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續杯!------------------------------------------,劉秀的肚子也在響。,他水米未進,之前修為在身時,幾天不吃不喝也無所謂,但現在跌回偽靈根,饑餓感如潮水般湧來。“得找點吃的。”,摸了摸懷裡,空空如也。,月俸微薄,勉強夠買最劣質的辟穀丹,突破築基前,他把所有積蓄都換成了輔助丹藥,現在兜比臉乾淨。“嘖。”,在屋裡翻找一圈,最後在床底找到一個落滿灰的布袋,開啟,裡麵是半袋發黃的米,還有幾個乾癟的土豆。,米生了蟲,土豆發芽了,但總比冇有強。,淘洗,生火,生火用的是最原始的火石,打了十幾次才點著,鍋裡加水,扔進去,撒了把從牆角找到的、不知名的乾草葉子當調味。,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瀰漫開來。,但能填肚子。,天已經全黑了。,碗是那個“不會漏的碗”,米粥很稀,能照見人影,但他吃得很認真,一勺一勺,把碗颳得乾乾淨淨。,他忽然停下動作,低頭,看著碗裡剩下的半碗粥。,看向桌上的油燈。
燈焰跳動,在碗壁上投下搖晃的光影。
但劉秀看的不是光影。
是碗裡的粥,他記得很清楚,剛纔盛了滿滿一碗,吃到一半,按說應該隻剩半碗。
可此刻碗裡的粥,看起來還是滿滿的?
劉秀放下勺子,盯著碗,眼睛一眨不眨。
等了約莫十息。
碗裡的粥,肉眼可見地多了一點點。
那不是幻覺,因為那粥麵,正在極其緩慢地、以幾乎難以察覺的速度,向上攀升。
雖然很慢,但確實在變多。
劉秀屏住呼吸,又等了約莫半盞茶時間。
粥麵上升了約半指寬。
“……”
他緩緩伸手,用勺子舀起一勺,送進嘴裡。
嚥下,然後繼續盯著碗,粥又開始緩慢上升。
這次他看清楚了:上升的速度,和他吃掉的速度,幾乎一致,他吃一勺,粥就漲回一勺的量,他吃得快,漲得就快,吃得慢,漲得就慢。
“無限續粥?”
劉秀腦子裡蹦出這麼個詞,他試著把粥倒掉半碗。
然後眼睜睜看著碗裡的粥,在十息內,又漲回了原來的高度。
“……”
劉秀放下碗,揉了揉太陽穴,他覺得,自己可能需要重新理解“不會漏”這三個字。
係統說的是“無論裝什麼,都不會從碗壁漏出”。
但冇說,這東西不會“從內部”變多。
“所以這不是‘不會漏的碗’……”
劉秀喃喃自語。
“這是‘吃不完的碗’。”
他盯著那個灰撲撲、缺了口的破碗,看了很久。
然後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
“好啊,真好。”
“彆人家的係統,送神器,送功法,送無敵。”
“我家係統,送我一個無限續粥的破碗。”他笑著,又舀起一勺粥,送進嘴裡。
嚼得很慢,很仔細,米很陳,有股黴味,土豆發芽了,有點澀,調味用的乾草葉子,苦中帶腥,這大概是他兩輩子吃過的最難吃的一頓飯。
直到劉秀實在吃不下,打了個飽嗝,放下碗。
而碗裡,還是滿滿一碗粥,熱氣騰騰,像是剛盛出來的。
劉秀盯著那碗粥,看了很久,然後他起身,從牆角找出一塊還算乾淨的破布,把碗仔細包好,塞進懷裡。
貼身放著,和那塊破陶片放在一起。
做完這一切,他吹熄油燈,和衣躺在那張硬板床上。
窗外月色很淡,星光稀疏。
屋子裡很靜,能聽見遠處山林裡隱約的獸吼,還有風吹過屋簷的嗚咽。
劉秀睜著眼,看著屋頂的陰影。
腦子裡很亂。
係統,反向修煉,穢氣,破陶片,還有那個吃不完的碗。
這一切都太荒唐,太不真實。
可懷裡那個碗沉甸甸的,硌得他胸口發疼。
提醒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所以……”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黑暗裡顯得很輕。
“我真的要靠掃廁所,和這個破碗,修什麼仙?”
冇人回答。
隻有夜風穿過門縫,發出“嗚嗚”的輕響,像是在笑。
劉秀閉上眼。
再睜開時,天已矇矇亮。
晨鐘還冇響,但生物鐘已經把他叫醒。
他坐起身,發了會兒呆,然後下床,洗漱,從懷裡掏出那個碗,碗裡的粥還在,還是滿的,但已經涼透了。
他倒掉,重新盛了清水。
水在碗裡,清澈見底,他盯著看了半晌,忽然仰頭,一飲而儘。
然後他看見,碗底又緩緩滲出水來,十息之後,又滿了。
“果然。”
劉秀點點頭,把碗裡的水再次倒掉,用布擦乾,重新包好,塞回懷裡。
推開門。
晨風凜冽,帶著山間特有的寒意,他拎起掃帚和水桶,走向丙三號淨舍。
淨舍裡還是那股味道,但劉秀已經習慣了,他甚至能分辨出,哪裡的“穢氣”更濃,哪裡的“靈穢”尚未滋生。
他像昨天一樣,開始清掃,但今天,他不再抗拒那些順著刷子、掃帚反饋回來的“穢氣”。
他主動引導,吸納,讓那些陰冷粘稠的氣息在經脈中流轉,最後沉入丹田。
雖然很慢,但每運轉一圈,那絲灰撲撲的靈力就壯大一分。
雖然還是很微弱,但比昨天紮實。
而且,他發現了一件事,當他專注於“修煉”時,手裡的工具似乎更好用了。
掃帚的禿毛變得柔韌,能輕易鑽進最狹窄的縫隙,長柄刷的刷毛變得堅硬,能將頑固汙漬刮擦得乾乾淨淨。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控製,那些工具就像他肢體的延伸,如臂使指。
“這是煉器?”
劉秀腦子裡冒出這麼個念頭,隨即又自己否定了。
煉器是門高深學問,需要專門的法門、材料、地火,煉製出的法器才能如臂使指。
他現在做的,頂多算是……“穢氣附魔”?
“管他呢,好用就行。”他搖搖頭,繼續乾活。
今天的效率比昨天高了不少,不到一個時辰,整個丙三號淨舍已經煥然一新。
且那股縈繞不散的怪味,又淡了一些。
劉秀拄著掃帚,擦了把汗,目光掃過那些光潔的坑位,心裡忽然冒出個荒誕的念頭:“我該不會是修仙界有史以來,第一個把廁所打掃出成就感的修士吧?”
正想著,門外傳來腳步聲。
是那個駝背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