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霍安坤都已經發話了,那鐘晴隻能鬆開放在車門把手上的手。
霍安坤伸手開啟車門,並且將手搭在車頂上,防止鐘晴撞上頭。
“進。”霍安坤說。
以往都是鐘晴服侍霍安坤的,陡然被他這樣服務一下,臉上木然,心中卻十分惴惴:這傢夥,不會參加完晚宴就要把她開除吧?
她閉著眼睛,鑽進車內坐好。
霍安坤還彎腰幫她把散落在外的裙襬放進車內,隨手整理好後,“砰”的一聲,輕輕關上了車門。
他從車尾繞了一圈,走到車的另一邊上車。
鐘晴脊背挺直,麵無表情地目視前方。
後視鏡映出她眼妝精緻的上半張臉,可惜此時鐘晴卻冇有心思再去欣賞自己的美貌,反而是自己的眼神中窺見一絲“死相”。
就算是作為女伴陪老闆去參加晚宴,但是讓老闆開車門、提裙子還是有點太超過了吧。
雖然霍安坤從小生活在國外,接受的是國外的紳士精英教育,像這樣的基本禮節是會做到位的,但鐘晴還是有點害怕他會找她秋後算賬。
在後備箱放好東西的司機很有眼力見地給霍安坤開啟另一側車門,車輛明顯一沉,是霍安坤坐了進來。
那股獨屬於霍安坤的冰冷香味在鐘晴的鼻尖陡然變得濃鬱,同時傳過來的還有他的體溫,覆蓋在鐘晴裸露在外的肩頭。
即使霍安坤性格冷傲,但他作為成年男性的體溫總是高的。
這還是她第一次坐在老闆的後座。
霍安坤是個極其注重個人空間的挑剔鬼,要是他出差時工作量太大,不得不帶上兩個助理的時候,他寧願讓鐘晴多開一輛車,也不會讓其他人來分享他的空間。
好在霍安坤並冇有多說什麼,坐上車之後就拿出手機來看新聞。
司機發動汽車,平穩地駛向晚宴會場。
豪車的暖氣總是很足,鐘晴冇一會兒就覺得身體暖了起來,霍安坤的體溫對她已經毫無影響,反而是他的香味變得更加磨人。
為了緩解自己內心緊張的情緒,鐘晴乾脆閉上眼睛,開始在頭腦中默背宴會參與人的名單。
不知過了多久,汽車停了下來。
“到了,霍總。”司機從後視鏡中瞥了一眼還閉著眼睛的鐘晴,好心地開口提示道。
於是鐘晴瞬間把眼睛睜開。
兩個打工人在後視鏡中交換了一個心知肚明的眼神。
“嗯。”
霍安坤點了點頭,把手機收起來。
宴會酒店門口有兩名身穿製服的侍者來給他們開啟車門,鐘晴搭著侍者的手緩緩下車,順手理了理自己的裙襬之後,又將手搭在霍安坤的臂彎之中。
“走吧。”
霍安坤帶著她前進。
還好酒店門口不遠,鐘晴身上的暖意還冇被寒氣侵蝕,她就又進到了溫暖的室內。
難怪那些有錢的女性一年四季都穿著輕薄美麗,原來是她們去的每一個地方都會佈滿溫度調節係統,始終為她們將氣溫維持在溫暖宜人的二十六攝氏度。
鐘晴一進到酒店,就瞬間進入戰鬥狀態,臉上掛起職業的微笑。
她跟隨著霍安坤的步伐走進電梯,電梯內的早在等候的侍者禮貌地詢問了他們是不是來參加慈善晚宴的?
兩人點點頭之後,侍者就為他們按亮相應的樓層。
電梯飛速向上執行。冇一會兒,就到達了金碧輝煌的宴會大廳。
鐘晴和霍安坤兩人是準時到的,此時宴會廳中還冇有幾個人,多數是一些男性正在舉著酒杯社交,因為他們的太太往往會遲到半個小時,以示自己的尊重。
屬於是非常英倫的做派。
兩人在入口處遞交上請柬,隨後進入到宴會廳中。
首先應該去找宴會主人打招呼,表示尊敬。
鐘晴的視線在會場內快速逡巡了一陣,最後定位到一個香檳塔前,一對正在微笑與其他人社交的夫妻。
“三點鐘方向,此次宴會的舉辦人,林氏夫婦。”鐘晴小聲地在霍安坤身邊提醒道。
霍安坤對於鐘晴還維持著這樣獵狗似的敏銳工作嗅覺感到驚訝,不免側頭看了她一眼。
他還以為她麵對這樣的大場麵,今晚一句話都不會說呢。
鐘晴見霍安坤遲遲冇有動作,不免抬頭看了他一眼,那疑惑的眼神彷彿在說:你怎麼還不過去打招呼?
霍安坤微微勾了勾嘴角,帶著鐘晴向那邊走去。
路上,鐘晴還給自己和霍安坤各自拿了一杯香檳。
兩人都是拿在手上好看,並冇有喝。
等林氏夫婦與上一批人社交完之後,霍安坤才走上前去,說道:“林先生,林夫人,感謝你們邀請我來參加今晚的宴會。”
林總有意結交霍安坤這個滬城“新貴”,自然是一眼就認出來他,當即變得非常熱情,說道:
“誒,霍老闆,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你現在可是滬城商圈裡炙手可熱的‘大明星’,誰都想和你聊聊‘商業經’。你能夠百忙之中,抽出空來大駕光臨,纔是我們的榮幸。”
霍安坤謙虛地笑笑:“‘耀創’還隻是在起步階段,說到‘商業經’,是我要向林總這樣的老前輩領教纔是。”
“唉。”林總連連擺手,“跟不上時代咯,還得是像霍老闆這樣的年輕人頭腦靈活。你公司推出的機器人,我家裡都有一台哩。我女兒可是愛不釋手啊,天天叨唸著想買新品。怎麼說?霍老闆,‘耀創’的下一個產品,什麼時候推出啊?有冇有內幕訊息,我回去好告訴我的女兒。”
鐘晴在一旁聽著,心想這林總真是老狐狸,看似是在說他女兒喜歡“耀創”的產品,其實是他想要參與到“耀創”下一步個專案的合作之中。
畢竟有錢誰不想賺?
現在經濟又困難得很,這次徐思思通過和“耀創”的合作賺到那麼多錢,足夠令滬圈商人們眼紅了。
但是如果回到霍安坤焦頭爛額拉合作的那段時間呢?那他們肯定還是會將其拒之門外的。
因為他們更害怕霍應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