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震驚的吳倩等人
時間慢慢的流逝。
很快，三道身影自黑暗中無聲掠來。
晁恆的身形最為高大，落地時腳步沉穩，像是一頭收斂了鋒芒的猛獸，吳倩身姿輕盈，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響，季川則落在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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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被房間內的少年吸引了。
晁恆眉頭微皺，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疑惑。
「這麼晚把我們叫過來，是出了什麼事？」
他的目光落在蘇明身上，思緒飛快轉動起來。
三人彼此對視了一眼，心裡幾乎在同一時間浮現出同一個念頭。
深紅俱樂部？
除了這件事，他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理由，能讓這少年，在晚上把他們三個同時叫來。
想著，氣氛在一瞬間變得凝重。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蘇明要說的並不是這個，也冇有兜圈子的打算。
他站在原地，神情平靜，語氣直接道，「這段時間，我對武師體操進行了重新拆解和推演。」
這一句話落下，晁恆三人眼神一凝。
蘇明繼續說道：「我研究出了最新版本的一階武師體操。」
他說得很慢，卻很清晰。
「如果修煉到圓滿，其效果—比之前的版本，至少強大十倍。」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空氣彷彿凝滯了一下。
季川臉上的疑惑瞬間僵住，瞳孔微微收縮。
晁恆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呼吸都重了幾分。
吳倩更是忍不住抬頭看向蘇明，眼中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震驚。
十倍？
依舊是一階功法？
震驚、錯愕、不可置信，在他們臉上一一閃過。
一階功法，卻有這種跨度？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改良，而是————近乎重新定義了？
夜色依舊沉靜，屋內卻暗流洶湧。
三人的腦海之中，不由浮現出了這少年曾經說過的話。
「隻要我想學，任何東西都能輕易學會，單純看我想不想學。」
「人和人生下來就不同，就像我們，你們是普通人，而我不同，我生來就和你們不一樣，跟你們不是一個層次。」
他們之前一直以為，麵前這少年自以為自己與眾不同，以為自己是天才。
在他們看來，這是中二病爆發，病情晚期的徵兆！
自以為自己與眾不同，獨一無二的中二天才病晚期！
冇救了！
前幾天，吳倩甚至是建議麵前這少年去精神科看看，免得去晚了就遲了。
晁恆甚至期待著，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見到麵前這少年被現實打擊到，意識到自己並冇有那麼與眾不同後，會是怎樣的表情？
那一定很精彩！
季川滿臉的震驚，張了張嘴，當時他嘆了一口氣，想著等麵前的小兄弟長大一些，病情應該就會好了。
然而，以現在的情況來看，似乎事情和他們想的不一樣？
如果麵前這少年說的是真的————
一時間，屋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晁恆、吳倩、季川三人站在原地，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蘇明身上，彷彿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少年。
那感覺很難形容。
明明還是同樣的年紀、同樣的身形，甚至神情也依舊平靜，可在他們眼中，麵前的人卻像是突然被拉開了一條看不見的界線。
就像是站在他們麵前的，不再是「同類」。
更像是某種站在更高處、俯視而下的存在。
季川沉默了幾秒，忽然苦笑了一聲，打破了這份安靜。
「或許————人和人之間，真的不一樣吧？」
他的語氣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出味道的失落意味。
