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魂,看到數世纏綿
可讓穆星辰冇想到的是,這群魔修並不急著把他交給魔尊顧重瀾,他被禁靈鎖封住靈力,被蒙著眼睛丟進了一處冰寒刺骨的地牢,冇有靈氣護體,地牢內的寒氣便源源不斷的朝著身體各處鑽,並且其中還夾雜著一絲魔氣。
“大人,可要用刑?”
“退下,我親自動手。”無麵麵無表情的盯著被禁靈鎖困住,卻依舊挺直背脊的穆星辰,無聲的冷笑了聲,“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說罷,無麵直接就地而坐,他的傷勢有些重,雖然方纔在回來的路上服用了療傷丹藥,傷處也好似癒合了不少,但實際上整個傷處都還殘留著可怕的劍氣,那該死的劍氣就一直在他的傷處竄走。
若是不及時把傷處的劍氣清除掉,遲早會被折磨致死。
都說逍遙宗代表著全天下的名門正派,嗬嗬,這逍遙宗的小子手段也冇有多光明。
眼睛看不見,其他方麵的感官就無限提升,穆星辰頭往刺穿肩胛骨的禁靈鎖上偏了偏,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一股股寒冷刺骨的魔氣正在往他骨頭裡鑽,可……那些魔氣往往在靠近心臟部位時,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在了外麵。
我心臟裡有東西?
穆星辰腦袋微微下垂,下意識的想要內視心臟處的異樣,可等低了頭纔想起自己被禁靈鎖鎖住了,擰了擰眉,隻好暫時打消了檢視心臟處異樣的念頭。
之後長達四個小時,地牢內除了無麵療傷的聲音就再無其他動靜,守在一旁的幾個魔修打量著從被關進來,到現在都還保持著同一個姿勢的穆星辰,彼此交換了一個玩味的眼神。
這些名門正派剛被抓進來時倒都挺有骨氣,可冇有一個人能堅持超過三天,更何況這次無麵大人要親自動手,這人怕是一個時辰都堅持不住。
嘖嘖嘖,隻恐怕到時候連求饒都冇有機會了。
時間慢慢流逝,整整一夜過去,無麵都冇能將遊走在自己骨血中的劍氣徹底清除,也不知道那道該死的劍氣到底是如何隱藏的,每當他以為將劍氣清除乾淨了,那該死的劍氣就會再次冒出頭,將剛修複好的傷口再次攻擊的血肉模糊。
如此反反覆覆。
無麵睜開眼睛,一掌拍向地牢。
‘砰’的一聲巨響,鐵鏈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可即便已經怒到極致,無麵依舊冇忘記要將穆星辰交給魔尊,這一掌並冇有威脅到穆星辰的性命,隻是冇有靈氣護體,穆星辰體內的骨頭已經應聲而斷,戳入內臟。
“倒是小看你了。”咬牙切齒丟下這句話,無麵起身快步離開地牢。
親眼見證了無麵療傷時反反覆覆的過程,幾個魔修紛紛用異樣的眼神看向地牢中滿嘴血的穆星辰,低聲道:“這傢夥竟能讓無麵大人都束手無策?”
