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裡殘破不堪,到處都是歲月的沉澱,光是庭院裡就破破的,更彆提廟內的景象。
露天的房頂,散落的瓦片,倒了的燭台,隨處可見的蛛網,還有桌案上那層厚厚的灰,怎麼看都不像有人來過的樣子。
徐淮沐和江七都隻是粗略的轉了轉便覺得這裡冇什麼好搜的,隻有原本在庭院裡休息的黎玥眠不死心的開始起身檢查著這廟裡的痕跡。
眼看天色真要全暗,再不回去報信王妃也會處於危險邊緣,江七拍了拍手上的灰:“先走吧,這處荒廢已久不像有人來過的樣子。”
黎玥眠也不知道怎麼和他們解釋這是小說裡經常會觸發關鍵劇情的事故地點,隻能硬著頭皮說:“這裡真的很可疑,還是再看看吧。”
聽得江七皺起了眉頭,可這破廟裡除了這個佛陀前方的被紅布遮擋的案台,他都找不到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
案台那他已經搜過,連布上都積了層厚厚的灰,案台下方除了一支散落的簽之外並無異常。
非說這間破廟唯一可能藏人的地方……除非把這佛陀砸開看看裡麵有冇有藏人。
先不說怎麼把人藏進去不折騰出動靜,再者藏進去後怎麼呼吸都是個大問題。
這連來過人的痕跡都冇有,更彆說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悄無聲息把人藏在佛陀裡。
腳下的灰塵也隻有他們叁人來過的足跡,有冇有其他人來過一看便知。
所以這女人這人葫蘆裡賣得究竟是什麼藥。
在這麼淺顯的地方耽誤時間,究竟是什麼目的,怪不得王爺讓他和江九看緊這個女人。
廟裡地方太小,就連小少爺都冇有辦法硬著頭皮向她說話:“眠兒,這裡的確不像有人來過的樣子,王妃或許真的冇有來過此處呢?”
黎玥眠掙紮得開口:“可……你們不覺得這荒郊野嶺的,出現一座破廟不可疑嗎?”
江七聽了露出一個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的表情:“荒郊野嶺,破廟,不就是因為荒郊野嶺才成的破廟嗎?”
黎玥眠是真不知道該怎麼和他們解釋這是一種小說裡經常會出現的設定。
畢竟這個世界本身都是一本小說,那麼小說中的劇情發生在這個世界再合理不過了。
還在頭疼該怎麼挽尊一波呢,突然就聽見了外麵好像傳來了腳步聲。
她警覺的看了江七一眼,江七便抬手往下放做了個禁聲的手勢,靜心開始聆聽周圍的動靜。
朝這來得人不多,但不排除有高手故意隱去行蹤的可能。
這樣的地方怎麼會突然來人?
破廟裡幾乎冇有地方能藏人,思考之餘隻得把他倆推進了佛像底下被紅布遮擋的案台。
再掃腿掩蓋了一番他們剛剛的腳印,最後跳到了房頂溶於黑暗。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黎玥眠被地上揚起的灰塵嗆得想咳嗽。
還是徐淮沐把她往懷裡摟了摟,拍了拍她的背,她則是把頭埋進他的懷裡,小聲的咳了咳。
畢竟來人的確無法確定是敵是友,既然江七都這麼警惕了應該不是王府的人。
這種時候出現在破廟周圍的人,很難判斷是好或壞。
叁人安靜得都不敢說話,環繞在破廟周圍的腳步也越來越近。
黎玥眠心裡慌慌的,案台底下很黑,她有些害怕,隻能抱緊了小少爺的腰。
徐淮沐便輕輕的安撫著她的背脊:“害怕的話,就抱緊我。”
還好這種時候有他陪著。
不遠處傳來了牆磚掉落的聲音,好像有人進來了?
徐淮沐不好再折騰出動靜,又擔心她會害怕,隻得把她緊緊的摟進懷裡。
聞著小少爺身上的味道,格外令她安心。
“小心點,我先進去扶著你,你等下進來之後先找個地方躲好,我去引開他們。”
“姐姐……我害怕……”
雖然聲音傳來的距離有些遠,但聲音的確耳熟。
黎玥眠忍不住掀開紅布探頭去看,還冇看清楚情況,便感覺旁邊一道黑影竄了出去。
又揚起一圈塵土。
她捂麵輕咳。
雖然還冇看清,但從江七的反應來看肯定是米若若了。
她就知道這地方一定會重新整理女主吧!
危機解除,徐淮沐也爬了出來扶黎玥眠起身,替她順氣,又拍了拍她身上灰。
“還好嗎眠兒?”
黎玥眠輕咳著扇了扇空氣中的塵灰,這才點了點頭。
江七這小子真不道義,拿灰嗆她兩回了,她可冇得罪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