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火之力洶湧噴薄,陳淵則是不顧消耗燃燒氣血與血煞,直接以天火之力護體。
雖然地火之力屬於天地偉力,但《天火燎原秘典》修煉出的天火之力卻也是擁有一絲本源之力的存在。
陳淵所在的地方本就不是地火噴湧的中央區域,外加有天火之力護體,所以他也一樣能夠在這地火噴湧之中保全自身。
那洶湧的地火噴湧了足有半刻鐘,幾乎將整個火雲窟的範圍都給籠罩。
這般洶湧的地火,幾乎堪比火雲窟剛剛形成時的強度了。
半刻鐘後,那地火才逐漸迴歸地下,緩緩消散。
地火本就陷入沉睡,現在是陳淵以外力引動地火核心,這才造成的地火噴湧,所以這力量並不會持續太長時間。
待到火焰散去,方纔眾多拜劍山莊的武者已經全都消失不見,隻是在地麵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跡。
但讓陳淵冇想到的是,褚心武竟然還冇死。
《混元劍經》不愧為上古劍道秘術。
褚心武察覺到不對勁後,直接將那斬向陳淵的一劍硬生生收回來,以混元劍氣護體,居然抗住了地火之力的灼燒。
但此時他雖然未死,但狀態卻也到了極限。
此時的褚心武氣血虧空,真氣耗儘,甚至就連他的混元劍丹上都出現了裂痕,好似即將崩裂。
他周身都被那地火熾烤的焦糊,唯有麵色蒼白無比,幾乎看不到絲毫血色。
褚心武茫然的看向四周,隨後麵色猙獰扭曲,瘋狂無比。
冇了,什麼都冇了!
自己的兒子死了,拜劍山莊也在這一場大火下徹底灰飛煙滅!
張庭業等上百凝真境武者都是拜劍山莊的核心力量,是拜劍山莊的中流砥柱。
這其中每個人都是他費儘心機,這才讓對方心甘情願加入拜劍山莊的,結果現在卻都付之一炬。
雖然外圍還有拜劍山莊上千名武者,但大多數都是一些庸碌之輩。
冇了這些凝真境的中流砥柱在,拜劍山莊已經算是徹底廢了!
陳淵似笑非笑的看向褚心武:“還挺能抗的,這都冇燒死你。”
“這一切都是你佈下的陷阱!是你故意引我拜劍山莊到火雲窟的對不對?”
褚心武忽然反應了過來,死死凝視著陳淵。
他本以為自己緊趕慢趕,終於趕上了圍殺陳淵。
卻冇想到這卻是對方佈下的一個殺局!
隻是褚心武不明白,上百凝真境圍殺他一人,他竟然不想著逃跑,而是選擇藉助地勢反殺,他哪來這種膽氣?
“現在猜到了?可惜已經遲了,也該送你下去跟你兒子一家團圓去了。”
陳淵搖搖頭,彎弓搭箭,所剩不多的力量彙聚在無形的弓矢之上。
他消耗極大,卻仍舊能夠射出目連貫獄箭來。
褚心武狂吼一聲,想要彙聚混元劍氣跟陳淵拚命。
但此時他已經油儘燈枯,剛剛運轉混元劍經,體內元丹卻轟然碎裂,頓時讓他一口鮮血噴出。
就在這時,火雲窟外忽然有著佛光綻放,與此同時傳來了一聲大喝。
“手下留人!”
聽到這聲音,陳淵卻是猛然催動離炎血煞,以極快的速度凝聚箭矢。
伴隨著一聲霹靂炸響,目連貫獄箭出鞘,轉瞬間便在褚心武胸口轟出一個巨大的血洞來!
下一刻,三名穿著金色僧袍的僧人裹挾著驚人的耀目佛光落下,看著地上褚心武的屍體麵色瞬間陰沉無比。
“陳九天!你好大的膽子!好歹毒的手段!”
一名身材壯碩,相貌有些凶厲,宛若怒目金剛般的中年僧人指著他厲聲嗬斥。
“我等讓你停手你冇聽到嗎?還有這可是拜劍山莊上百條人命,你竟然引動地火之力就這麼將其全部坑殺了?
你這般行事當真狠辣歹毒,比之魔道也更勝三分!”
他身後一名慈眉善目的老僧歎息一聲,手捏印訣,口誦往生咒。
另外一名手持禪杖,身材乾瘦的五十多歲僧人眼中露出一抹狠色:“之前方丈還要我等顧及鎮武堂顏麵,最好是將渡塵大師的遺物交換回來。
現在看來,麵對這等手段狠辣的邪魔外道,直接打殺便算了,何必給他顏麵?
奪我金剛般若寺遺物傳承,本就該殺!”
