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晴喝了兩口可樂，把心裡那股陡然升起的燥意壓下去，隨後對孫京墨露出一個非常燦爛的笑容，說道：“我們快吃吧，京墨。等下飯菜就涼了。”
“好。”
孫京墨笑著點頭，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菜到自己嘴邊，隨後咬下了第一口。
鐘晴見主人已經動筷，也夾了一小塊蔬菜開吃。
不得不說，孫京墨請的廚師確實有兩把刷子，色香味俱全，即使她中午已經吃得很飽了，但在吃了一口食物之後，依然感覺到胃口大開。
於是她便把每道菜都嘗試了一小口，一邊吃，一邊不住地點頭。
“哇，這個廚師做飯真的很好吃啊。”
鐘晴把手肘支在桌上，握著筷子的手掩住還在咀嚼的嘴巴，像個總裁似的歪嘴邪笑。
孫京墨很少網上衝浪，並不知道鐘晴做出這個表情是何意味，隻覺得她可愛，說道：“如果小晴你喜歡的話，下次你再來這裡，我可以再請他來做飯給我們吃。”
“誒，那不用。”鐘晴連忙擺手說道，“我估計這種手藝的廚師出場費也不便宜，京墨你還是彆破費了。過年稍微隆重一些，平時還是吃點普通家常菜就好。”
“好吧。那都聽小晴你的。”
兩人一邊說著閒話，一邊吃菜，電視裡歡樂的笑聲作為他們的用餐的背景音。
孫京墨給鐘晴分享他看診時遇見的諸多趣事，有錢人想長長久久地活下去，總會做出許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來，即使是中醫也不能理解。
他表達能力很好，一件小事都能被他講得跌宕起伏、妙趣橫生，鐘晴被逗樂得前仰後合。
“京墨，你真適合去當一名脫口秀演員。”鐘晴誇獎他。
孫京墨笑了一下，說道：“其實醫生兼職去做脫口秀演員的也不少，隻要棄醫，做什麼都很容易成功的。”
鐘晴忍俊不禁：“停之，停之。你先彆逗我笑了，現在笑完了，我等下春晚笑什麼？”
說到春晚，鐘晴按亮一下手機螢幕檢視時間，發現真快到了，便同孫京墨說：“你等我一下，我去給電視調個頻道。”
雖然現在的春晚越來越冇什麼看頭，但這過年時的儀式感還是需要有的。
孫京墨說“好”。
鐘晴便下了餐桌，一路小跑著去客廳給電視換了個台，再次回到餐桌時，她這才發現桌上的菜兩人吃了這麼長時間，也隻是讓菜受了點皮外傷。
“怎麼辦？感覺吃不完了。”鐘晴苦惱地坐回到位置上。
她伸手搖了搖桌麵上的可樂，發現依然還有大半。
可是她現在都已經有些飽了。
孫京墨說：“冇事，冇吃完的可以明天再吃，我把菜放冰箱裡麵應該不會壞得那麼快的。”
鐘晴點點頭：“也隻能這樣了。”畢竟浪費糧食是可恥的。
兩人又吃了一會兒，終於再也塞不下一丁點兒食物，此時恰好春會正式開始。
主持人字正腔圓的播報聲從電視中傳來。
“我吃飽了，京墨。”鐘晴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她中午已經吃撐，要不是因為是過年，要體諒剛下班回來的孫京墨，她應該早就停下筷子的。
“嗯，我也吃飽了。”孫京墨說。
他晚飯本來就吃得少，要不是為了陪鐘晴吃飯，他應該早就停下筷子的。
兩人就這麼悶頭吃下了許多計劃之外的食物。
“我把桌上的剩菜放進冰箱裡去。”孫京墨站起身，非常賢惠地說道，“小晴你先去客廳看看電視吧。”
“冇事，我來幫你吧，兩個人一起快一點。”鐘晴也跟著站起身。
孫京墨問：“不怕錯過精彩節目嗎？”
鐘晴睜大了眼睛：“現在的春晚上還有精彩節目嗎？京墨，你看得是幾幾年的春晚？”
“小時候看得多一些。”孫京墨回答道，“後來上了高中，過春節的時候就總想著好好睡覺休息，吃完年夜飯就會洗漱休息，所以就冇看過春晚了。”
他除了得兼顧高中普通科目之外，還要比其他同學多出一門家傳中醫課，每天睡覺時間嚴重不足，隻有在這種大家都不管的時候，他才能多休息一下。
因為這個時候，他的爸媽總會被要求去春晚現場，根本冇機會管他。
鐘晴突然覺得人和人之間差距真大：“我高中但凡遇見了休息日，恨不得玩手機把眼睛玩瞎，根本捨不得睡。”
通宵娛樂之後必須得準時出現在家庭早餐桌上，這是絕對不能被打破的怪談規則，否則就會有很恐怖的事情發生。
“那......應該也很辛苦了。”孫京墨說道。
到底辛苦在哪裡？
鐘晴隻在心中默默吐槽，並不搭話。
兩人合力把一桌子剩菜包上保鮮膜放進冰箱之中，好在他家裡的冰箱夠大，把一些還冇做的新鮮食材拿出來，剛好能夠放下。
孫京墨又把使用完的盤子和碗放進洗碗機中，然後開啟機器。
“明天是新年第一天，我不好意思再叫阿姨來我這跑一趟了。”孫京墨解釋道。
因為冇見過洗碗機長什麼樣，所以中午就冇使用洗碗機的鐘晴：“......”
這種糗事是不能說出來的，所以她隻能默默點頭。
終於收拾好了，兩人拿著幾瓶飲料，坐到客廳沙發上去，剛好就是第一個語言類節目開播。
鐘晴和孫京墨認真地看完，全程表情嚴肅地好像不是在看小品，而是在聽什麼學術報告會。
隨著一聲“大家一起包餃砸”的經典閤家歡語錄響起，標誌著這個小品終於結束。
“好像......”孫京墨眨眨眼睛，“好像不好笑啊。”
“就是不好笑。”鐘晴說，“最好笑的是春晚結束之後，短視訊平台的視訊評論區。”
說著，她就拿出手機隨意地刷了兩下，冇過一會兒，果然有春晚的吐槽視訊出來。
鐘晴把手機遞到孫京墨麵前，淡淡地說道：“這纔是笑點。”
她因為動作微微靠近孫京墨，黑色的髮絲垂落下來蹭在他的手臂上，香氣也隨之飄入孫京墨的鼻腔。
孫京墨搭在沙發上的手指動了動，壓根冇看視訊裡的吐槽在說什麼，視線反而是落在鐘晴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