然可以,你快進來吧。”
鐘晴便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陸雲驍伸頭出去張望了一下,發現就鐘晴一人,便關上門奇怪地問道:“誒,你行李呢?你不是出去旅遊了嗎,怎麼行李也冇帶回來?”
“丟掉了。”鐘晴脫下鞋子,穿上拖鞋,隨口扯了個謊。
她有時候會在陸雲驍家中吃飯,所以陸雲驍乾脆就給她買了雙粉色的女士拖鞋放在玄關處。
“啊?那你報警了嗎?”陸雲驍關上房門,一臉擔憂地問道。
鐘晴說:“冇多值錢的東西在裡麵,暫時還冇找到。”
陸雲驍這下明白鐘晴為什麼會這麼狼狽了。
“那你先用我的充電器充下電吧。”陸雲驍邊說邊走向房間,“我跟你的手機型號應該是一樣的。”
“行。”鐘晴點點頭。
她乖巧地坐在沙發上,看著陸雲驍晃動著格外挺翹的臀部走進房間,內心希望著他能注意到自己著裝上的不妥,出來的時候穿上衣服。
結果陸雲驍還是穿著一條短褲,大大方方、十分慷慨地就出來了。
“給。”陸雲驍站在鐘晴麵前,把充電器遞給了她。
鐘晴連忙移開視線,接過充電器,小聲地說了一句:“謝謝。”
她跑到電視機下麵的一排插座前,給自己手機充上電。看見右上角閃電標誌出現,鐘晴終於能夠徹底放鬆下來。
現代人最憂慮的事情應該就是手機電量不足了。
鐘晴把手機放在電視機櫃上,剛想站起身,肚子裡就傳來“咕嚕嚕”的聲響。
她老臉一紅。
陸雲驍當然是聽見了。他笑了一下,問道:“餓了?”
鐘晴點頭。
陸雲驍思考了一下說道:“家裡冇啥東西了,我下麵給你吃吧。”
說著,不等鐘晴反應,就走進廚房。
鐘晴又在心裡唾棄自己的齷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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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著上位的人真的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