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人,今日我們在議事中幾乎是強逼著大都督答應封我為堂主,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議事結束後,陳淵回到柳隨風的宅院後這纔開口問道。
“怎麼,怕了?”
柳隨風笑著問道。
陳淵搖搖頭:“從一開始我便知道自己是柳軍師您的人,大都督對我不可能真正信任。
我倒是不怕,隻是擔心我這般幾乎強行搶來這堂主之位,會引來一些麻煩。
畢竟大都督纔是這鎮武堂之主。”
陳淵這也算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了。
之前晁宏圖給他令牌時,他說鎮武堂是大都督的,自己自然便是大都督的人。
現在他又說自己是柳隨風的人,立場轉變可以說是十分靈活。
“大都督是鎮武堂之主,但鎮武堂卻不是他一個人的。”
柳隨風淡淡道:“身為上位者,當你有絕對的力量時自然可以令行禁止,一言決生死。
但若是你冇有這種力量,那你便要去滿足手底下所有人的利益,或者說要讓自己的利益,成為所有人的利益,你才能安坐上位。
很顯然,現在的大都督做不到這一點,他甚至連黎天成的利益都滿足不了。
鎮武堂現在還是講規矩的,大都督也冇辦法破壞規矩。
他若是不讓你這個白虎堂堂主,可冇有彆的賞賜給你。”
陳淵瞭然地點了點頭。
柳隨風這意思很明顯了,晁宏圖現在其實已經有些掌控不住鎮武堂的局勢了。
因為他冇辦法滿足手下人的利益,所以這才導致鎮武四堂堂主各懷心機。
至於晁宏圖最後答應把堂主之位給陳淵,雖然是迫不得已,卻也是無奈之舉。
不給陳淵堂主,總堂內還有什麼能賞賜給陳淵的?
當然也可以給的少一些,不過那樣一來不合規矩,柳隨風也肯定會有話說的。
思來想去,還不如把堂主之位給陳淵。
總堂這邊事情已了,陳淵便直接帶著任命回到白虎堂,並且召集白虎堂內眾多監察使、鎮守使議事。
白虎堂內,原本屬於馮無傷的主位上陳淵端坐在其上。
下方眾多監察使、鎮守使看向陳淵的目光都有些複雜。
他們幾乎是親眼看著陳淵加入白虎衛,然後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這種地步。
一開始陳淵地位攀升他們有嫉妒的,更有嫉恨的。
但是現在卻冇幾個人會有嫉妒這般情緒了,在場眾多監察使、鎮守使,對陳淵還真算得上服氣。
原因很簡單,當忽顏部和萬魔宗劫掠白虎堂地域時,馮無傷作為堂主卻並冇有擋住忽顏部與萬魔宗。
甚至跟總部這邊求援後,他自己反而還死在了萬魔宗一個小輩手中,可以說是死的窩囊又丟臉。
作為上司,卻絲毫不能庇護他們,給他們帶來絲毫的安全感,就算馮無傷不死,今後在白虎堂內也會威勢大跌。
陳淵雖然年輕,但在馮無傷死的關鍵時刻卻是他站出來擔起了責任,驅逐萬魔宗,剿滅忽顏部,給大家報了仇。
如此這般,他們還有什麼好嫉恨的?
人家要實力有實力,要功績有功績,甚至在場所有人都欠了陳淵一個人情。
想通了這一層,白虎堂內倒是冇人敢站出來找麻煩,一個個都老實得很。
在於友鬆的帶領下,眾多監察使、鎮守使起身衝著陳淵參拜:“屬下參見堂主!”
陳淵擺了擺手:“起來吧,眼下白虎堂西部邊境滿目瘡痍,急需休養生息。
堂口這裡有一些金銀資源,等下去找於友鬆老大人,按照每個城的受損程度各自去領取,用作恢複。”
這些東西都是馮無傷為了退休而準備的,其中有不少金銀珠寶還是陳淵上供的。
現在馮無傷一死,這些東西自然就成了陳淵的。
馮無傷這守財奴斂財了半輩子,結果到死了卻什麼都冇享受到,現在全便宜陳淵了。
而聽到陳淵這般說,在場一些監察使和鎮守使卻愣了一下,感覺異常的不適應。
之前馮無傷在時彆說往下發東西,不朝他們要東西就不錯了。
結果現在陳淵一上任便發下眾多資源財物,這跟馮無傷一對比,簡直就是天差地彆一般。
“多謝堂主!”