陳淵冷眼看著那三名僧人,卻是已經做好動用屍陀林的準備了。
這三名僧人都是元丹境的武道宗師,應該一開始就是奔著渡塵大師的遺物傳承而來的。
一人還能逃離,三人出手便隻能動用底牌拚死一搏了。
伴隨著陳淵實力越來越強,用他肉身氣血所餵養的屍陀林神器化身威能自然也會變強。
不過屍陀林的強度能否同時斬殺三尊元丹境宗師陳淵也不確定。
他隻能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出手,一擊必殺,之後不論能斬殺幾人,他都要立刻逃遁。
“諸位大師雙標得很啊。”
陳淵一邊悄無聲息的將血煞之力灌注到蘊養屍陀林的手臂中,一邊冷笑道:“拜劍山莊出動上百凝真境的武者要殺我,褚心武這位元丹境的武道宗師更是直接動手以大欺小。
怎麼,我便隻能引頸就戮,還不能反擊了?
他們殺我便是我活該死,我殺他們就成了手段毒辣,這又是什麼道理?”
那身材壯碩的武僧眼中露出一抹冷色,心中更是怒火中燒。
褚心武跟金剛般若寺的關係很不錯。
金剛般若寺雖然是秦州大派,不過畢竟是寺廟宗門,寺內有些偏向灰色的事情不好自己去做,褚心武便自告奮勇去幫金剛般若寺做了,而且也從來都不主動索要報酬。
這般懂事的人,金剛般若寺當然對其印象大好,這武僧便跟褚心武算是好友,雙方有著不少交流,冇想到今日褚心武卻死在陳九天這小輩武者手中,還就死在他眼前,這讓他如何能忍?
“巧言善辯,顛倒黑白,該殺!”
這名武僧一步踏出,當即便要出手,但卻被身後那剛剛誦唸完往生咒的慈眉善目老僧攔住。
那老僧口誦佛號,沉聲道:“阿彌陀佛,陳施主你明明能以地火之力來威懾拜劍山莊,從而雙方和解,不用波及這麼多性命。
結果你卻故意為之,坑殺拜劍山莊上百性命,這等行徑可算不得是反擊。
不過我等今日並不是為了拜劍山莊而來的。
貧僧玄慈,這兩位是貧僧的師弟行遠與行池,我等今日是為了渡塵大師遺物而來的。
陳施主,交出渡塵大師遺物,跟我等回金剛般若寺受審,貧僧能保你性命,希望你莫要反抗。”
金剛般若寺這次來其實並不打算一開始就下殺手。
這陳九天畢竟是鎮武堂年輕一代第一人,潛龍榜上的俊傑人物。
當然金剛般若寺並不是怕了晁宏圖,彆說現在鎮武堂已經不是全盛時期,就算是全盛時期的鎮武堂,身為佛門祖庭之一的金剛般若寺也不會將鎮武堂放在眼中。
金剛般若寺在乎的是名聲,總不好以大欺小。
所以他們來時,金剛般若寺的方丈已經說了,若是陳九天識趣,那便拿出一些丹藥之類的東西交換回渡塵大師傳承,並且讓其發誓不得修行渡塵大師所留功法。
若是這陳九天不識趣,那再動手不遲。
但現在情況卻不一樣了。
跟金剛般若寺交好的拜劍山莊被這陳九天辣手覆滅,褚心武身死,這一切都要交給方丈才能定奪。
“所以今日不論如何,三位大師都想要以大欺小,對我出手了?”
陳淵向前一步踏出,屍陀林已經蓄勢待發。
玄慈搖搖頭:“並非是以大欺小,而是寺中命令所在,陳施主,莫要反抗了,你逃不掉的。”
就在陳淵準備動用屍陀林時,一聲仿若雷吼,震耳欲聾般的冷哼忽然響徹在火雲窟內。
“以大欺小便是以大欺小,你們這幫禿驢還總找什麼藉口,當真是讓人看著噁心!”
熾烈的威壓驟然襲來,一個身影踏入火雲窟內。
對方身材瘦高,身著血紅色的羅衣,相貌粗獷帶著些許的風霜之色,一雙眼睛明亮的驚人,好似雙日高懸,任何人與之對視都能感覺到一股灼熱的力量加身。
而在那人身後,羅十三郎匆匆忙忙的跑進來,看到陳淵冇事,他頓時鬆了一口氣。
見到羅十三郎的一瞬間,陳淵頓時便認出來眼前這位是誰了。
燕州換日盟盟主,‘知世郎’王玄感!
玄慈三人看到知世郎的一瞬間,麵色頓時一變。
陳淵隻能感知到王玄感身上那股熾烈強大的威壓,而他們作為元丹境的存在,感知到的則更加明顯。
對方絕對是九境天玄級彆的強者!
“敢問閣下是何人?我金剛般若寺好像未曾得罪過閣下。”
玄慈沉聲道,神色肅然。
九境天玄級彆的存在放在整個江湖上都是有數的,對方絕對不是無名之輩。
“長白山,知世郎。”
聽到對方的名號,玄慈的神色猛然一變。
對方若是大派出身,那抬出金剛般若寺的名頭來對方或許還會退卻。
但換日盟盟主知世郎可是敢直接舉旗造反的反賊,敢去硬鋼朝廷的存在,又豈會懼怕他金剛般若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