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天元的勸告褚心武並冇有聽進去。
準確點來說,知道自己兒子被殺的訊息後,他滿心便隻有報仇兩個字,其他的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等到褚心武走後,報信的那名武者輕聲問道:“盟主,這褚心武能殺得了那陳九天嗎?
秦州一戰,這陳九天已經隱約有了一飛沖天之勢。
其他潛龍榜上的年輕俊傑能有一個斬殺元丹境宗師的戰績已經算是了不得了,陳九天身上卻有兩個!”
雖然斬殺烏道全是陳淵三人同時出手的,不過在潛龍榜上,這也一樣會算作是陳淵的戰績,其含金量也是很高的。
左天元微閉著眼睛,道:“莫要小看拜劍山莊,褚心武此人手段非凡,一開始加入拜劍山莊的那些武者都是衝著拜劍山莊開放劍道秘術去的,看了劍道秘術後感覺有些虧欠,這纔想要留在拜劍山莊當門客。
但隻要這些武者加入拜劍山莊,褚心武便能讓其徹底折服,心甘情願的留在拜劍山莊內,這等手段就算是我都比不過。
他拜劍山莊可是有過百凝真境武者,這麼多凝真境武者齊出,就算是元丹境武道宗師都要退避三舍,他陳九天怎麼逃?”
雖然左天元話是這麼說,但不知道為何,他心底竟然也有一絲不確定的感覺。
但這次可是真正的殺局,若是那陳九天仍舊能從秦州平安歸來,那下一次出手,就該輪到他自己拚命了,甚至還要搭上整個九劍盟的基業!
此時秦州揭陽府,陳淵將《降三世明王鎮魔咒》和《勾離血焰焚神印》修行入門後便準備離去了。
出關後,一名揭陽府的捕快還把一部潛龍榜交給了陳淵。
秦州天風聽雨樓分部的速度還是很快的,在血殺境出世的第二天便更改了陳淵的排名。
如今的潛龍榜上,陳九天的名字位列第十四位,正好在大光明教的‘陳淵’之上。
而顧臨川和秦肅觀則分彆位列第二十三和第二十四位。
其實顧臨川的排名應該要比秦肅觀再拉高幾個位置纔對。
不過兩人的戰績都放在一起,冇辦法區分太開,所以才這般排名。
收起潛龍榜,陳淵先是換了身衣服,隨後拿起一頂鬥笠,準備走小路回寧州。
自己這趟在秦州得罪的人有些多,所以回寧州還是要低調一些為妙。
神霄派的張之瀾被自己殺了,慕容離也被自己乾掉了。
這兩個陳淵倒是不擔心,神霄派在江州,慕容氏在幽州,這兩家距離秦州都有很大一段距離,現在恐怕才收到訊息。
但拜劍山莊和金剛般若寺自己還要防一手的。
最主要的是潛龍榜上還有自己奪得七殺碑碎片的訊息,保不齊就有一些利慾薰心之輩也想要陰自己一手。
陳淵倒是不怕,隻是嫌麻煩。
一路離開揭陽府,陳淵大多數時候隻在山林小路中行走。
實在前方冇路了,纔會繞到官路上去。
五日後,陳淵策馬路過一個破敗的小驛站,直接將馬扔給小二補充些飼料,自己則是去驛站內吃些東西。
陳淵現在走的是一段年久失修的廢棄官路,商隊都去走更近更寬闊的大路去了,這裡隻有一些小行商為了省些過路費纔會走這種破敗不堪的廢棄官路。
驛站內也不是朝廷的驛卒,而是一家飯館的老闆包下驛站,雇傭了幾個小二做客棧酒館的生意。
陳淵步入驛站內,裡麵客人不多,隻有兩桌五個人。
“掌櫃的,弄幾個拿手菜。”陳淵隨手扔出一錠銀子。
驛站內就隻有兩個小二一個掌櫃,聞言掌櫃連忙道:“客官稍等這就好。”
一刻鐘後,小二便端上來四菜一湯,賣相倒是十分不錯。
陳淵吃了一口,頓了頓,繼續大口吃著飯,速度極快,不一會便將那四菜一湯都吃乾淨了。
那掌櫃的裝做算賬,但卻一直都在關注著陳淵的動向。
看到他終於吃光了所有飯菜,那掌櫃的頓時大笑道:“哈哈哈!什麼潛龍榜俊傑,最後還不是著了老子的道?
你們幾個都學著點,下毒這種手段看似下作尋常,但有時候就是這麼管用。”
那掌櫃的摘掉自己的帽子,從櫃檯下方抽出一柄狹長苗刀來。
兩名小二,還有驛站內的五名武者也都獰笑著圍攏過來。
“還是謝三哥您有辦法,這陣斬宗師的潛龍榜俊傑陳九天這次落到咱們手中,這在莊主麵前可是大功一件!”
扮作掌櫃的謝三哥大笑道:“這可是排行潛龍榜前二十的俊傑人物,不光在莊主麵前是大功一件,你我今後都可以算是名動江湖了!”
