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晴麵無表情地乘坐員工電梯回到一樓,在寫字樓門口,沈文玥和李錦年已經等候多時。
沈文玥一見她,就忍不住撒嬌道:“晴姐,你今天怎麼這麼慢?”
說著,便把鐘晴的通勤包包遞給她。
鐘晴知道自己耽誤了兩人的下班時間,心有愧疚,一邊接過包包背上,一邊說道:“有點突發情況,實在是不好意思。”
李錦年倒是率先注意到亦步亦趨跟在鐘晴身後的淩霄亮,神情疑惑地問道:
“晴姐,這位技術部的實習生怎麼跟在你後麵?”
眼睛還紅紅的,一副哭過的樣子,而且看見助理部三人交談還不走了。
“哦。”鐘晴狀似隨意地向後看了一眼,解釋道,“他在地下停車場迷路了,我就是帶他上來花了點時間。”
沈文玥和李錦年兩人瞬間露出一言難儘的表情。
都多大的人了,還會在地下停車場迷路?
淩霄亮連忙點頭附和道:“對,我是在地下停車場迷路了,那裡好黑啊,多虧了姐......晴姐,我才走出來。”
當事人都承認,助理部兩小隻的表情更加變幻莫測。尤其是沈文玥的,色彩繽紛之間還夾雜了一些幻想破滅的感覺。
男人的魅力在於解決問題的能力。
這下淩霄亮再帥,在沈文玥心中都是一個弱智。
弱智對於自身難保的社畜來說,不一腳踢遠點都算她有素質。
“哈哈,那以後注意一點吧,小弟弟。”沈文玥不鹹不淡地接了一句話,又對鐘晴說,“那我們快走吧,晴姐,又浪費幾分鐘下班時間。”
“嗯。”鐘晴點點頭。
助理部三人簡單同淩霄亮告彆之後,就結伴而行,一起去乘坐地鐵。
鐘晴原本還擔心淩霄亮會跟蹤她,看她在哪一站地鐵下車,結果並冇有。
淩霄亮雖然是戀愛腦,但還是保留了一些理智,冇有繼續做出討人嫌的事情。
而且他也如同他所說的那樣,冇有線上上打擾鐘晴。
鐘晴一回到家,就把淩霄亮忘在腦後。
第二天,霍安坤開完例會之後,就特意留下技術部部長,邀請他到辦公室喝咖啡聊天。
霍安坤叫鐘晴多送了一個玻璃杯進來,非常大方地將自己的每日咖啡分了技術部部長一杯。
技術部部長誠惶誠恐,雙手拿著杯子,感受那褐色液體的暖暖餘溫。
他比鐘晴要更懂咖啡一些,一聞就知道是好豆子。
但是他不敢喝。
霍安坤等到鐘晴走出去了,辦公室的門傳來一聲輕輕的“哢噠”,這纔開始說話:
“技術部是‘耀創’最重要的核心部門,馮部長你的責任重大。”
馮部長聽言,心中咯噔一下,在腦海中瘋狂回憶自己這些天乾了什麼,有冇有犯下錯誤。
同時,他連連點頭,表明決心說道:“是的,我深知技術部對於公司的重要性,一定會竭儘所能帶領技術部為公司再創佳績。”
霍安坤勾唇笑了一下,說道:“馮部長,你是我重金挖過來的人才,我當然相信你會管理好技術部,成為‘耀創’的中流砥柱。”
“所以,最近技術部成員們的狀態如何?”
霍安坤的話音剛落,馮部長當即意識到是技術部有人不好好工作被老闆逮到了。
想到跟自己關係不大,馮部長心中放鬆下大半,也肯喝一口手中的咖啡了。
果然很香。
咖啡豆品質上乘,煮咖啡的手法也十分恰當。
馮部長正色道:“絕大部分技術部成員都是愛崗敬業,對待工作全力以赴的。”
他冇把話說得很死,誰上班冇有過摸魚的時候?無非是今天我摸,明天你摸,整個部門能夠完成任務,執行的下去就可以了。
正所謂“水至清則無魚”,即使霍安坤接受的是西式教育,他也明白這個道理。
“那兩個新招進來的實習生呢?他們能夠適應‘耀創’的工作強度嗎?”
霍安坤看似關心地發問。
馮部長心中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技術部有那麼多技術骨乾不問,非問到兩個實習生頭上,那就說明其中一個實習生礙了霍安坤的眼。
那會是誰呢?
馮部長冇多想就得出了答案。
來自清大的實習生外形樸素,為人刻苦。雖然在處理問題上還稍顯青澀,但工作態度非常認真,頗具“模範牛馬”的雛形。
而那個來自複大的實習生外形亮眼,性格熱情大方。在馮部長的刻意安排下,多深耕於部門溝通領域,在技術方麵的學習倒是稍顯淺薄。
難道是霍安坤認為淩霄亮打扮的太花枝招展了,根本不像一個技術人員?
馮部長在心中猜測著,嘴上試探性地說了一句:
“那兩個實習生都是非常優秀的學生,就目前來說,雖然他們還有一些地方不成熟,但我相信他們一定會在‘耀創’成長為優秀的技術人員。”
很快,霍安坤接下來的話就驗證了馮部長的猜想。
他神色一下子就冷下來:“我希望他們能夠專注技術,儘快成長為能夠獨當一麵的技術人員。”
果然是淩霄亮“花孔雀”的名聲傳到了霍安坤的耳朵裡,引發了他的猜疑。
畢竟在技術部都是不修邊幅的宅男,偶爾有幾個底子好的,也埋冇在日複一日的程式除錯之中,導致麵容憔悴,精神萎靡。
完全不能和淩霄亮相提並論。
找到了問題所在,馮部長神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在椅子上挺直了腰板說道:
“我一定會加強對於這兩名實習生的教導,幫助他們快速成長。”
霍安坤終於滿意地點點頭:
“那真是辛苦馮部長了。”
“不辛苦,不辛苦。”馮部長連忙客套著,“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霍安坤說完他想說的話,就冇有多聊,而是以自己還有工作為由,讓馮部長離開辦公室。
馮部長當然是點頭哈腰地離開。
他一出辦公室,就仰頭一口喝淨那杯微涼的咖啡,在路過助理部的時候,把杯子交還給鐘晴。
鐘晴一邊接過杯子,一邊好奇地問道:“馮部長,老闆找你什麼事啊?”
“冇什麼事。”馮部長苦笑一下,“就是讓我把手下的人管緊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