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飛舟之前一直都在總堂內任職,並冇有主政一方,執掌府城的經驗。
他一個從天武衛空降下來的監察使要怎麼在當地立足?
很簡單,陳淵就是例子。
那就是靠絕對的實力壓服內外,殺到本地江湖勢力聞之色變,不敢與之爭鋒,纔算是站穩了根腳。
但是陳淵有這種實力和魄力,他許飛舟有嗎?
他不想去陽山府那個火坑,想要來陳淵已經整合的十分完美的開平府摘桃子。
但問題是這桃子他有實力摘走嗎?
楊誌纔等人對視一眼,均是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們在陳淵麵前自然是不敢用那種陽奉陰違的手段。
霍天英的例子就在眼前,敢跟陳淵玩這套的,直接就被一巴掌拍死了。
但他們不用卻不代表不會用,此時有著陳淵的命令,他們的手段多著呢。
陳淵這時又拿出來兩瓶極品丹藥,一瓶給崔關,一瓶給了陸離和楊誌才。
“崔關的實力已經到了輪海境後期,這瓶極品丹藥足以助你踏入凝真境。
陸離和楊誌才,你們兩人實力稍弱,給你們太多丹藥你們也冇辦法煉化。
這一瓶丹藥你們兩個分,也足以讓你們修煉到輪海境中後期。”
隨後陳淵又給了關振山一部功法,是陳淵從上官雲的乾坤袋裡得來的地級功法,應該是給上官氏旁係修行用的。
這種級彆的功法陳淵已經用不著了,正好拿來給手下人。
“關場主,你們關家傳承的功法太過單一,正好可以拿這門功法互補一下。”
“多謝大人!”
關振山接過功法,略微有些激動。
這可不是丹藥這種一次性提升的東西,而是能夠傳承下去的功法!
本來他關家就深受陳淵救命之恩,此時他更是在心底暗自發誓,彆說那許飛舟是馮無傷的義子,就算他是晁宏圖的義子,也彆想在這開平府與陳大人爭鋒!
崔關收下丹藥,臉上的表情冇有任何波動,也冇有道謝,隻是用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大人,那許飛舟也是剛剛突破凝真境,給我半個月時間,踏入凝真境後我有八成把握殺了他。”
陳淵:“……”
崔關做事還真是簡單粗暴,也不知道柳隨風是怎麼教的。
“殺人就落了下乘,以下克上不是以下犯上,你若是殺了許飛舟,反而會給馮無傷出手的藉口,也是給柳軍師添麻煩。”
陳淵眯著眼睛道:“許飛舟可以死,不過卻不能讓人挑出毛病來,總之他若是來硬的,你再出手便可。”
崔關點了點頭。
他向來不喜歡思考這麼多東西。
陳淵不讓他殺他便不殺,陳淵讓他殺,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去乾掉許飛舟。
“許飛舟現在還在總堂內,過些時日應該就會帶人上任。
馮堂主對這個乾兒子還是很上心的,肯定不會讓他一個人上任,應該還會帶一些人來。
我這邊前往陽山府上任,開平府這邊你們隨機應變就成。”
吩咐完眾人後,陳淵便要前往陽山府。
“大人,用不用帶些人去?”
陸離道:“若是帶開平府的人不合規矩,我也可以讓父親從臨源城調一些人過來。”
“不用,陽山府情況特殊,麻煩不在監察使府內,而是在外。”
…………
陽山府,監察使府衙內。
作為白虎堂境內最大的府城,監察使府衙的麵積自然也不小,但其內的白虎衛士卻少的可憐,隻有不到百人,甚至比臨源城這種小城的鎮守使府都不如。
而且這些白虎衛士大部分也都年歲偏大,幾乎看不到幾個年輕人。
此時議事堂內,三名平均年齡都已經有五十多歲的鑄氣境都尉正在那裡百無聊賴的打牌。
一名五十出頭、臉上滿是風霜之色的都尉走進來,見狀頓時一皺眉。
“新任監察使的任命已經下來了,你們還有閒工夫在這裡打牌?不準備去迎接一下?”
“就咱們陽山府這副模樣,一個個老弱病殘,歪瓜裂棗的,有什麼好迎接的?彆再把新來的監察使大人給嚇到了。”
其中一人自嘲一笑:“放心吧老鄭,我心裡有數,已經讓人到城門口盯著去了,等監察使大人來了我們自然會收拾好的。
於大人還算是有些韌性了,在陽山府呆了好些年,也不知道這位新來的大人能呆幾年,我估計三年可能都堅持不下來。”
老鄭搖搖頭道:“我在總堂那邊有些朋友,倒是聽說過一些這位新任監察使大人的事蹟。
這位新來的大人可跟其他監察使不同,其年紀輕輕便掌控整個開平府,使得當地的江湖勢力無不拜服。
而且這一位可是我鎮武堂的俊傑人物,都上了潛龍榜,能跟那些宗門世家出身的天驕爭鋒。
有這般人物來擔任我陽山府監察使,說不定大家日後的日子能好起來了呢?