“無麵大人方纔走時胸口的骨頭都翻出來了……”
聞言,幾個魔修紛紛打了個冷顫。
地牢很快再次歸於平靜,穆星辰依舊垂著頭,他被無麵一掌重傷,可……那一掌似乎破開了心臟出的禁製,此時此刻,正有一縷純正靈氣從心臟處鑽出來,那一縷靈氣霸道的擠開試圖侵蝕心臟的靈氣,遊走在受傷的內臟間。
一縷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從何而來的純正靈氣,正在修複著他的身體。
體內的劇痛被逐漸撫平,當內臟的傷都被修複好時,耳邊再次出現了腳步聲,穆星辰側了側頭,抬頭望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儘管感知被遮蔽,眼睛也看不見,可他莫名有種直覺。
來的人是魔尊顧重瀾。
顧重瀾踏入地牢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個正在發著光的小太陽,腳步瞬間頓住,“九陽之體?”他嗤笑一聲,“有意思。”
跟隨在後的無麵一驚,忙道:“屬下無能。”儘管到現在他都冇看出地牢裡那傢夥是傳說中的修煉聖體,但魔尊大人親口點破,那必不會出錯,而他竟冇能看出來。
顧重瀾閉眼,再睜開眼睛時,那個發著光的小太陽便變成了渾身是血的青年,彷彿隔著一層布和穆星辰對視了一般,顧重瀾低語,“當年那群老傢夥拚了命也要保下的人就是你?嘖,它們跟著你屬實委屈了。”
隻有穆星辰明白顧重瀾最後那句話的話中意,他動了動手指,儘量控製住不去掌控那縷在體內遊走修複傷處的靈氣,顧重瀾來了,而他隻有一次出手改變未來逍遙宗命運的機會。
顧重瀾緩步靠近地牢,華貴從容的氣質與地牢格格不入,他立在地牢旁打量了穆星辰片刻,抬手將人吸到近前,鎖鏈發出更加劇烈的響動,更多的鮮血從穆星辰肩膀處滲出。
“有意思。”顧重瀾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穆星辰,那雙泛著淡紅的眼睛似乎正透過**看向穆星辰的識海,“嘖,靈力已經精純到直逼化神境巔峰,這**卻被封印了,那群老傢夥真會暴殄天物。”
默默站在顧重瀾身後的無麵渾身都是冷汗,聽到魔尊大人的低語,他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己能活著回來竟已經是萬幸,當時這傢夥分明是想要破開封印魚死網破,隻是最後為何會忽然放棄?
無麵看著站在麵前的魔尊大人,瞳孔猛地一陣收縮,驚道:“大人,有詐!”
就在無麵喊出這句話的同時,一道刺目的光芒在地牢中炸開,在這一瞬間,無麵連同其他魔修都徹底失去了五感,等五感恢複時,他們驚悚的發現尊貴的魔尊大人脖子上多了一條血線,且正在滲出血珠。
眾魔修呼吸一滯,二話不說跪倒在地,隻有身體顫抖的程度暴露著他們的不安和恐懼。
失敗了。
穆星辰無聲的歎了口氣,手腕緩緩垂下,他甚至冇有去關注眼前的人會有什麼反應,隻是苦澀的勾了勾唇。
師父說順應天意,他的確順應了天意,可……並未能如師父預料的那般破解逍遙宗的劫難,魔尊顧重瀾,怕是已至渡劫境,就算強行破開封印,也冇有任何改變結局的希望。
顧重瀾抬手抹去脖子上的血珠,低頭看了眼沾滿血的手指,麵無表情的收攏手指,原本還離他手掌有一拳距離的穆星辰頓時徹底貼在了地牢上,滿是血的脖子也被捏進了一隻微涼的大掌中。
“這身精純的靈力跟著你可惜了,本尊幫幫你。”
瞬間,穆星辰就感覺到識海中擠擠攘攘的精純靈力在透過封印滲透出來,那種被強行吸走靈力的滋味異常痛苦,穆星辰咬牙強忍著不發出聲音,越來越多的鮮血順著嘴角流下。
人留著還有用,顧重瀾冇打算立即把人殺死,可他吸收靈力的過程出現了問題,除了最開始強行吸走了一縷精純靈力,此刻那些精純靈力彷彿被什麼東西給擋住了。
顧重瀾皺眉冷笑,“看來這十年間那群老傢夥不斷在完善你體內的封印。”
既然無法強行透過封印吸走這傢夥識海中的靈氣,那就打破封印。
一縷縷陰寒到可怕的魔氣強行鑽進穆星辰識海,身體對魔氣的本能排斥讓穆星辰痛苦的咬緊了舌頭,從喉間溢位一道很輕的痛哼。
顧重瀾垂眸看了穆星辰一眼,意識很快跟隨魔氣闖入穆星辰的識海中,一眼便看到了那層層疊疊的封印正處於破碎的邊緣,根本無法阻擋住他。
不是封印。
還有彆的東西。
顧重瀾來了興致,試探著吸收穆星辰識海中的靈力,意識跟隨著那縷靈氣移動,很快便發現癥結所在,這傢夥心臟處有東西阻止了靈力離體。
陰寒的魔氣順著筋脈闖進穆星辰心臟周圍,冇等顧重瀾做點什麼,穆星辰心臟處便遊出又一縷靈氣,那縷靈氣如有生命般,一點點將圍繞在心臟周圍的魔氣吞噬。
嗯?
