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勞累了一晚上的鐘晴被透過窗簾的微亮晨光刺得眼珠打轉。
她略感煩躁地翻身,伸手往旁邊一摸,觸感卻是微熱的床單。
原本應該躺在她身邊的孫京墨已經不見蹤影。
鐘晴瞬間從美夢中醒來,抬起上半身,眯縫著眼睛看著旁邊。
果然,身邊空無一人。
孫京墨去哪了?
鐘晴疑惑地張望了一下,發現整個臥室裡就隻剩下她一個人。
懷著這個念頭,鐘晴頂著痠痛的身體從床上爬起,撈上被拋在床邊的白色浴袍,隨意穿好之後就光腳走出主臥。
靠著欄杆往下一望,孫京墨也穿著酒店的白色浴袍,正坐在一樓客廳沙發上,背對著樓梯口打電話。
因為他說話聲音很小,剛剛起床的鐘晴聽不真切,隻能隱約聽見一些不連貫的話語。
“嗯,你送過來吧。”
“我在......”
“是的,是和她一起。”
“我知道,但是再說吧......”
“可能就是今天......”
幾番說辭下來,鐘晴的大腦也恢複了清醒。她無意偷聽彆人的通話內容,便趴在二樓欄杆上,朗聲問道:“你在和誰打電話?”
孫京墨被她的聲音嚇了一跳,連忙反過身來,抬頭向聲音來源處看去。
“嗯,先這樣吧,我掛了。”
他先把電話結束通話,把手機拋在一邊,對鐘晴露出一個溫和微笑。
“和我家裡人呢。”他說,“我讓他們給我送輛車子過來,你昨天不是走累了嗎?今天就開車逛逛吧。”
“這樣啊。”鐘晴興致缺缺地接話。
她剛起床,又睡眠不足,冇精力展現出正麵情緒。
孫京墨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向樓梯。他浴袍的腰帶係得比鐘晴還隨意,一大片雪白健壯的胸肌露在外麵,行動間風光無限。
鐘晴將手肘放在木質欄杆上,撐著臉,饒有興趣地看著孫京墨一步步走上二樓。
“怎麼不穿鞋?”
孫京墨剛上到二樓,在看清鐘晴的腳後,就加快了步伐走去她的身邊,摟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輕輕往上一抬。
鐘晴順勢踩在了他穿了酒店拖鞋的腳麵。
“地上多冷啊。”孫京墨輕聲責備著。
鐘晴摸摸他的臉,說道:“冇事,開了暖氣呢,一點兒也不冷。”
這豪華酒店的好處就在於任何時候都是最佳溫度。
“那也不行。”孫京墨說,“車要等一會兒才能送到,你是先吃早飯還是再睡一會兒?”
鐘晴想起昨天晚上兩人結束後又點的一大堆宵夜外賣,她現在胃裡還是飽的,便說:“再睡一會兒吧。”
“行。”
於是孫京墨邁動步伐,一手攬住鐘晴的腰,一手扶住她的手,兩人像跳華爾茲似的再次走進房間之中。
“今天的計劃是什麼?”鐘晴把自己的下巴放在孫京墨肩膀上,半瞌著眼睛問道。
“昨天已經去過很多景點了。”
孫京墨的聲音就在她的耳邊響起。
“那今天,就帶小晴你去看看我長大的地方吧。”
孫京墨長大的地方?
說實話,鐘晴其實不怎麼感興趣。但客隨主便,她也不好駁了他的興致,便回答道:“好。”
作為土生土長的京市人,孫京墨從小活動的半徑其實不大。
京市最好的小學、京市最好的中學、京市最好的大學,除此之外再冇有其他。
從出生到完成所有學業,孫京墨都陪伴在父母的身邊,直到去滬城參加工作,他纔開始慢慢掌控自己的人生。
滿打滿算,也不過兩三年的光景。
說起來,鐘晴比他作為一個獨立人類在社會上生活的時間更長,畢竟她本科開始就在外地生活,不得不一個人麵對很多瑣事。
被家庭長時間管控的人心中總是有種壓抑的叛逆。
但已經享受到家族絕大多數資源的孫京墨是冇有資格將這股叛逆發泄出來的,他人生中所做出的最出格的事情就是冇有繼續留在京市工作。
鐘晴坐在副駕駛上,任由孫京墨開車帶她去到一些他小時候待過的地方。
一路體驗下來,鐘晴心中除了“他真是好命”這個念頭之外再生不起其他。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考京市卷的。
但鐘晴也是一個很好的陪客,即使都是她不感興趣的東西,但她依舊錶現出禮貌的興奮。
彆人向她展示豐厚資源的時候,她最好是跟著附和。
下午時分,鐘晴終於把臉笑僵,便提出要回酒店。
孫京墨看了一眼手錶,然後說道:“再去一個地方吧,好不好,小晴?”
鐘晴冇有掌握住方向盤,隻好耐住性子說道:“好吧。”
於是孫京墨駕駛著汽車,慢慢地開進一個地段很好的幽靜小區,最後在一幢獨棟彆墅的院子裡停下。
孫京墨率先解開安全帶下車,鐘晴卻在車上驚疑不定地看著那棟白色兩層建築物。
“啪嗒”一聲,孫京墨在車前繞了個圈兒,很有紳士風範地給鐘晴開啟了車門。
“下車吧,小晴。”他微笑著說。
鐘晴雙手緊握著安全帶,神情疑惑地看著孫京墨:“這裡好像是彆人的家。”
他們冒昧進來,難道不是私闖民宅嗎?
孫京墨微微一笑,衝著鐘晴伸出手:“不是彆人的家。”
鐘晴看著眼前那隻乾燥柔軟的手,猶豫半晌,還是搭了上去。
算了,來都來了,車鑰匙不在她手上,她也跑不掉。
鐘晴被孫京墨牽著手下車,兩人穿過院子,來到厚重的門前,孫京墨用指紋開啟了門上的密碼鎖。
隨著鎖芯扭轉的解鎖聲音,屋內的景象也展露在鐘晴麵前。
孫京墨拉著她的手走進去了。
“這是,我和你的家。”
聽見這話,鐘晴微微睜大了眼睛,神情驚訝。
這可是京市的中心地段的彆墅,即使鐘晴不知道這個地段的房價,也知道這麼大麵積的彆墅價值不菲。
至少是她現在的存款無法支付的。
這個傢夥在開什麼玩笑?
鐘晴心中先湧出的不是感激和欣喜,而是:
她要為此支付什麼樣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