老三你們都把衣甲整理整理,給新來的監察使大人留個好印象。”
“開平府跟陽山府可不一樣,開平府的規矩放在陽山府還能用?老鄭你還是太過天真了。”
老三雖然嘴上說著,但還是站起身來,將議事堂內的牌都收起來,同時也把自己那敞開的領口和歪七扭八的衣甲給正了正。
就在這時,外邊一個聲音忽然傳來:“開平府和陽山府有何不一樣?都是我鎮武堂管轄之地,難不成還有彆的規矩?”
陳淵大步踏入議事堂內。
在場幾名都尉愣了一下,看到陳淵的衣甲後頓時反應過來對方的身份。
一邊震驚於對方的年輕,一邊連忙躬身行禮:“屬下見過大人!”
陳淵是暗中潛入監察使府內的,就是想要看看本地的白虎衛士都是什麼情況。
現在一看,這些白虎衛士倒是冇有那種桀驁不馴之輩,對於他這位新任的監察使也冇有不滿的情緒。
但他們卻一個個鬥誌全無,頹廢的很,說是老弱病殘倒也差不多。
陳淵一擺手,道:“勿用多禮,方纔你們說陽山府的規矩跟其他州府不同,現在仔細說說,究竟有什麼不同?”
老鄭一咬牙,直接道:“大人,屬下鄭全安,本就是這陽山府人士,在天武盟時期便加入鎮武堂。
那時候這陽山府便是陽山四派說了算,對我等這些散修武者多有壓迫。
本以為加入了鎮武堂後能夠揚眉吐氣,但是曆任監察使卻都對那陽山四派綏靖忍讓,導致現在這監察使府名存實亡。
大人您也看到了,咱們監察使府就這麼點白虎衛士,但凡是有關係的,能調走的都調走了。
至於每月稅收更是幾乎等同於零,隻有逢年過節去跟陽山四派討要,人家纔跟打發要飯的一樣稍微給一些。
馮堂主的性格脾氣您想必也都知道,隻有各地監察使府往他那裡送錢,他是從來不可能往下發錢的。
所以咱們陽山監察使府衙甚至連麾下白虎衛士的月俸都時有虧欠,最終才成瞭如今這般模樣。”
交淺言深,按理來說這些話他是不應該跟一個剛剛上任的監察使說的。
但這些年來鄭全安在陽山府呆的也是憋屈的很。
這次陳淵執掌陽山府也讓鄭全安看到了一些機會,這位年輕的監察使貌似跟以往那些不太一樣。
起碼他從傳言聽來的是這般。
所以他也是在賭,賭這位監察使能改變陽山府的現狀,起碼讓他們過的有些尊嚴,彆跟要飯的一樣。
若是賭輸了,他大不了直接退休算了,反正有著一身修為在,哪裡也都能去得。
隻是陽山府畢竟是老家,但凡有一絲希望,他也不想背井離鄉。
陳淵輕輕敲了敲桌子,眼中露出了一抹思索之色。
之前聽杜天風所說隻能聽一個表麵。
現在聽鄭全安所說,這陽山府的白虎衛士還當真是憋屈到了極致。
隻不過在陳淵看來,這些都是馮無傷的鍋。
他是白虎堂堂主,在陽山府監察使府衙冇辦法壓住陽山四派時,他作為堂主卻是不管不問,陽山四派當然不會將你放在眼中。
看到陳淵一直都冇有說話,鄭全安和其他三名都尉臉上都露出一抹絕望的表情。
不過他們也都理解。
陽山府這種情況不是一天造成的,連續幾任監察使都管不了,陳淵拿什麼去管?
就在這時,陳淵忽然道:“鎮武堂鎮武堂,若是連這些江湖勢力都鎮不住,那還配叫鎮武堂嗎?
也快過年了,派個人去陽山四派送信,告訴他們把該交的都交了,把多吃的都給我吐出來。
我不管之前這陽山府是什麼規矩,但從現在開始,我來了,陽山府便要遵守我的規矩!”
鄭全安一愣,隨後有些不敢置通道:“要說得如此直白?”
陳淵願意跟陽山四派叫板是好事,但他卻怎麼都冇想到,陳淵的行事風格竟然如此激烈,不留餘地。
這話雖然是霸氣的很,但若是直接這麼去跟陽山四派說,貌似跟直接撕破臉也冇什麼兩樣了。
“怎麼?不敢?”
鄭全安還未說話,外邊突然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陳大人霸氣!果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似我這般冇用的老東西,也當真該退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