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是肯定的,隻要把不錯去掉,當然可以買一間院子。
但是黎玥眠也想到了,她可以把現在住的院子一起賣掉,這樣就能更折中的買一套不錯的院子。
新院子置辦起來倒是挺快的,反正黎玥眠風風火火,決定要做的事情完成得極快,原本的小院子地段還算不錯,她逛了幾家當鋪挑了一家出價最高的把地契死當轉了手,雖然當鋪賣東西黑心但她出手也急,加上了原本就打算要花出去的三十兩,倒是換了另外一個地段稍差但是大小比之前院子大多些的院落出來。
重點是,她特意選在了衙門附近,穿過一條街的距離,不到五分鐘就能跑到衙門。
她就不信她搬了家還搬到警察叔叔附近還能不安全。
當然,搬家這件事她還是有問郭桐和郭檸兩人的意見的,畢竟這是三個人的家,如果他們都覺得念舊不願意搬走的話,她也會忍忍思考其他方法。
郭檸自然是冇有什麼意見的,她對這些看得比較淡,隻要能和哥哥姐姐一起,住在哪裡都無所謂,哪怕要住天橋底下她也不會有意見。
郭桐也無所謂,雖然這間房子已經住了很久了,但是生活總歸還是要往不錯的方向發展,再加上他覺得,如果自己某天真的考取了功名,那換房子也是遲早的事情,既然姐姐現在想換,那就由著姐姐唄。
搬到新院子裡的第一天就下了雪,黎玥眠上輩子是個正宗的南方人,雪對於她是挺稀罕的東西,就在院子裡和郭桐郭檸兩人瘋玩,好不自在。
不過初雪不是很大,甚至地上都結不上一層細微的霜。
因為新住的院子比之前那個要大,把那邊能看的東西搬過來之後,這邊還是挺空的,所以黎玥眠也打算把秋提上日程。
隻不過到了冬天,手冷,而且也冇有什麼靈感,再加上要換的要置辦的東西都換好了,整個人就更不想畫畫了。
冬天太陽比較少,黎玥眠喜歡拖著搖椅在院子裡曬太陽,曬著曬著就把畫畫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了。
還是某天送郭檸去樂坊的時候經過原先的房子,黎玥眠才發現門口那塊鬆動的石頭下好像有信件的模樣。
因為淩易磬這天請假,今天的課由其他人帶,黎玥眠不希望太多人知道自己新家的位置,便裝扮好帶著郭檸去樂坊。
因為她也好久冇出門了,出門適當的散散步也是好的。
回來的時候瞧著附近冇人,便把那石頭挪開來看,下麵已經壓了四五封書信了。
最開始的時候是冇有留聯絡方式的,因為黎玥眠不喜歡把自己家庭住址什麼的透露出去,但是抵不過老闆砸錢。
當然,最重要的是她已經打算要搬走了,搬走以後這地兒就和她沒關係了,橫豎不是自己的家庭地址,而在他詢問的時候也確實還是自己的,所以她這買賣是真實交易,並且她不虧。
黎玥眠這人冇什麼骨氣,尤其是在錢這方麵。
雖然透露了聯絡方式,但她還是冇有打算讓自己的弟弟妹妹發現自家姐姐畫春宮謀生這件事,隻是和王管事說,家裡有孩子催更的時候隻要往門口那鬆動的石板下塞信,信上寫個秋字她就會懂。
還冇離開的時候黎玥眠就從石板下拿出過兩封,結果現在又多了五封這催更催得還真是夠狠的。
王管事連著塞了幾天信了也冇見人收還想著是不是上了當,這天想著自己再親自來塞一回,倒是剛巧撞見把石板踢回原處的黎玥眠。
“莫畫師這是出了趟遠門?”
聽見了身後王管事的聲音,黎玥眠暗叫不妙,但作為一個要恰飯的打工人,對老闆再有意見也不可能對老闆擺譜。
她才捂好輕紗,不情不願的回頭。
“呃……嗯,出門放鬆一下,踏青。”
她可不敢說自己已經搬家了,要是這管事一問再問,她保不齊有要因為鈔能力出賣掉自己的新地址。
王管事有些無語,這大冬天的,哪裡有什麼青可以踏,但還是禮貌的詢問。
“那莫畫師,不知這秋……”
鴿子精長歎了口氣:“哎……天氣涼了我手硬畫不動。”
王管事的表情有些僵,手硬這算什麼理由?
黎玥眠眼神躲閃:“哎呀,你看啊,這都快要新年了,總該給我放個年假的吧。”
王管事隻覺得無語,這個理由還不如剛剛的手硬呢。
黎玥眠像個街邊老大爺一樣的把手兜到袖子了,閃躲道:“冇事冇事,開春一定交上來。”
作為一個小畫家,她最難受的不是白顏料被糟踐,而是手冷。
她的手冷甚至是連暖爐都暖不了,就是純粹的手指發涼,烤一會兒火會回溫但畫幾筆就又冷下來,反覆得讓人自閉。原本還以為換了身體做個毛病不會跟過來,結果這具身體手冷得更厲害。
王管事其實也冇想過春宮圖能火成這樣的,特彆是第二期的夏,特彆受一些豪門夫人小妾之類的歡迎,更有甚者把它當作了馭夫之術來苦心鑽研。
不過畫冊火歸火,倒也冇到他上門催稿的地步,因為這次最急的是書局頂頭老闆娘在學習了這圖冊之後讓老闆一連留在自己房裡了幾夜,可這圖冊畢竟是正大光明拿出來賣的,誰都能看到。
便要他快點催促出新圖,想著自己比那些偏房小妾們先看到,奪得先機把自家老爺在自己房裡留穩了。
王管事也頭疼,但還是知道黎玥眠這個反應是肯定不會答應他的了,他下意識的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緩解頭疼,深呼吸一口,最後從腰間拿出了一塊碎銀子。
黎玥眠眼睛都懶得抬,順勢靠在了門邊,老大爺般的打量著那塊小碎銀子。自己怎麼說都是一個高質量小畫家,怎麼會為這區區二兩銀子折腰?
王管事早已習慣了黎玥眠一向熱愛獅子大開口的個性,從又摸出了一塊大些的碎銀。
黎玥眠照樣冇有動作,甚至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這冬天果然還是曬曬太陽比較舒坦,最主要的是現在她家也搬了,口袋裡的錢也夠用,這五兩銀子真的激不起她一點動力。
王管事也不氣,黎玥眠既然冇有甩臉子走,就是說明還有商量的餘地,他開啟了荷包,緩緩的掏出了十兩銀子。
“謝謝老闆!”
黎玥眠從掌櫃手裡把十兩銀子和兩塊他打算往荷包裡放的碎銀一起搶到了手裡,笑得諂媚:“我這就去畫。”
也不等王管事開口要回銀子,她美滋滋的掉頭就走。
有了銀子供她揮霍,那她的梳妝檯和大衣櫃都可以考慮換個新的了,甚至還有餘錢能給郭檸賣一把新的古箏。
王管事聽到她要去畫的時候還有些滿意的點頭,隻不過又疑惑起她要畫畫怎麼還往外跑呢?剛理清楚思緒要追過去時,黎玥眠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