晁恆和吳倩下意識地看向他。
季川抬起頭，目光有些恍惚，像是想起了什麼久遠的記憶，緩緩說道：「你們還記得嗎？我們國家的錢老，在上個世紀五十年代說過的一句話。」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他說，人再笨，14歲還能學不會微積分嗎？」」
這句話落下，屋內再次安靜了下來。
晁恆微微一怔，吳倩的自光也是怔住。
季川繼續說道：「或許，在錢老那樣的天才眼裡，學會微積分，本來就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吧？」
「甚至，他都覺得十四歲學會微積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因為，在錢老的眼裡、世界裡，他接觸到的人，大多都是天才。」
「所以，他纔會產生那樣的錯覺」。
「」
說到這裡，季川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低了下來。
「可我們不一樣。」
「從一開始，我們就隻是普通人。
他抬起頭，再一次看向蘇明，眼神中多了幾分複雜。
「麵前的小兄弟，或許就是這種天才，甚至可能不是天才那麼簡單，是怪物級的天才！」
季川自嘲般地笑了笑。
晁恆和吳倩聽到這裡，都冇有再說話。
兩人的神情，在這一刻同時變得有些恍惚。
或許，真的是這樣？
也許，並不是他們之前看走了眼。
而是他們從一開始，就站在一個根本無法理解的高度上，去揣測另一個世界的存在。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隻有一個。
那就是麵前這少年所說的一切，是真的。
晁恆深吸了一口氣，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吳倩也下意識地握緊了手機。
他們心裡都很清楚。
接下來，麵前這少年，能否真的能把新的武師體操展現出來！
而蘇明，顯然也冇有繼續浪費時間的打算。
他冇有多說任何多餘的話，甚至冇有解釋什麼。
看到他們拿起攝像機、手機拍攝後，他就語氣平靜而自然，開始講述起了超限級武師體操的具體內容。
從起勢，到站樁。
從呼吸的節奏，到肌肉發力的細微變化。
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吐納，他都拆解得異常清晰。
彷彿這些複雜到近乎反人類的細節，本就該如此簡單。
時間，一點點流逝。
隨著講述的深入，三人的表情開始發生變化。
最初，是專注。
隨後，是驚訝。
再然後，是徹底的震撼。
到最後，隻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呆滯。
他們並不是第一次接觸武師體操。
在這之前，他們也曾私下修煉過上一版本。
他們親身驗證過，那門功法確實是有效！
強身、鍛體、提升身體素質————效果與蘇明所說，基本一致。
唯一的問題，隻在於—
修煉的速度太慢。
不過也正常，這修煉出來的東西是他們自己的，並不像禦詭者一樣，還會被反噬，淪為詭奴、傀儡。
現在。
當他們聽著蘇明講述這個新版本武師體操的時候，幾乎是在第一時間，他們就察覺到了不同。
不一樣了！
相較於上一版本，這一版的結構，複雜得令人頭皮發麻。
動作之間的銜接、呼吸的切換、身體內部的發力邏輯，全部被重新推翻、重組。
蘇明每講述一個細節，他們腦海中，都會不由自主地進行對比。
然後得出一個讓他們心驚的結論。
這不是胡編亂造。
這是在原有體繫上，進行的一次近乎完美的極限優化！
隨著講述的深入，那種震撼，已經不再是「驚訝」可以形容。
而是一種發自本能的恐懼。
一麵前這少年真的是人？
這武師體操，真的是人能研究出來的東西？
當蘇明的講述接近尾聲時，屋內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攝像裝置還在運轉。
手機螢幕的微光，映照著三張僵硬的臉。
他們心中浮現出了同一個念頭。
這傢夥就是怪物！
看著三人臉上幾乎失去管理的表情，蘇明的神情卻依舊平靜。
他稍作停頓，像是在給他們一點消化的時間，隨後開口解釋道：「這門武師體操，如果修煉到圓滿狀態，可以正麵對抗微光層的詭神。」
聲音不高，卻在屋內掀起了一陣無形的波瀾。
「當然，修煉難度也很大。」
「對絕大多數人來說，想要真正修煉到圓滿，並不現實。」
他說得很直白，冇有任何安慰的意思。
緊接著，蘇明繼續補充道，「所以我的建議是，修煉到一定程度，在明顯感覺到進度停滯、難以再繼續提升之後，就直接突破到二階。」
「冇必要強求圓滿。」
蘇明語氣微微一頓，似乎在思考措辭。
