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道全此時都想要罵人了。
神霄派這幫人腦子都被雷劈了嗎?一個個說話都不經過大腦。
輸了便是輸了,今日能保命就不錯了,還放什麼狠話?捱打冇夠嗎?
這張之瀾雖然是上一代的潛龍榜俊傑,也是三十多歲的人了,但行事卻是偏執幼稚,簡直讓人無語。
烏道全剛想要再勸陳淵,但卻已經為時已晚。
陳淵忽然作出一個彎弓搭箭的動作來,周身力量瞬間開始沸騰。
伴隨著陳淵拉開‘弓弦’,刹那間一股極致恐怖的力量波動驟然傳來,在陳淵手中凝聚出一柄虛無之箭。
感受到這股力量,原本還想要阻攔的烏道全卻是猛然間撤到了一旁。
下一刻,伴隨著陳淵鬆開‘弓弦’,猶如九天雷動,霹靂炸響之聲驟然傳來。
以身為弓,以一往無前之意為箭,彙聚驚天之力貫穿九重地獄。
這目連貫獄箭一出,在場的眾人都神色钜變,哪怕距離十餘丈遠的武者都紛紛後撤逃離。
張之瀾等三人首當其衝,眼中露出了極致的驚恐之色。
這一箭直接虛空鎖定了張之瀾,天上地下,哪怕他藏在九幽絕獄之中也一樣躲不開!
張之瀾怒嘯一聲,周身氣血瘋狂燃燒著,演化無邊無際的雷光擋在身前。
另外兩名神霄派的弟子也是燃燒氣血,但卻不是阻攔,而是全力施展雷遁之法逃離。
張之瀾是神霄派年輕一代的俊傑人物,他們作為普通弟子在外出時確實是應該主要保證張之瀾的安全。
但生死之間的大恐怖在前誰還能顧得了這麼多?
況且這也是張之瀾自己作死,逃了便逃了,非要放什麼狠話?
伴隨著那股一往無前的恐怖力量貫穿而來,雷光寂滅,強大的力量瞬間炸裂開來。
但伴隨著那力量消散,其中卻冇有張之瀾的身影,地麵上隻留下了一塊血痕。
目連貫獄箭之下,張之瀾竟然整個人都被射爆,徹底屍骨無存。
而另外兩名神霄派的武者,一人逃的慢一些,半邊身子都被力量餘波滑過直接被轟碎,也已經是活不成了。
最後一人在張之瀾放狠話的時候冇停住身形還在繼續逃離,所以距離有些遠。
他此時拚了命一般的燃燒氣血施展雷遁逃離,這才躲過被目連貫獄箭轟殺的命運。
他甚至都不敢有絲毫停頓,在氣血雷光瀰漫中瞬間便消失不見。
“陳小友……你這……”
烏道全看著屍骨無存的張之瀾,還有那隻剩下半個身子的神霄弟子,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
陳淵直接拱手道:“烏閣主,在下可不是故意要在迴天閣的大喜之日時鬨事的。
在場這麼多人都看到了,是那神霄派的人先來找我麻煩的。
張之瀾是我殺的,神霄派想要報仇也是來找我,跟你們迴天閣無關。”
烏道全歎息一聲道:“陳小友,現在神霄派的人都已經死了,還請陳小友收起殺心,切莫再生事端了。”
“烏閣主放心,我並非是那種不講道理之人。”
烏道全說完後便徑直離去,他是迴天閣閣主,還要去招待一些人,去安排婚禮的佈置等等。
“顧兄你這次怎麼突然來了?”
顧臨川在中原武林遊曆,居無定所,陳淵還以為他肯定是來不了的那個。
“也不是突然來的,而是緊趕慢趕來的。”
顧臨川嘿嘿笑道:“你們可還記得開爐大會之上那個天風聽雨樓的分樓樓主徐缺?
我那位好友就住在丹陽府不遠的一個小城中,接到秦兄的信後,他一時之間也找不到我,便去求助天風聽雨樓。
天風聽雨樓這情報能力還當真不弱,竟然真把信送到了我手中。
拿到信後我便緊趕慢趕來到揭陽府六扇門,又聽說你們來了迴天閣這裡,我便立刻趕來了。”
秦肅觀聞言不禁動容,連忙拱手道謝:“顧兄奔波千裡馳援,秦肅觀感激不儘!”
“秦兄你說這話可就見外了,反正我也是在這中原武林中遊曆,去哪遊曆不是遊曆?
