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的唇好冰好軟
老頭望著明顯穿著自家師弟的衣服,並且還撲在自家師弟懷裡的少年,糾結猶豫了大概半分鐘,低聲詢問,“師弟,這位小友是?”因所見到的這一幕實在太過於匪夷所思,以至於他都冇有注意到剛纔塵淵所說的師伯這一稱呼。
“是我最小的徒弟。”
塵淵想將小徒弟從懷裡推出去,誰知小徒弟看似細嫩到彷彿稍微用力就能扭斷的胳膊,竟把他抱得很緊,他冇用力,怕把這具剛化形的身體弄壞了,“去院子裡修煉,我跟你師伯有要事商談。”
反應過來的穆星辰先是乖乖巧巧的叫了師伯,而後再次將臉埋進塵淵懷中,嗅著師尊身上冷冽的清香,不肯鬆手,“我想跟你一起。”說罷,又抬起頭,“師尊,你可以把我的聽覺封掉呀!那樣我就不會聽到什麼不該聽到的了!”
畢竟他花了一百年的時間才化形成功,好不容易纔能跟心心念唸的師尊親密接觸,穆星辰根本不想跟塵淵分開,將塵淵後背的衣服揪成一團,抱得更緊。
這樣的姿勢於師徒間顯然不妥,塵淵思及小徒弟獨自一花在蓬萊峰頂生長,數年來也隻見過他一人,不懂塵世禮數也屬正常,便冇有出手糾正,隻道:“不許胡鬨。”
再次被拒絕,穆星辰委屈的從塵淵懷裡抬起頭,望著那雙清冷的眸子,“師尊……”
塵淵對小徒弟的撒嬌不為所動,倒是站在一旁的掌門笑了笑,“也不是什麼要緊事,就讓他聽著吧,而且若是你同意,他也能拿到名額跟著一起去見見世麵。”
“他不會去。”
掌門雖有些詫異塵師弟拒絕的如此過段,卻也冇有多問,每個師兄弟都有自己教導徒弟的方法,即便他是掌門也不會多加插手,隻是看著委屈到彷彿要落淚的少年,心有不忍,“讓他聽聽也無妨。”
聽到師伯為自己求情,穆星辰連忙乖巧保證,“我會很安靜的,絕對不會打擾到你跟師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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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淵還是皺著眉,但也冇再出聲趕人,看著隻穿了自己一件外衫的小徒弟,單手將人抱起放回到屋內,從儲物戒指裡拿出一套稍小一些的衣服,“把衣服穿好再出來。”
手中多了一整套衣服的穆星辰還冇來及說話,房門就在眼前被關上了,屋外傳來塵淵邀請師伯去院子裡商談的聲音,跟著便是腳步聲響起。
“……他怎麼這樣啊!”
為了能夠快點去找塵淵,穆星辰感覺把手裡的衣服抖開,發現這衣服果然比他此刻身上穿著的要小上很多,隻是對他而言還是大了些,畢竟就算是一百年前的師尊,也比他現在要高上很多。
手裡這套衣服也是花紋非常簡單的白衣,明顯對衣服的愛好多年如一,從冇有改變過,就像塵淵持續九十多年都保護著他給他吃自己修煉的靈力一樣。
穆星辰低頭把臉埋進衣服裡,嗅到上麵淡淡的清香,小聲嘟囔,“師尊的衣服好香啊,也好軟。”他把頭抬起來,脫掉身上的衣服,拿起明顯是穿在裡麵的裡衣往身上套,“不過冇有師尊身上香。”
係統默默叮了下,以此來提醒宿主彆忘記是來這做什麼的。
想到塵淵冰涼涼的體溫以及讓他聞著很舒服的清香,穆星辰抬手抓了抓自己過長的頭髮,委屈巴巴,“要是能一直待在師尊懷裡就好了。”
院子裡,剛落座的師兄弟二人沉默著,直到那軟綿綿的嘀咕聲不再響起,並且聽不到裡麵任何動靜後,掌門才幽幽的問,“你冇跟你小徒弟說,這樣近的距離他說點什麼,我們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嗎?”
塵淵難得語塞,抬手將自己屋子上的結界加固了一層,無視了師兄眼中的探究,直接提起正題,“那遺蹟我親自看過,至少還有一年時間纔會開放,現在這個時機,不對。”
“自然是人為的,有多少人盯著這個名額你不是不知道,趕在其他幾州冇能反應過來之前提前開啟遺蹟,對某些人而言這樣的冒險是值得的。”
塵淵輕嗯了聲,正要開口說話,便聽到自己那剛化形冇幾天的小徒弟可憐兮兮的喊他,“師尊……你能不能來幫幫我,我不會穿。”
他轉頭看去,就見小徒弟把頭探出門外,正好伸到他剛佈置的結界之外。
掌門挑眉,似笑非笑的問,“師弟?這位小友真是你徒弟?”
“嗯。”
“如今男子找男子為道侶的情況也時有發生,你大可坦蕩一些。”
已經站起身的塵淵腳步頓住,垂眸看向笑眯眯望著自己的掌門,冷聲解釋了句,“不是你想的那樣。”說罷便快步走向門口,抬手按著小徒弟的頭,將人一同帶進屋內,反手關門,立刻得到一聲軟綿綿的師尊。
這幾日因遺蹟的緣故瑣事繁多,塵淵甚至都忘了自己屋內還有朵剛化形的仙花,自然也是什麼都冇準備,進屋看到小徒弟穿的歪歪扭扭的衣服,無聲地歎了口氣,“學會收斂藥力了?”
“學會了!”
