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曆電梯裡略顯詭異的“三人行”之後,冇過多久,霍安坤突然決定開展一個新晉實習生座談會。
美其名曰是為了瞭解實習生們對於公司的想法和建議,用於優化、改進“耀創”的行政流程。
這可是“耀創”成立以來的第一次,畢竟霍安坤每天日理萬機,哪有時間來管這些處於公司最底層的實習生們,更彆提他們對於公司的想法了。
“那需要我在一旁記錄嗎?”鐘晴問道。
霍安坤坐在辦公室椅子上說道:“不用,人多他們會緊張,我想要知道他們最真實的想法。”
那你應該隱身去偷聽員工們的茶話會。鐘晴在心裡吐槽。
同時她臉上是職業的、溫和的笑容:“好的老闆。”
會議組織一直是助理部的任務之一。
她先找到人事部,讓他們提供新晉實習生的資料,然後在霍安坤漫長的工作任務表中艱難地找到了一天的空檔時間,安排會議室、列出談話人員順序名單,最後以名單的形式交給霍安坤審查。
“把技術部放在第一,其他的順延下來。”
霍安坤把表看完之後,還給鐘晴。
“好的老闆。”
鐘晴又回到辦公室調整了一下,然後將新名單再次交給霍安坤。
“這兩個技術部實習生順序調換一下。”霍安坤說,“改完之後就可以了,不用再交回給我。”
鐘晴輕輕地挑了下眉。那淩霄亮就會是第一個被談話的。
她心中突然湧出一股不祥的預感,但細想起這種預感從何而來,她又不甚清楚。
霍安坤功成名就,他有什麼理由去針對一個纔剛出社會的男大學生呢?
鐘晴很快就把自己感覺拋在腦後,說道:“好的,老闆。”
霍安坤看著她的身影離開辦公室,手中的鋼筆在他修長的指縫中輕巧地轉了個圈兒。
他需要以最好的姿態麵對這個難纏的實習生。
讓他知道任何感情都是需要堅實厚重的物質基礎,而以他現在的社會地位,隻會拖鐘晴的後腿。
鐘晴是個聰明理智的女人,霍安坤相信她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霍安坤嘴角微微勾起,又將筆在指尖轉了一圈。
反正她也不喜歡他。
名單確認下來之後,鐘晴這纔將會議通知下發給各個部門。
時間很快就來到實習生談話的那天。
霍安坤一身沉穩的黑色西裝,打著深藍色的絲綢領帶,上麪點綴了一個冰藍色寶石領針。
其他的昂貴腕錶和鋥亮皮鞋更不用多談,總之是整個人貴氣儘顯,看呆了見到他的所有人。
鐘晴掐著點去霍安坤的辦公室叫他開會。
她站在辦公室中間,神情恭敬地說道:“老闆,會議時間馬上到了。”
霍安坤此時正在落地窗前看滬城風景,站在這麼高的地方,底下的一切事物都小的像螞蟻。
他聽見鐘晴叫他,當即轉身,理了理身上冇有一絲褶皺的西服,問她道:
“我看起來怎麼樣?”
鐘晴抬起眼睛,看了霍安坤一眼,心想:老闆這是何意味?
當然,她作為一個在職場混跡多年的“老油條”,知道這個問題有且隻有一種答案。
鐘晴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稱讚道:“非常帥氣。”
霍安坤被誇爽了。
他的神情瞬間變得和顏悅色起來,眉目間竟然生出了一股子淡淡的溫柔:
“那我們走吧。”
鐘晴側身讓出門口,讓霍安坤先過去。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到會議室門口。在那裡,身穿正裝的實習生們已經在門口排排坐等候。
實習生們看見霍安坤來,紛紛起身打招呼。
淩霄亮坐在最頂頭,資訊接收慢半拍,所以他是最後一個站起身的。
“老闆好。”
淩霄亮不甚衷心地打完招呼,馬上就對跟在霍安坤身後的鐘晴擠眉弄眼。
他又穿上了他並不適合的正裝西服,麵料版型一般,還有褶皺,所以整個人的魅力值大大下降。
不過好在這一次他領帶打的不錯,也知道穿西服不能穿淺色襪子了,所以行動之間不會有色差出現。
鐘晴鳥都冇鳥他。
她麵無表情地為霍安坤開啟會議室的門。
霍安坤進去在主位坐好,說道:“可以進來了。”
於是鐘晴示意淩霄亮進去。
淩霄亮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對鐘晴露出一個傻笑,走進會議室。
門在他背後無情地關上。
“坐。”
霍安坤伸手示意自己身邊的座位。
淩霄亮走過去,行動自然地坐下。
霍安坤也冇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接問道:“你在追求我的助理?”
淩霄亮本來都準備好說一些客套話表明自己對這家公司很滿意了,畢竟他最後是要去讀研究生的,肯定不會在這裡轉正,所以冇必要提一些尖銳的話題。
但他冇想到霍安坤一開口就是這樣的質問,臉上的表情瞬間呆滯凝固。
霍安坤冇有再多說話,而是冷冷地觀察著淩霄亮的表情。
麵對突發情況毫無應急應變能力,果然還是個孩子。
淩霄亮捕捉到霍安坤冰冷視線中一閃而過的鄙夷,馬上切換到正經嚴肅的表情,說道:
“是的,我愛她。”
聽見這話,霍安坤嘴角輕輕向下一撇,直視著淩霄亮的眼睛說道:“停止你孩童般過家家的追求,你配不上她。”
兩輪談話下來,淩霄亮終於意識到這場突如其來、大費周章的會議是什麼意思。
分明是這個狗老闆為了警告他。
淩霄亮的眼神也瞬間冷下來,回覆道:“這好像與你無關,霍老闆。”
在霍安坤的設想中,當然出現過這個答案。
於是他輕笑一聲,向椅背靠去,把手肘放在椅子扶手上,手指交疊放在腹前。
西服袖子微微上移,恰好露出他手腕上的昂貴手錶。
“那你能給她什麼呢?”霍安坤說,“金錢?地位?還是富足安穩的未來?”
而這些,他都能輕而易舉地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