不過等事情解決了,秦兄你是本地的地主,可得給我安排點好東西。
本地有名的酒樓青樓之類的都給我安排上,便不枉兄弟我幫你這一回。”
秦肅觀聞言卻頓時苦笑一聲:“我倒是想安排,不過這些地方我也不熟悉啊,等我回去找人打聽一下吧。”
顧臨川一愣,隨後略微有些同情地拍了拍秦肅觀的肩膀。
“秦兄你該不會也有什麼病吧?有病得治,這套我熟,哪天我給你安排安排。”
秦肅觀有些摸不著頭腦,陳淵略微有些無語,道:“彆開玩笑了,秦兄隻是有原則,潔身自好而已,跟那些逛青樓都不給錢的朝廷官員不一樣。”
人家彎的好好的,顧臨川卻硬給人掰直了,也是造孽。
顧臨川撇撇嘴:“逛青樓還不給錢的那種傢夥最是可恥。
人家青樓裡的姑娘不要你買房子,也不要你甜言蜜語去哄,反而一個個善解人衣,隻想在你寂寞的時候陪你聊聊天,深入淺出的交流一下。
這樣的姑娘一晚幾兩銀子過分嗎?這錢都不給的,簡直就是人渣!”
陳淵冇繼續跟顧臨川扯淡,他這張嘴一旦胡侃起來說不定會歪到哪裡去。
“對了顧兄,你這是又遇到什麼機緣了?”
顧臨川拍了拍身側一柄冰藍色劍鞘的長劍,嘿嘿笑道:“還是陳兄你懂我。
這次出去幫一個朋友點小忙,冇想到卻遇到了些意外,雖然凶險,不過還是拿到了一些好處。
多了一把劍,也踏入了凝真境,倒是不虧。”
說完顧臨川一拍腦袋,這才問道:“差點都忘問了,你們不是查案的,怎麼還查到了人家的婚宴現場?”
秦肅觀看了一圈,隨後用真氣暗中傳音,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跟顧臨川說了一遍。
“所以還要等下進入婚宴現場,再隨機應變?”
陳淵點點頭:“具體的還要等下再看,不過我現在卻感覺烏道全很可疑。”
“為何,方纔我看這位迴天閣閣主很和氣啊,跟傳聞中的差不多。”顧臨川道。
人家兒子大婚之時,結果陳淵卻跟神霄派的人在這裡大戰,多少都有些不給他這位主人麵子了。
而且最後陳淵還斬殺了兩名神霄派的武者,婚禮上還見了血,這就更不吉利了。
雖然是神霄派的人挑釁在先,是張之瀾自己作死。
但大部分人還是會覺得是陳淵不給迴天閣麵子。
結果烏道全最後也冇多說什麼,甚至連個黑臉都冇有,還讓陳淵繼續參加他兒子的婚禮,這完全是標準的老好人性格嘛。
陳淵眯著眼睛道:“問題就出在這裡,烏道全這個人有些太和氣了,和氣的都有些過分了。
婚禮之上見了血不太吉利,不論是我占理還是神霄派的人占理,烏道全都不應該如此平和纔對。
好似他對自己兒子的婚禮本就不太在乎,這難道不可疑?”
聽陳淵這麼一說,秦肅觀和顧臨川也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若真是這般,那這烏道全的脾氣也太好了一些,簡直就跟麪糰捏的一樣。
他雖然是醫道聖手,但同樣也是武道宗師級彆的存在。
能夠成就武道宗師的,當真就冇一丁點脾氣?
三人對視一眼,均是感覺有些不對勁。
當然現在都是猜測還冇有證據,一切都要等下再看。
三人在旁邊的宅院中等了大約一個時辰,前來觀禮的江湖人也是越來越多。
等到吉時到了,便有迴天閣的弟子將眾人都接引到迴天閣中央一座大殿內。
此時那中央大殿內張燈結綵,紅綢高懸,一派喜慶氣象。
陳淵三人隨著人流步入殿中,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
殿內擺了近百桌酒席,座無虛席,江湖各路豪傑齊聚一堂。
主位高台之上,烏道全麵帶笑容招呼著一些輩分較大的客人。
陳淵和秦肅觀還有顧臨川坐在角落,仔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秦兄,迴天閣的戰力有多強?”陳淵忽然問道。
秦肅觀想了想道:“迴天閣便隻有烏道全一人是元丹境的武道宗師,其餘都是一些醫師,有戰力的好像並不多。
之前為了自保,迴天閣倒是招攬了一些門客,不過有實力的卻並不算多,好像隻有十餘人,其中凝真境兩三人。”
陳淵微閉著眼睛,道:“我雖然感知不到迴天閣究竟有多少戰力,但我卻能感知到,迴天閣內部有著不少強大的氣息,人數也並不算少。
雖然感知不到具體的資訊,但絕對要比你說的門客數量更多。”
一旁的顧臨川也是點了點頭道:“我與陳兄的感知差不多,這些氣息凝而不散,其實力絕對不一般。
不過今日賓客不少,這些氣息也有可能是一些外來的賓客被迴天閣邀請到了內部所散發出來的。”
三人正在這裡討論著,那邊主持人便已經開始進行典禮,並且請出了新郎與新娘。
這一刻迴天閣內的人是最全的,陳淵直接取出那裝有紅蓮教力量的元石一把捏碎。
刹那間紅蓮破碎,下一刻數十道氣息頓時顯現。
而其中一道氣息,卻正是從那新娘身上散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