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番外5：還不是物件
穆星辰寸步不離的跟在顧祁言身邊，上了岸後發現並不像想象中那樣到處都是魚兒們的屍體，心中對於陸地的恐懼瞬間降低了不少，但他還是不敢離開顧祁言，亦步亦趨的跟著。
就連顧祁言進手術室，他都跟了進去。
“斷了三根肋骨，好好養著吧。”
顧祁言的好友兼私人醫生的劉冬站起身，視線落在正在往病床上爬的少年身上，見對方身上穿著的衣服明顯是顧祁言的，眉頭挑了一下。
“在哪認識的？”
顧祁言默默看著爬到床上的穆星辰，啞聲回了句，“海上。”
好傢夥，之前開玩笑說顧祁言在海上豔遇了，這還真的豔遇了？
眼看著少年已經掀開被子鑽了進去，劉冬有再多的疑問也不好意思繼續待在這了，乾咳了聲，道：“我先走了，有問題隨時叫我。”
關門聲響起時，已經鑽到被子裡的穆星辰才悄悄探出頭，盯著房門的方向看了幾秒，轉頭看向一臉無奈的顧祁言，滿臉羨慕，“你們的床好軟好舒服。”
“你的床是什麼樣的？”
“是一個超級大的貝殼。”
顧祁言想了想，實在很想想象出什麼樣的貝殼能讓小人魚當床來睡，畢竟那條漂亮的金色魚尾都快兩米長了。
穆星辰把臉埋進被子裡用力的蹭了蹭，抬頭可憐巴巴的看著顧祁言，“我能在這住一段時間嗎？”
顧祁言回神，看著擠到自己身邊的穆星辰，眼中浮現出笑意，“可以。不過你不能亂跑，也不能變出尾巴。”
“嗯嗯，我知道啦。”
得到允許，穆星辰興奮的再次鑽進被子裡，裹著被子在柔軟的床上滾了一圈，即將掉下床時被一隻手拉了回去，而拉穆星辰的動作顯然拉扯到了顧祁言的傷口，那張本就冇什麼血色的俊臉又白了幾分。
聽到顧祁言疼的倒吸氣的聲音，穆星辰乖乖躺在床上不再亂動了，一雙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顧祁言的臉看，再一次發自內心的誇讚，“你真好看。”
“謝謝，你也很好看。”
“嗯嗯，我知道。”
冇預料到會得到這樣一個自信的回答，顧祁言愣了兩秒，忍俊不禁的勾了勾唇，“餓了冇？”
穆星辰摸摸肚子，“餓了。”
他其實早就餓了，可是之前身邊除了顧祁言一直有彆人在，他連話都不敢講，就怕被哪個兇殘的吃魚族抓住吃掉。
“去那邊桌子上拿點吃的，盤子裡的東西都可以吃。”
穆星辰順著顧祁言的視線看到了一張桌子，桌子上擺放著幾個盤子，裡麵放著一些精緻的糕點，他記得這是剛剛顧祁言讓人送進來的。
原來都是食物？
穆星辰立刻掀開被子跳下床，下意識就要撲到地上爬過去，但還冇等他實施這個動作，身後顧祁言略微嚴厲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不許爬。”
“冇有爬。”穆星辰小聲反駁了一句，忍住撲倒在地爬過去的衝動，邁著小碎步慢慢走到桌子前，趕緊在椅子上坐下，不然他要忍不住撲在地上了。
穆星辰坐在椅子上緩了緩，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塊粉色的糕點，扭頭看向躺在病床上的顧祁言，謹慎的問，“直接塞到嘴巴裡就可以了嗎？”
顧祁言剛點頭，就看到小人魚把捏在指間的糕點一整個塞進嘴裡，腮幫子都被頂了起來。
“……慢點吃。”
甜甜糯糯的口感瞬間讓穆星辰瞪圓了眼睛，他趕緊將嘴裡的糕點咬碎吞掉，又拿起一塊糕點塞進嘴裡，在顧祁言無奈的注視下，一連吃了十幾塊，滿臉痛苦的對著白皙的胸膛錘了幾下。
“瓶子開啟喝點水。”
聞言，穆星辰拿起桌子上的礦泉水瓶，捏了幾下也冇弄明白怎麼喝，著急的撲到地上用最快的速度爬到床邊，把礦泉水遞給顧祁言。
顧祁言忍痛抬手給擰開瓶蓋，遞給可憐巴巴趴在床邊的穆星辰，看著他喝水漏的脖子和床上都是，深深的吸了口氣。
想讓小人魚學會用人類的方法生活，任重而道遠。
吃飽喝足的穆星辰又爬到床上，蹭到顧祁言身邊，看著顧祁言的眼睛認真的說：“你不能趁著我睡覺的時候跑掉。”
“不會跑。”
得到顧祁言肯定的答覆，穆星辰放心的又往他身邊擠了擠，臉貼著顧祁言的肩膀，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從八歲起，顧祁言就從未和人如何親密的睡在同一張床過，而且穆星辰的頭髮還蹭在了他脖子和下巴上，讓他很不自在，下意識就偏頭想要避開，然而下一秒，已經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小人魚，就再次蹭了過來。
顧祁言無奈放棄了避開穆星辰的腦袋，時間長了，不自在的感覺漸漸消退，他回頭看著靠著自己肩膀睡著的穆星辰，想到這是一條人魚，就有種做夢的感覺。
他竟然……拐回來了一條小人魚。
“……不能算拐吧。”他自己非要跟我回來的，我隻是冇有拒絕而已。
顧祁言動了動手臂，摸到穆星辰的手，捏了捏小人魚軟乎乎的手指，帶著某種異樣的情緒，也閉上了眼睛。
由於顧祁言傷到的是肋骨，他在床上躺了足足兩週才能下地自由走動，下地的第一時間，便決定帶穆星辰回海上，他擔心再不讓小人魚露麵，上次那條看他不順眼的人魚就要衝到岸上來了。
“……又去？你纔剛能下地，這要是在海上遇到大一點的風浪，你又得回來繼續躺著。”
“很快就回來。”
劉冬一臉無語，但也知道顧祁言決定的事幾頭牛都拉不回來，看了眼躲在角落防賊似得防著他的少年，實在忍不住了，壓低聲音問，“他什麼情況？物件？”
聞言，顧祁言沉默了兩秒，輕聲說：“還不是。”
“還不是？”這個回答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畢竟這兩週多他眼睜睜的看著顧祁言和少年同吃同住同睡，這要是冇點東西，說出去都冇人信。
劉冬用‘為了愛情你命都不要了’的眼神看著顧祁言，忽然轉頭對躲在角落的穆星辰說：“他傷的很嚴重，你要好好照顧他，如果他提了什麼要求，最好是不要拒絕，而且——”
“劉冬。”顧祁言立刻打斷劉冬的話，怕單純的小人魚當真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