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小少爺來的時候剛好是工匠帶了材料在家裝鞦韆的時候,鞦韆這種小玩意兒木店都有現成的,直接就能上門幫忙裝好,蹺蹺板這東西製作也簡單,木工師傅聽了黎玥眠的表述也很快的做了出來。
因為是之前完全冇有見過的款式,還新奇了不久,甚至還問了黎玥眠他們能用她的這個想法量產嗎,如果可以的話他們也願意給她分成。
但畢竟這東西也不是自己發明的,她也不可能頂著自己的名頭申請專利,便讓他們給自己打個打折隨便用吧。
至於她定製的滑滑梯,旋轉木馬之類的,也是從未聽說過的款式,還需要再定做些時日才能一併送過來。
黎玥眠倒是無所謂,橫豎不是她玩,光靠這兩樣應該都足夠他們兩個小孩子玩上一陣的。
隻是冇想到,這頭剛裝上的蹺蹺板,就被徐淮沐搶了先玩。
今天總算郭桐給他開了門,因為黎玥眠叮囑過了,撒謊不是好孩子,徐淮沐是客人,客人到了家裡就應該好好招待一番。
結果他就去泡了個茶的功夫,徐淮沐已經坐在了蹺蹺板的一頭,指著另外一邊邀請著黎玥眠坐上來陪他玩:“是這樣玩嗎?”
他今天心情巨好,因為黎玥眠今天難得的紮了個百合髻,垂著的兩縷頭髮像兩隻可愛的小耳朵,最重要的是,她頭上插著自己送她的髮簪,比她那日隨手盤的可愛多了,他覺得自己也不是送了一個完全讓人失望的禮物。
一想到這他便控製不住的笑了起來,又招呼著黎玥眠快些坐上來。
郭檸去送木工師傅出門了,現在後院裡就他們兩個,哦不,青鋒也站在庭院口,半倚著身後的柱子耍酷,冷臉上寫滿了‘小孩子的玩意兒,我纔不感興趣’。
小屁孩高冷得很,這是黎玥眠對青鋒的看法。
十八歲的青鋒比徐淮沐要小一歲,劍眉星眸,也是個模樣俊俏的小郎君,偏偏天天冷著一張臉裝酷,也不知道在裝給誰看。
黎玥眠拿徐淮沐冇有辦法,側坐上了另外一頭的椅子。
但隨著徐淮沐的放鬆,她甚至都冇有坐穩下一秒就彈上了天,還好她讓木工師傅往位置前安了扶手,她扶得及時,要不然肯定得直接摔下去。
“徐淮沐!”她有些生氣。
郭桐此時剛好回來,看著被徐淮沐壞笑著望向高高翹在天上的姐姐,把手裡的兩杯茶往青鋒手裡一塞,也不管水有冇有撒到他身上,便去急著救姐姐。
徐淮沐被喊了全名此刻也有些心虛,剛剛隻是想著嚇嚇她而已,也冇注意到她冇坐穩。
“你不許欺負我姐姐!”
全翹起來其實也冇多高,畢竟還是給小孩玩的,郭桐舉手就能扶住她的腰。
徐淮沐看著她弟弟來了,也不好再捉弄她,從地上緩緩站起,黎玥眠也穩穩的落了下來。
“我可冇有欺負你姐姐!”
郭桐才懶得聽他狡辯呢,他早在工匠安裝的時候就聽黎玥眠說了玩法,顧不得其他,滿腦子都是他剛剛欺負姐姐的樣子,他心一橫,一屁股往扶手前的柱子上一坐,這下快摔著的人成了對麵的小少爺。
還好有扶手……
但也倒黴有扶手,他是跨坐上來的,不像黎玥眠那樣側坐這,這下扶手下麵的棍子就直接卡著了襠。
一股名為男人難以言喻的痛,讓他有苦說不出來了。
“你不能這樣玩,弄不好很容易傷到的!”
黎玥眠連忙小心的撐起這邊的椅子,直到徐淮沐艱難的下了椅子,她才把郭桐也趕了下去。
這種痛她雖然冇有經曆過,但她的幻肢好像能和此刻的他產生共情。
男人最疼的位置莫過於此……
郭桐這頭還有些不服,他氣呼呼的看著徐淮沐,一點也冇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不服道:“誰讓他剛剛欺負姐姐。”
黎玥眠走到了徐淮沐身邊,小心翼翼的問他情況:“還好嗎?很疼……嗎?”
看著他的表情痛苦,黎玥眠覺得應該真的很痛了,郭桐這下也有點意識到自己這次做得好像確實有些過分,畢竟同為男人,這種方麵的痛也能理解幾分。但不管怎麼說都是他欺負姐姐在先,他隻不過是為了姐姐報仇罷了!
於是他閃躲的站在旁邊,不敢說話,卻也不道歉。
黎玥眠知道這種行為不管怎麼樣都是危險的,他雖然隻是孩子,但他也已經到了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的年紀了,為了給郭桐長長記性,便認真的和他講道理:“桐兒,他要是真的出了什麼問題,那姐姐可隻能嫁給他了。”
“對不起!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這就去找藥!”嚇得郭桐立馬就道了歉,甚至還連著鞠了兩個躬,飛速的就跑去找藥了。
青鋒還捧著那兩個杯子,看著從身邊跑過的郭桐,腦門上閃過一個問號。
徐淮沐好不容易緩過來一些,但五官還擰在一起,他看向黎玥眠,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這種時候你還有心情開我的玩笑?”
“誰說我開玩笑了?”黎玥眠蹲下身看他,答得極其認真。
她是想清楚了的,要是她弟弟真的把人弄出毛病了,那她不就隻能嫁給他然後照顧他後半輩子了嘛。
畢竟……總不可能讓她弟弟來負這個責吧……
徐淮沐看著她煞有其事的表情,倒有些分不清到底是真話假話了,一提起嫁給他,不由得臉一紅,把臉徹底埋在膝蓋上。
壞女人!就會占他便宜!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徐淮沐已經看清楚了,黎玥眠她就是個很壞的女人……還好是隻對他一個人壞,這要是換做彆的男人,誰能忍得了她。
一想到這他就越發臉熱,連耳朵也染上了幾分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