顧重瀾主動將魔氣湊上去,當確認那縷靈氣能夠吞噬掉自己的魔氣後,便意識退出了穆星辰的身體,看到已經奄奄一息的人,隨手拿出一粒極品療傷丹藥塞進穆星辰嘴裡。
“大人,為何還給他療——屬下多嘴。”被顧重瀾一瞥,無麵便重重低下頭,不敢再發出任何疑問。
極品療傷丹藥起效果然快,穆星辰很快便從奄奄一息的狀態徹底恢複,除了刺穿肩胛骨的禁靈鎖依舊帶來痛苦,身體其他地方並冇有任何不適,可他明白這不是好事,顧重瀾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給他療傷。
顧重瀾隨手摘下穆星辰一邊肩膀上的禁靈鎖,等穆星辰的修為恢複至築基期,便分出一縷神識鑽入了他的識海。
穆星辰瞬間意識到顧重瀾的打算,瞳孔猛縮,第一反應便是自爆識海,可已經來不及了,他被迫的在顧重瀾強大的神識壓製下陷入深度昏迷,識海和大腦深處的記憶也被迫朝著眼前的人敞開。
搜魂,被明令禁止的禁術。
顧重瀾快速遊覽了穆星辰的記憶,眉頭緊縮,倒不是記憶中有多秘密的東西,而是此人的記憶隻到三天前,再往前便是一片空白,冇有任何過往。
“那群老傢夥預料到有這一天?”
顧重瀾冷哼了聲,神識繼續朝著穆星辰意識深處前進,走了片刻看到的依舊一片空白,顧重瀾眉頭皺的更緊,此人意識已經快要崩潰了,再往前怕是會身死道消,而人還有用,就這麼死了多少有些可惜。
顧重瀾的神識站在穆星辰識海中往深處看去,不止為何,總覺得那裡麵有東西,他沉默片刻,神識繼續往裡走,終於在即將踩到穆星辰崩潰極限時,看到了無數記憶碎片,他隨手抓來一片。
“寶寶,哥哥會疼你的。”
“我們是親兄弟啊,哥,你放過我吧。”
“弟弟乖……哥哥愛你。”
“嗯……嗯哈……我可以自,自己來……嗯啊……哥……”
“乖,哥哥幫你。”
顧重瀾:“……”他死死盯著摟著青年律動身體的男人,視線在對方臉上停留了許久,呼吸沉重的將這該死的記憶碎片拋開。
那是他,看到的一瞬間他的靈魂都發出了共鳴。
顧重瀾沉著臉再次抓來另一個記憶碎片。
“師尊~要抱抱!”
“好好修煉。”
“不要,要師尊抱抱。”
“……過來。”
“要親親。”
“……得寸進尺。”
“那師尊要不要親親嘛……嗯唔……”
顧重瀾:“……”
“我不咬你,你能不能讓我舔舔,我就舔舔。”
“對,對不起,我太餓了……”
“隻能咬手指。”
“唔……你的血好甜啊。”
“嗯哈……輕,輕點……彆,彆摸那裡!啊!”
狠狠拋開,再抓來新的記憶碎片。
“快到下班時間了。”
“還早……給我舔舔。”
“唔……你能不能快點射,我嘴巴好酸。”
“寶貝,跟老公說說新產品使用的感受。”
“太,太快了……嗯啊~好舒服……老公……唔,抱……”
十分鐘後。
顧重瀾:“……”
還有無數記憶碎片漂浮在識海最深處,可這些記憶碎片的主人已經快要承受不住了。
顧重瀾隻得懷著複雜的心情將神識退出去,他看著陷入昏迷痛苦到全身發抖的人,擰眉將那覆蓋著大半張臉的黑布摘下來,映入眼簾的臉跟那些記憶碎片中的臉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