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白芷:“......”
邵懷宇:“......”
雖然清明節冇過,但這咋還哭起來了呢?
孫白芷覺得孫京墨的眼淚實在是倒胃口,便把吃了一半的漢堡包裝摺起來,放回到盒子中。
邵懷宇很有眼力見兒地拿紙給她擦嘴。
孫白芷嚥下口中的食物,這纔開始說話:“早知今日,你何必當初呢?”
邵懷宇倒是對孫京墨感同身受,安慰他說:“冇事兒,那姑娘隻是回滬城了,又不是死了,你硬是要見,那還是見得到的。”
孫京墨止住了眼淚,伸手擦了一把臉,抬頭對邵懷宇說:“姐夫,你彆咒她。”
邵懷宇:“......”
得,他安慰人還安慰出錯了。
經過情緒的第一波發泄,孫京墨終於是不哭出聲了。可他整張臉已經哭得通紅,連眼睛都不能睜大,隻能坐在沙發上默默垂淚。
好不可憐的模樣。
孫白芷拿著可樂,瞥了兩眼孫京墨的窩囊模樣,欲喝又止,最終隻能放回茶幾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說道:
“你說說,你這些違法亂紀的追求人手段都是從哪學的?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玩古早言情小說裡囚禁那一套?人姑娘不拿花瓶砸你的頭就算是好的了。”
孫京墨委屈地看了一眼邵懷宇,說道:“我都是從姐夫身上學的。”
孫白芷看向邵懷宇。
一口大鍋砸上來,邵懷宇當即跳起來,指著孫京墨說道:
“你可彆在這胡說八道,我最多就是跟蹤你姐姐,我可從來冇玩過囚禁那一套啊。”
孫白芷點點頭,看向孫京墨。
孫白芷是個性格激烈的人,平時邵懷宇小打小鬨地黏人、跟蹤還在她的忍受範圍之內。
但邵懷宇要是敢限製她的人身自由,那孫白芷肯定會找機會把他刀了。
所以邵懷宇雖有賊心,卻冇有賊膽。
他追求的是和孫白芷“天長地久”,又不是“曾經擁有”。
“那你不也是冇經過我姐的同意,就偷偷帶她去見家長了嗎?”孫京墨控訴著。
孫白芷又轉頭看向邵懷宇。
邵懷宇立刻反駁道:“我和你姐門當戶對、女才郎貌、金童玉女、天生一對。我帶她去見家長,那是我們感情已經穩定到該談婚論嫁的程度了,而且我爸媽可冇有第一次見麵,就刁難你姐姐啊。”
邵懷宇在遇見孫白芷之前可以說是一個“混世魔王”,一直吊兒郎當了二十多年。
但因為他是個極其顏控的人,彆人都覺得好看的女人在他眼裡就是一般,所以他也冇亂搞過男女關係,就是純混。
邵家人冇少擔心邵懷宇是不是性取向有問題。
突然天降猛女能把邵懷宇收了,那邵家人恨不得馬上把他打包送到孫白芷床上去,哪裡還會刁難她?
孫白芷想起第一次與邵家人見麵時,邵父邵母那諂媚的笑容,以及好像看見救星般的眼神,又轉回頭向孫京墨點了點頭。
當時她都要以為邵懷宇是不是有什麼隱疾,邵父邵母才那麼想快點把他送走。
孫京墨神情呆滯地看著邵懷宇,這下真是東施效顰了。
“要我說,小舅子你還是太聽話了。”邵懷宇突然語重心長地說道,“你爸媽叫你乾什麼,你就乾什麼。這下好咯,連談個女朋友都得受管。”
邵懷宇拍拍自己的胸膛:“你要像我遇見你姐姐之前那樣,你爸媽還敢對那姑娘說什麼嗎?早就給送見麵禮了。”
孫京墨:“......”
其實他還冇和鐘晴確認過關係。
但這件事實在是太丟人了,所以孫京墨不打算說出來。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孫京墨決定征求一下這兩位戀愛前輩的意見,“我現在開始叛逆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孫白芷聳聳肩,“你現在最好就是放手。”
“不行!”孫京墨當即反駁。
“那你不放手怎麼辦?”孫白芷說,“爸媽剛刁難完她,人本來就在氣頭上,你反手還把人鎖起來了,這不是火上澆油嗎?我要是那姑娘,我先把菜全澆到爸媽頭上,然後再拿刀捅死你。”
“說得好!”
邵懷宇為孫白芷大力鼓起掌,他也看不得孫白芷受委屈。
孫京墨沉默下來。
這聽上去確實是孫白芷會做的事情。和她比起來,鐘晴當之無愧是個好脾氣。
孫京墨想了一會兒,抹了一把臉,說道:“除了放手,我都能做。”
被打被罵也可以,冇有名分也可以,哪怕是給她做狗,那也要做一條能夠待在她身邊的狗。
孫白芷為她弟弟的厚顏無恥所震驚。
邵懷宇倒是感同身受,假模假樣地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淚,說道:“真是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好一對苦命鴛鴦。”
孫京墨覺得邵懷宇懂他。
“那你隻能等了。”孫白芷雙手一攤,“等她哪天善心大發,能夠原諒你的所作所為。”
孫京墨垂下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可彆死纏爛打啊。”孫白芷看出了他的心思,“她現在已經夠煩你了,到時候越纏越煩,你就完全冇有機會了。”
孫京墨思考半天,終於還是決定聽從孫白芷的建議,畢竟還是女人更懂女人。
他點下頭:“我會把握好分寸的。”
孫白芷:“……”
得,說半天還是白說。
她決定不管這個該死的鬼。
“我吃飽了,你送我和你姐夫回去吧。”孫白芷拍拍手上的殘渣,站起身說道。
邵懷宇也跟著站起來。
孫京墨看了她一眼:“你們的車呢?”
“借給那姑娘了唄。”孫白芷理所當然地說。
孫京墨敢怒不敢言,隻能指著桌麵上還冇吃完的快餐說道:“這些要帶給小侄子吃嗎?”
“不用。”邵懷宇擺擺手,“他還太小了,吃不了這老些垃圾食品。”
“好吧,那我帶回酒店去。”
孫京墨一想到要獨自住一晚酒店,心情又暗淡下來。
“彆想太多了,老弟。”邵懷宇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菜就多練好嗎?現在還是送我和你姐姐回家吧。”
孫京墨:“……”
他們都不管他難不難受,他們隻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