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淵又跟晁宏圖虛與委蛇了幾句,晁宏圖勉勵了陳淵一番後,陳淵便徑直行禮離去。
等到陳淵離開後,殿內卻是走出來一人,正是天武衛校尉仇盛。
“大都督,陳九天此人不可信!其人巧舌如簧,心思深沉,他這般恭維您,我覺得不是真心話。”
仇盛看向陳淵離去的目光中帶著一絲嫉恨之色。
踏入潛龍榜,名揚江湖,哪個武者冇做過這般美夢?
隻不過大部分都隻是做夢,能有這般實力的始終是少數。
陳淵去了開爐大會能名揚江湖,若是換成自己呢?那如今在潛龍榜之上的,會不會變成他?
晁宏圖笑了笑,道:“我當然知道他說的不是真心話,能說出來的那還叫真心話?
我隻需要他知道鎮武堂是誰的,那便足夠了。
陳九天此人是從底層散修一路摸爬滾打過來的,是個聰明人。
我不期望他會按照自己說的做,但他既然能說出來,便足以證明他心中有數。”
晁宏圖站起身來,負手而立,淡淡道:“仇盛,我知道你很羨慕那陳九天。
但你要知道,你是我親自培養出來的心腹,你不需要爭什麼,該給你的我都會給你的。
路我已經鋪好了,你需要按照我給你安排的路走便可以了。
不過前提是,你切莫要有其他心思,我能造就你,自然也能造就其他人!”
仇盛心中一凜,連忙跪地行禮。
“大都督恕罪!屬下能有今日全靠大都督您提攜,屬下的命也是大都督您的!”
晁宏圖往殿後走去,拍了拍仇盛的肩膀。
雖然一句話冇說,仇盛卻也鬆了一口氣。
…………
陳淵跟柳隨風道彆後便徑直回到了白虎堂,準備跟馮無傷打個招呼再回開平府去。
不過陳淵剛到堂口,卻發現白虎堂內其他監察使竟然都到了。
有人看到陳淵來了,臉上還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表情。
白虎堂的監察使中,陳淵熟悉的便隻有一個林中府監察使杜天風。
此時看到陳淵來了,杜天風連忙迎上去笑道:“陳大人這次名動江湖,當真是給我鎮武堂長臉。
之前咱們鎮武堂年輕一代就冇有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如今有了陳大人,咱們鎮武堂的人外出說話都有底氣了。”
“杜大人誇張了。”
陳淵謙虛了一句,問道:“今日大家怎麼都來總堂這邊了?”
杜天風看了在場其他人一眼,低聲道:“我們也是被突然召集過來的,聽說是監察使的位置要有所變化。
來了之後我才聽說,好像是陳大人你的開平府位置有變動,等下你要小心。”
還冇等杜天風細說,馮無傷便已經走進來,杜天風也不好繼續跟陳淵透露訊息。
陳淵微微皺眉。
自己開平府監察使的位置有變動?
好好的為何要變動位置?因為自己這次在開爐大會之上揚名?
若真因為如此那大可不必,開平府自己經營的好好的,冇必要換位置。
馮無傷走進議事堂內,看向陳淵,笑了笑道:“這次你代表我鎮武堂參加開爐大會,不光冇墮了我鎮武堂的威名,潛龍榜排名也是一路飆升。
訊息傳來之後,大都督可是親口讚揚,你這也算是為我白虎堂爭光了。”
“多虧堂主提攜。”陳淵起身拱手。
馮無傷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這次你做的相當出色,總堂那邊也給了你不少嘉獎,甚至大都督還給了你令牌,讓你有資格在關鍵時刻號令其他監察使,這可是我鎮武堂這些年來,監察使這一級彆從未有過的殊榮。”
晁宏圖在給了陳淵令牌後,同樣也是用陣法將這一訊息傳給了其他鎮武堂的監察使。
不然陳淵亮出令牌,結果這些監察使卻不認,那可就有些搞笑了。
聽到這個訊息後,其他白虎堂的監察使大部分自然是有些不快的,有些心生嫉恨
陳淵一個新人跟他們平起平坐不算,現在竟然都爬到他們頭上來了,下一步豈不是要成為堂主了?
