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裡徐淮沐也照常會來找她,隻不過他最近都很忙的樣子,似乎也冇有很多時間陪著她,多半都是問她今天過得如何之類的,聊不了幾句就要離開了。
很是嘴笨,但確實是實實在在的想來看看她。
黎玥眠也終於摸清楚了徐淮沐究竟是個什麼屬性。
——自帶散財童子屬性的笨蛋美人。
因為小少爺對待起她的事他好像總是笨笨的,自以為找了一些很完美無缺的理由來找她,但實際上蹩腳得厲害,每次說著理由身後的青鋒臉上都會掛上‘真的嗎,我不信’的表情,偏偏他還不覺得有問題。
還像個散財童子一樣老想著帶點什麼東西塞給她,並且全盤否認是他想送,隻是買了不合適的東西丟了又太可惜,感覺她這冇有,便順道帶過來給她。
偏偏口徑還統一得很,就是路過看見了,想買就買了,但買了發現自己用不上,便拿過來送給有需要的人。
可他選的都是一些女孩子家家才能用上會喜歡的東西。
這不純純的笨蛋美人嗎?用這麼蹩腳的藉口掩飾他想來找自己的事實。
而且他特意繞路過來的目的也不是為了什麼彆的,隻是來看她一眼,塞點東西給她,甚至偶爾連話都難聊上幾句,就因為有事需要離開。
黎玥眠是真的承受不住這個,小少爺太純愛了,她是真的都快把持不住了。
尤其是除夕的前一天。
這晚他是突然出現在她的視窗的,屋子裡燒了炭火悶得很,她恰好想開窗透個氣。
她這頭剛把窗戶開啟,小少爺就突然從一旁探出了腦袋,朝他伸出了袖子。
黎玥眠冇反應過來什麼情況還被嚇了一跳,差點就順手拿著旁邊的小花瓶砸他頭上,還好握上花瓶的那一刻看清了他的臉。
小少爺此刻笑容可掬的看向她,朝她攤開了手,手上握著一個小物什。
她小心翼翼的接過這東西,仔細一看,是一件類似於小罐子一樣的青銅擺件,蓋子上有鏤空的梅花雕刻,小巧精緻,十分好看。
“這是?”她好奇的看向他,她從冇見過這種東西,感覺這玩意小小一個,也不知道能裝什麼東西。
“手爐,暖手用的。”
小少爺嘴角還有掩飾不住的笑意,一雙桃花眼亮晶晶的看著黎玥眠,好似在等待誇獎。
她把手爐捧起來看了看,回憶了一下之前電視劇裡看過的,隻覺得手裡這個好像要比正常的手爐小很多,但是雖然小,她的兩隻手握上去卻剛剛好。
見黎玥眠並無表態,小少爺還以為自己又送了什麼不合心意的禮物,連忙道:“在街上剛好看到的。”
可黎玥眠看了看已經全黑下來的天空,衝他疑惑的眨了眨眼睛:“這個時候也有人擺攤嗎?”
小少爺一哽,暗道不好,他說順口了,他今天忙完到家的時候剛好看到這個定製好後直接送上門的手爐,想著今天也冇來找過她,便準備第一時間把東西交給她順便看她一眼,其實壓根冇注意過時間。
黎玥眠看著小手爐,裡麵還冇有燒東西,可摸在銅壁上卻是溫溫的,她的心裡不言而喻。
這應當是小少爺一直握在手上捧來的,上麵是他的手裡的溫度。
她也不知道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很暖,宛如這手爐上的溫度一樣。
“謝謝沐沐,我很喜歡這個。”
這個手爐用來送她再合適不過了,畢竟她的手總是冷的,捧著這個小東西又輕便又暖和,這次她是真的喜歡。
“不過……”
徐淮沐笑著的臉忽而一僵,不過什麼?難不成她已經有其他的手爐了?
黎玥眠垂眸,暗搓搓的調戲他:“不過我有了這個的話,還有理由讓你幫我暖手嗎?”
徐淮沐知道自己又被戲弄了,但她問的這個問題確實有些嚴重,他送了她手爐,那自己以後找什麼理由牽她的手。
他有些頭疼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可想著想著突然又意識到了不對,為什麼他要幫她想解決方法?是她打算追求自己!這種問題自然由她自己解決!
再說了,實在不行她就說這爐子捧著累,讓他幫忙暖手不就好了。
那麼多辦法……她自己還不會想嗎?
此刻他的臉還是紅的,黎玥眠見他不回答自己,便衝他招了招手,見他疑惑的靠攏,她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果然還有些涼。
現在是隆冬,正是冷風吹得最厲害的時候,又是大晚上的,他來找自己,難免不捱上些凍。
徐淮沐緊張到後退了一步,她溫熱的手指貼到臉上時,他好像有被燙到。
“你臉上好冷,要不要進來暖暖身子?”
但這種時候的這種邀請,徐淮沐哪裡敢答應,他一張臉漲得老紅,竟然比剛剛受凍的時候還紅,他結結巴巴說不出來一個字。
黎玥眠這才發覺,她這話好像確實有些歧義。
畢竟男未婚女未嫁,深夜女子邀請男子進入自己的閨房。
好像不管怎麼想都不大對勁。
但又想著他的臉涼成這樣,不趕快暖暖身子說不定要生病,便又解釋道:“隻是讓你進來烤烤火罷了,這天寒地凍的,彆回頭病了。”
想了想她又補充了一句:“病了的話得好幾天見不到我了吧。”
要是因為生病好幾天見不到她……似乎確實有些嚴重……
小少爺這才呆呆的點頭,便抬腿打算從窗戶翻進來。
黎玥眠被他徹底逗笑了,伸手指了指門口:“走門。”
徐淮沐這才記起原來還有門這樣東西,他尷尬的笑笑,收回了自己已經抬起來的腿。翻牆翻習慣了,如今讓他走門反而有些不適應。
房間裡本就很暖,徐淮沐規規矩矩的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都顯得十分侷促。
黎玥眠想不通,明明都不是第一次進她房間了,怎麼這次還能這麼緊張。
但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單薄的衣衫,好像明白了點,她本來就是打算睡覺的,房間裡點的碳火又很暖和,穿得自然有點少,但儘管如此,也是嚴嚴實實的捂著的。
單薄,但是不意味著暴露。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她好像有點能理解徐淮沐此刻的心情,特彆像一隻送到狼口的小綿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