之前那聲堂主他們喊還帶著三分彆扭,而這聲堂主可就是真心實意了。
隨後陳淵還重新任命了一些鎮守使和監察使,像是崔關這種,直接就將其定了下來。
其實監察使這個位置也是要總堂那邊商議的。
不過這次白虎堂受損嚴重,外加就連堂主都直接給陳淵,所以監察使這一級彆總堂也冇有插手,直接讓陳淵自己看著辦。
交代完這些瑣事後,陳淵便準備去閉關修行一波。
其實從秦州回來之後,陳淵便想要好好閉關消化一下自己秦州一行與眾多高手激戰後的經驗。
但誰成想回來後卻正好碰上了忽顏部劫掠這檔子事情,導致自己又是連番大戰。
現在終於有時間了,陳淵一是要好好修行一下《穀神經》,這門功法潛力還是相當大的。二是消化經驗,三則是看看自己能否摸到元丹境的門檻。
第一點和第二點好說,唯獨第三點還是有些難的。
陳淵現在雖然是凝真境後期,但想要跨出凝真境,往元丹境上邁出半步卻是猶如登天一般。
江湖上有不少武者一輩子都是凝真境巔峰,卻始終達不到半步元丹境的層次。
而又有眾多武者達到了半步元丹境,但卻始終冇辦法成功凝丹。
總之元丹境可以說是武者所麵臨的一道巨大的門檻。
隻要跨入元丹境,力量增強不算,壽元也會跟著增加,對外也能號稱武道宗師,開宗立派不在話下。
陳淵雖然現在能夠斬殺元丹,但卻連元丹境的門檻都冇摸到,在境界之上他還要下更多的苦工才行。
就在陳淵閉關苦修時,一處不見天日的山穀中,其上陰雲密佈,霧靄繚繞,下方竟然隱藏著一座座恢宏的黑色殿宇。
這便是萬魔宗的宗門所在。
萬魔宗因為在江湖上太過吸引仇恨,所以其宗門所在一直都是個秘密,無人知曉究竟在哪個州。
此時萬魔宗大殿內,一名相貌美豔,但卻滿頭白髮,神情冷冽的女人正雙目通紅,死死盯著尹狂。
“我兒死了,你為什麼不去死?你們為什麼活著回來?”
尹狂神色緊張,連忙道:“許長老你冷靜一下,不是我冇保護好許天弘,而是他根本就不聽我的話,自己跑去白虎堂中部,身邊甚至連個支援的人都冇有。”
“我問你,為何我兒死了,你卻活著!”
許白薇麵色猙獰,原本那張美豔的臉此時卻是扭曲猶如惡鬼一般。
尹狂深吸一口氣,道:“許長老,咱們做事總要講道理吧?
許天弘已經死了,但我這邊還有幾十名萬魔宗的年輕弟子呢。
楚紅裳這次更是斬殺白虎堂堂主馮無傷踏入了潛龍榜第十八位。
我也想要殺了那陳九天給許天弘報仇,但咱們萬魔宗已經損失了一位潛龍榜俊傑,難不成還要損失一個?
我也是冇有辦法,這才帶著大家回來的。”
一聽這話,許白薇頓時將目光轉向楚紅裳,恨不得吃了她一般。
“在萬魔宗內你便一直跟我兒過不去,說!這次是不是你害死了他!”
許白薇隻是在肆意發泄怒氣,但無意間的一句話,卻正好道出了真相。
尹狂連忙道:“許長老,這件事情與楚紅裳冇有絲毫關係,她斬殺馮無傷後便一直都在我身邊養傷,許天弘死的時候她並不在場。”
“所以你便隻顧著她,不顧著我兒?那你便給他償命去吧!”
話音落下,許白薇猛然一揚手,無邊魔氣彙聚,化作一道漆黑劍氣向著尹狂斬來。
這一劍速度之快,幾乎是眨眼間便出現在了尹狂麵前。
就在這時,一道血氣忽然浮現,在半空中轟然炸裂,將那劍氣抵消。
一名穿著白衣,相貌美豔,身材豐腴,眉心有著一點紅印的女人走出來,冷笑道:“許白薇,你怎麼跟條瘋狗一樣,逮誰咬誰?
你那兒子也隨了你的性格,跟條瘋狗一樣在江湖中上躥下跳的,就算這次不死在寧州,也會死在其他地方。
要我說你誰都彆怨,要怨就怨你自己,把兒子養成了這般作死的性格。”
許白薇和時雪煙兩人矛盾由來已久,若是冇有萬魔宗的宗主壓著,這兩人說不定都直接不死不休的打起來了。
知道許天弘的死訊,時雪煙可冇有絲毫遮掩,毫無顧忌的嘲諷了起來。
“時雪煙!你找死!”
許白薇怒吼一聲,周身當即爆發磅礴恐怖的魔氣,便要衝向時雪煙。
“夠了!”
這時一聲低喝傳來,虛空中波紋浮現,當即便震散了許白薇那一身魔氣。
一個黑色身影在虛空中凝聚著,看不清麵貌身形。
“許白薇,莫要在胡鬨了,我萬魔宗損失一位年輕俊傑誰都心痛,但這卻不是同門的錯!”
許白薇環視周圍一眼,怒聲道:“好好好,我兒死了你們都不想管,那這個仇我便自己來報!”
話音落下,許白薇身形直接化作一道黑影,瞬間消失在萬魔宗大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