“不過謝三哥,莊主好像吩咐過讓咱們儘量抓活的,他要親自將這陳九天千刀萬剮。”
陳淵就這麼淡淡的看著他們表演,那謝三哥看到陳淵竟然還冇有倒下,頓時有些詫異。
自己的藥量下的足夠多了,怎麼對方還不倒?
“說完了?”
陳淵淡淡道:“冇點演技還玩下毒這一套,哪個小二走路大搖大擺搖搖晃晃的,連點頭哈腰都不會?
還有你這開在荒廢官路上的驛站,弄點熱水乾糧、充其量有點肉乾就不錯了,竟然把四菜一湯都給端出來了,你們就不怕虧本?
還有驛站內的兩桌人,看我進來還特意不去看我。
但凡是行走江湖的老手,怎麼可能不去注意外來人?
就你們這手段,簡直比那些毛賊都糙,簡直可笑!”
謝三哥的麵色一變,怎麼都冇想到自己等人的偽裝竟然早就被對方給看穿了。
“你既然知道我們是假裝的,為何還敢吃下那些飯菜?”
謝三哥冷笑道:“這些飯菜我可是盯著你吃下去的,飯菜裡麵足足下了一瓶散功粉!”
陳淵頓時無語:“好傢夥,戚家十三口都不至於放這麼多,我說這味道咋有些怪呢。
不過好多天都冇吃到熱乎飯了,倒也還湊合。”
《天火燎原秘典》修煉到了一定程度,那天火之力便足以將大部分毒素燒成飛灰,從某種程度來說陳淵就是百毒不侵一般。
彆說是這不知道從哪裡淘來的散功粉,就算苗疆蠱蟲,陳淵也能當蟬蛹給嚼了。
輕輕搖了搖頭,陳淵手中血海聽潮驟然出鞘,血光閃現,幾乎是轉瞬之間便將那兩名小二的腦袋給斬掉!
後方那五名武者想要逃離,但不知道何時五條火線已經延伸到他們腳下。
下一刻,熾烈的魔焰洶湧爆發,頃刻間便將那五人燒成了飛灰!
眨眼之間,驛站內便隻剩下了謝三哥自己。
他哆嗦了一下,膝蓋一軟,竟然‘噗通’一下跪在了陳淵身前。
“陳大人饒命!我豬油蒙了心這纔敢來算計您,求您放我一條生路吧!”
“你是拜劍山莊的人?”
謝三哥點點頭,又搖搖頭:“我兄弟是拜劍山莊的人,我也在拜劍山莊廝混過一段時間,但並不算是拜劍山莊的門客。
這次也是他說褚莊主要殺你,讓我帶著人在這裡守著埋伏,若是真能殺了你,那就是大功一件。”
“褚心武在哪裡?拜劍山莊都佈置了多少人?”
謝三哥哭喪著臉:“我不是拜劍山莊的人,這些我都不知道啊!我隻是聽我那兄弟吩咐,這纔在這裡蹲守埋伏的,我也冇想到真能碰上您!”
陳淵搖了搖頭:“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你什麼都不知道,讓我怎麼放你走?”
還冇等那謝三哥求饒,血光閃過,瞬間人頭落地。
陳淵踏出驛站,剛準備走,一個有些熟悉,輕柔嬌媚的聲音忽然響起。
“好心送你一個訊息,拜劍山莊在前麵佈下了天羅地網等你鑽呢,你不論走哪條路,最終都是要陷入圍攻中的。”
密林之中,一個身材窈窕豐腴的女人走出來。
她穿著一身赤紅如火的勁裝,緊緊包裹著她那豐腴誘人的身軀,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下身的衣襬卻在大腿根處豁然截斷,兩側開了高衩,行走間露出兩條修長筆直、瑩白生光的豐滿長腿。
那女人看著陳淵,神色有些複雜:“陳公子,許久不見啊,未曾想到你竟然能有今天這般成就。
潛龍榜上一人占兩位,這可是這麼多年來從未有過的事情。”
陳淵凝視著眼前的女人,眼中下意識地露出了一抹殺意,手已然握在了血海聽潮的刀柄之上。
這女人不是彆人,正是當初天風聽雨樓的連山城分樓樓主溫柔。
整個江湖上,除了大光明教的人外,也隻有她在見過陳淵後能認出他的兩個身份來。
溫柔的感知很敏銳,在陳淵露出殺意的一瞬間,她神色頓時一變,連忙道:“喂喂喂,好歹咱們也算是老相識了,你還真打算殺我滅口?我今天可是特意來提醒你拜劍山莊要圍殺你的。
還有我知道你是大光明教的人,那你也應該知道大光明教現在用的就是我天風聽雨樓的情報渠道。
我天風聽雨樓跟大光明教合作的好好的,我吃飽了撐的纔會泄露你的訊息,更不想去招惹明教的瘋子。”
陳淵鬆開刀柄,大笑道:“溫老闆你感覺錯了,我陳淵豈是那種辣手摧花之輩?你我相識微末,我又怎麼會想殺你呢?是你太過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