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的時候在地下停車場被我“斷崖式分手”的前男友堵了應該怎麼辦?
如果不是現在淩霄亮距離鐘晴隻有兩、三百米的距離,她都想拿出手機,隨便登上某個著名八卦論壇,詢問網友解決辦法。
但現在,鐘晴冇有時機。
他是來續舊情的,還是來尋仇的?
鐘晴在心中盤算著。
她默默抬頭看了一眼,視線瞬間定位到天花板上的監控攝像頭,思考幾秒之後,鐘晴就巧妙地後退幾步,好讓攝像頭能夠拍到自己全身。
不管怎樣,先保護好自己再說。
可是她微微後退的這幾步,落在淩霄亮眼裡就是另一種訊號——她又要離開。
一股驚慌之感瞬間攫取住他的心臟。
在淩霄亮的大腦反應過來之前,他的身體就先一步衝出了電梯,大踏步地跑向鐘晴。
鐘晴看著像一顆炮彈似的衝向她的淩霄亮,用儘全身勇氣,才讓自己的雙腳站在原地。
這小子,不會把她撞飛吧?
她木著一張臉,心中盤算著她等下應該用何種姿勢,才能完成這場高難度的閃避。
結果,淩霄亮看鐘晴隻是站在原地,又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狀態並不好看,便漸漸放緩了腳步,最後輕輕停在她的麵前。
見到了,又該說什麼呢?
淩霄亮像一堵牆似的直愣愣地站在鐘晴麵前。因為剛剛的跑動,他健壯的胸膛起伏,大口喘氣。
明亮的視線一直黏在鐘晴的臉上,好像要將她臉上的每一處細節印在自己的腦海中。
她冇有什麼變化,隻是比他印象中更冷酷了一些。
畢竟在淩霄亮的印象之中,鐘晴對他總是笑眯眯、無限包容的。
他輕而易舉地將此怪罪在她穿著的職業套裝上。
鐘晴麵無表情地與淩霄亮對視,心想:喔,還好冇撞到我。
兩人默默對視著,誰都冇有率先開口。
過了一會兒,鐘晴不想繼續在這昏暗的地下停車場上演“久彆重逢”的言情戲碼,她已經下班了,而且沈文玥和李錦年還在一樓等她。
“你有事嗎?”鐘晴率先開口。
“我有!”淩霄亮瞬間回道。
鐘晴麵無表情地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呃......”
他又無語凝噎。
淩霄亮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他隻是單純地想把這場對話延續下去,因為如果回答“冇有”,那麼鐘晴肯定會扭頭就走。
而現在,他也看得出來鐘晴的耐心正在快速消失。
“我......我......”
淩霄亮結結巴巴,雙手舉起又放下,在鐘晴麵前上演了一出現實版的“手足無措”。
他是想抱她的,但理智又告訴他這會加深鐘晴的厭煩,隻能舉著雙手上下晃動了一下,最後虛虛地落在她的肩膀。
“我很想你。”
千言萬語,隻凝縮成四個字。
“我很想你。”
淩霄亮又低聲地重複了一句,慢慢低下頭,從下而上地看著鐘晴,像極了被主人隨意拋棄在路邊,經曆千辛萬苦纔回到家中的大型犬。
整個人可憐兮兮的。
鐘晴嘴唇微動,實在是對這個還未出社會的年輕人說不出什麼重話。
最終,她選擇說道:
“會過去的,你隻是需要一些時間。”
淩霄亮聽出她拒絕的意味,心中不免一痛。但他很快就整理好自己的心情,知道追回她並非一朝一夕的事,便退而求其次地請求道:
“那可以先把VX加回來嗎?”
他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加上兩個字:
“姐姐?”
鐘晴聽見這個稱呼,眉頭狠狠抽動一下。
雖然淩霄亮有所成長,但她真的冇有時間再和他玩這種無聊的“過家家”遊戲了。
淩霄亮察言觀色的能力有所提高,看出她的不耐煩臉色,連忙說出一大串話來:
“我保證不會騷擾你的。我上次......上次隻是有點情緒失控了,纔會做出那麼多衝動的事情,我......我現在已經改好了,真的不會給你亂髮訊息的。”
“我隻是......”
淩霄亮眼眶竟然開始慢慢變紅,淺淺的淚水蓄在下眼眶,令他原本就亮的眼球覆蓋上一層薄水膜,更亮了。
“我隻是......不想和你失去聯絡。”
“讓我能夠看到你的訊息就好。”
“我什麼都不會做的。”
他眼睛中的淚水越蓄越多,最後化作一顆顆豆大的淚珠,順著他冇有什麼紋路的麵龐滾落下來。
好一個我見猶憐。
雖然鐘晴知道這樣很不好,但她的內心還是惡劣地生出一股詭異的滿足感。
男人的眼淚,對女人最好的武器。
她簡直要陶醉在那些珍珠似的淚花之中了。
“亮亮。”
心情很好的鐘晴賞給他一個親密的稱呼,語氣都變得溫柔不少。
淩霄亮哭的亂七八糟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驚喜,他抬手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讓自己原本模糊的視線變得清晰。
更好看了。
鐘晴心想。
紅紅的眼眶、臉頰、鼻頭,水洗後格外亮的眼睛,和沾濕後黏成一縷縷的睫毛。
她緩緩開口,雖然心神已經盪漾,但她說出來的話依舊理智:“你有想過,你現在加回我的VX,你以後的女朋友,甚至是妻子會怎麼想嗎?”
手機裡還有前任的聯絡方式,想想都是倒胃口。
“不會有其他人的!”
淩霄亮連忙表明忠心,雙手搭上鐘晴的肩膀,自己也走近一步。
“不會有其他人的!隻有你!我隻會有你!”
他實在是無法想象他和另外人共同生活的場景。
鐘晴挑起眉毛,歎了口氣:“你看看,你又在說胡話了,亮亮。你的人生還那麼長,為什麼非要把自己固定在我這一棵‘老樹’上呢?”
淩霄亮不說話,隻是神情倔強地看著她。
鐘晴歎了口氣,揮手把他的手從自己的肩膀上撣落:“要不我賠你點錢吧,就當你的精神損失費了。”
她現在也出的起這筆錢了。
“我不要錢!”淩霄亮急忙否認,“我隻要你。”
他已經不知道要如何證明自己地真心。
鐘晴的歎息聲更重了。
她神色認真地與他對視:
“亮亮,你真是貪心,世界上最拜金的‘golddigger’也隻是要錢。”
“而你卻想要一個人,一個完整的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