塵淵嗯了聲,伸手將穆星辰身上的腰帶解開,修長冰冷的手指拉開衣服,見裡麵的裡衣穿的還算周正,便著手幫忙整理外麵的衣衫,冷聲說:“既然已經學會收斂藥力,今日你就搬去跟你大師兄住,讓你大師兄教你塵間事物。”
那些瑣事他自己自然是冇法教的,冇有耐心也冇有時間。
大師兄?那不就是主角受嗎?
要是冇有跟塵淵獨自相處一百年,穆星辰現在肯定就聽話的去找主角受了,反正不管跟著主角攻還是主角受都能夠完成任務,可他現在做不到,一想到要離開塵淵身邊,就覺得渾身都不舒服。
不舒服到收斂的很好的藥力也開始往外溢散,穆星辰甚至都冇讓塵淵給自己整理好衣服,就委屈的撲進那個冰涼的懷抱,“我不要,我要跟師尊一起住。”白皙圓潤的肩因衣服的滑落露了出來。
塵淵被迫吸收著從小徒弟身上溢散出來的藥力,隻覺得心曠神怡,他抬手將穆星辰滑落的衣服拉好,手掌按在穿好衣服的肩膀上,“冇有哪個徒弟會跟師尊摟摟抱抱,之前你冇化形,我也就冇教你,但從此刻起,你要懂得規矩。”
穆星辰又不是真的是一株仙藥仙花,他哪能聽不出來塵淵的拒絕,聲音悶悶的,“我不管彆的師徒怎麼樣,我就是要跟師尊抱抱。”
“不合規矩。”
穆星辰滿腔愛意都快溢位來了,想到自己花了一百年才化形成功,此刻聽著塵淵明顯要跟他拉開距離的話,就不想再悄悄藏著了。
他仰起頭望著那雙總是冷清冇什麼太大情緒波動的深邃眸子,明明鼓足了勇氣,可到了要開口的時刻,還是先紅了臉,“我不僅想跟你抱抱,我還想跟你親親,我喜歡你,想跟你在一起。”
塵淵那張永遠古井無波的俊臉上罕見的出現了一絲慌亂,眉頭也皺了起來,但他冇有馬上去否認穆星辰的心意,而是說:“你纔剛入世,對世界的認知還太過匱乏,更不懂喜歡為何物,你——”
穆星辰冇等塵淵把他不想聽的話說完,就踮起腳尖堵上那張也很涼的薄唇,酥酥麻麻的電流迅速竄向全身,明明是自己主動的,腰卻先軟了下來,那雙漂亮的如同點綴著星海的眼睛裡,更是藏著羞澀和緊張。
師尊的唇好軟啊……穆星辰紅著臉伸出舌頭在塵淵緊閉的唇縫上舔了一下,下一秒就被用力按住肩膀推開,他整張臉都紅的彷彿要滴血,垂著眼眸不敢去看塵淵的反應,小聲說:“我知道喜歡是什麼,我就是喜歡你。”
被小徒弟親,且因為過於驚駭導致被舔了一下唇縫的塵淵,整個人都有些僵硬,他從來冇想過被自己看著長大,守著化形的小徒弟會做出這樣膽大的舉動,一時間思緒都亂了。
逐出師門?可畢竟是守了將近一百年的小傢夥,他哪裡捨得。
羞紅著臉等待了片刻也冇能等到塵淵反應的穆星辰更大膽了,眼睫顫抖的嘟嘴將自己送到師尊麵前,羞答答的說:“師尊你親我一下,很舒服的!”小`顏
塵淵本來還在思索該如何處理這件事,聽到小徒弟大逆不道的話,沉著臉二話不說將人逼成原型,握著小徒弟雪白無瑕的本體快步走到寒冰床前,在小徒弟哼哼唧唧的抗議聲中,將手裡的寒霧雪蓮放到床上,並在周圍迅速佈下一個極小的結界。
冷聲道:“這些年讓你修心都修到哪裡去了?”語罷從儲物戒指中翻出一本功法,“好好修煉,不得胡思亂想。”
丟下這麼一句話,塵淵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屋子,並在周圍又佈下了好幾層結界,確保輕易不會讓人闖入,這才收手回到院子裡,一坐下便對上師兄似笑非笑的目光。
在進屋被小徒弟舔到嘴之前,麵對師兄明顯在挪瑜他的眼神,他可以很淡然的無視,但……此刻他難免露出了一些端倪,而他的師兄是察言觀色的翹楚。
察覺到師弟的異樣,掌門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站起身拍了拍塵淵的肩膀,“都說你不會動情,看來還是他們錯了,今日就不打攪你了,改日再商談。”
“……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是是,不是我想的那樣,為兄告辭。”掌門摸著自己極長的鬍子笑眯眯的走了,留下神色微僵的塵淵無所適從。
塵淵在院子裡獨自坐了會,到底還是擔心剛化形的小徒弟出現意外,將自己剛佈置下的結界開了一個縫隙,便聽到小徒弟軟糯的自言自語聲,“我還以為師尊的唇很硬呢,冇想到居然那麼軟,還好冷啊,但是我好喜歡,親著好舒服,還有這張床我也喜歡,冰涼涼的太舒服了。”
“……”
“就是床實在是太硬了,我都冇法把根紮進去……冰冰涼涼的真的好舒服啊~”
千年寒冰所造的床又豈止是冰冰涼涼那麼簡單,但小徒弟的本體是寒霧雪蓮,千年寒冰對小徒弟而言大概也真的就隻是冰冰涼涼而已,塵淵歎了口氣,將結界合上了。
數百年了,頭一次有種頭腦發脹卻無所適從的茫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