「不過，在冇有二階武師功法的情況下，我不太確定，他們能不能順利突破到二階。」
「二階武師功法，我現在正在研究，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整理和推演出來，你們需要等一段時間。」
安靜。
死一般的寂靜。
晁恆三人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幾乎麻木。
就好像大腦的防禦機製，在短時間內接收了過量的資訊之後，選擇了暫時宕機。
他們甚至開始懷疑一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二階武師功法是什麼？
他們當然知道。
對標微光層詭神的修煉功法！
麵前這個十幾歲的少年，卻用一種近乎隨意的語氣說。
——正在研究。
需要一點時間。
就能研究出來？
這時，晁恆的目光猛地凝聚，盯著蘇明，問道，「剛剛你說，你不確定，在冇有二階武師功法的情況下，他們能不能突破到二階？這話的意思是————」
「你突破到了二階？」
話落，三人的目光緊緊地看著麵前的少年。
蘇明平靜地點了點頭。
晁恆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時，蘇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語氣依舊平靜，順勢補充了一句。
「對了。」
他抬起頭，看向三人。
「我的要求還是不變。」
「這門武師體操，不能封鎖，不能敝帚自珍，必須進行推廣。」
「要讓所有人，都有機會修煉。」
晁恆三人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這一點，他們其實早有心理準備。
畢竟，這已經不是蘇明第一次強調這一點了。
真正讓他們徹底怔住的，是蘇明接下來的話。
還冇等他們徹底回過神來，蘇明直接道，「另外，跟我表姐說一聲，我已經找到治好她傷勢的辦法了，讓她別急。」
話音落下。
吳倩、晁恆、季川三人愣了愣。
前麵的話倒是還好，他們並冇有太意外，後麵的話就讓他們有些錯愕了。
治好？
韓雪琪的情況，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隻眼睛缺失，麵部與身體多處嚴重毀傷。
在現有的醫療體係裡，想要恢復這種程度的損傷，和斷肢重生，也幾乎冇有什麼差別了。
「什麼辦法？」吳倩忍不住地問道。
蘇明看了她一眼，神情依舊平靜，「到時候你們就會知道。」
他並冇有詳細解釋的意思。
隻是淡淡地補充了一句：「不過，到時候，可能需要借用一下你們的尖端實驗室，所以提前跟你們說一聲。」
這句話一出。
晁恆三人的大腦瘋狂的運轉了起來。
尖端實驗室？
他們隱隱有了某種猜測。
可正因為猜到了，才更加不敢置信。
他難道想要研究，能夠讓人身體再生的技術？
不可能！
這已經不是「難不難」的問題了。
這是完全跨越現有技術體係的東西！
要是真的能研究出來，所有國家都會震動！
懷揣著驚疑、不可置信的心情，又聊了一會後，晁恆三人離開了房間。
很快，停下了腳步，冇有任何猶豫是，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
另一頭。
尖端實驗室內。
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資料螢幕前，眼神熾熱。
實驗室裡，幾名實驗人員正在練習最初版本的武師體操。
一道道實時資料，不斷在螢幕上重新整理。
力量、心率、代謝、能量反應————
每一項資料，都讓他的呼吸忍不住加重幾分。
「天才！」
他忍不住地低聲驚嘆。
「研究出這種修煉方法的人，絕對是天才！」
「真是不敢相信，這種東西，竟然真的有人能係統化、結構化地研究出來————」
他盯著螢幕，眼中滿是狂熱。
「真想看看，那人的腦袋到底是怎麼長的————」
就在這時。
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中年男人眉頭一皺，明顯有些不耐煩。
這種關鍵階段，被人打斷，是他最厭惡的事情之一。
「什麼事？」
他的語氣並不算好。
手機另一頭，晁恆三人將新版本武師體操的情況，一點點地說了出來。
中年男人臉上的不耐煩，迅速的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錯愕，緊接著是震驚。
再然後，是一種幾乎控製不住的失態。
「你說什麼？！」
「比之前的武師體操強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