陳淵輕輕一挑眉。
他怎麼感覺馮無傷有些話裡有話,貌似對晁宏圖的這一決定有些不滿。
馮無傷繼續道:“總堂那邊有已經給了你賞賜,我白虎堂這邊卻是不能太過小氣纔對。
正好半個月前陽山府監察使因年老精力不濟而退休,監察使之位空缺。
陽山府乃是寧州西部最大的一座府城,論及麵積甚至要比總堂所在的廬江府都大。
從今日起,陳九天你便調任為陽山府監察使。
開平府監察使呢,則由許飛舟來擔任。”
監察使中,一名大概三十七八歲,有著凝真境修為的武者站出來,笑著行禮:“多謝義父。”
陳淵看了那許飛舟一眼。
他雖然跟白虎堂的監察使不熟,但他能確定,之前白虎堂的幾個監察使中並冇有此人。
還有他竟然稱呼馮無傷為義父,馮無傷什麼時候收義子了?
“堂主,總堂那邊的賞賜我收了便收了,但白虎堂都是自家人,用不著這些,況且我纔剛剛接手開平府冇多長時間,冇必要換地方。”
馮無傷說那陽山府這麼好,既然陽山府這般好,為什麼不讓他那乾兒子執掌陽山府?
就算那陽山府真不錯,陳淵興趣也不大。
開平府上上下下都被自己收拾的老老實實,當地的江湖勢力也還算老實。
實力最強的天星牧場更是唯自己馬首是瞻,陳淵在開平府幾乎就跟土皇帝一樣,說一不二。
這般安逸環境更適合自己修行,況且自己費心費力整合好的力量,憑什麼拱手讓人?
就算是要讓,那也是要讓給自己選中的人才行。
就好像自己當初把臨源城鎮守使的位置交給心腹陸文星一樣。
許飛舟似笑非笑的看了陳淵一眼:“正所謂長者賜不敢辭,義父好心好意讓你調任更大的陽山府,你怎麼還能拒絕呢?
莫不是你在外揚名,便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看不上義父給你的賞賜了?”
“你又算是個什麼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陳淵斜了那許飛舟一眼,冷笑道:“堂主還冇說話,輪得到你這裡多嘴多舌?”
許飛舟冇想到陳淵上來便直接開大,指著他鼻子罵。
他愣了一下後頓時怒聲道:“陳九天!當著義父的麵你竟然敢如此囂張跋扈,你還有冇有規矩了?”
“規矩?不守規矩的是你纔對!”
陳淵冷笑道:“咱們鎮武堂向來都是憑功績實力說話的,在場這麼多位監察使都冇說話,輪得到你在這裡大放厥詞?
況且論功績,我斬殺血神教聖子的時候你在哪裡?我帶著人剿滅血神教,圍攻血神教堂主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在開爐大會之上揚名,與那些天驕俊傑爭鋒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規矩?你也配跟我談規矩!”
陳淵這一番話出口,在場眾多監察使都恨不得當場叫好。
他們是嫉恨陳淵冇錯,但他們卻更看不慣許飛舟。
陳淵雖然年輕,但好歹有功績傍身。
他們可以說陳淵這個不好那個不好,但卻唯獨質疑不了陳淵的能力功績。
但是這許飛舟嘛,卻是舔著臉認馮無傷當義父,明明在白虎堂內冇有任何根基戰績,卻也擺出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簡直令人作嘔。
“夠了!”
就在許飛舟還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馮無傷忽然厲喝一聲,麵色一沉。
“陳九天,你自加入鎮武堂以來便一直都是在我麾下,我也對你不薄。
現在你江湖上揚名立萬,乃是潛龍榜上的天驕俊傑,人中龍鳳,就連大都督、雲夫人等人都看重你,視你為鎮武堂的顏麵擔當。
所以我老頭子這點賞賜你是看不上了嗎?還是說嫌棄我給你的太少。
要不然這白虎堂堂主的位置交給你來坐,怎麼樣?”
馮無傷麵無表情的盯著陳淵,很顯然他對陳淵的態度很是不滿。
許飛舟是他新收的義子,陳淵打許飛舟的臉可就相當於打他的臉了。
陳淵笑了笑,拱手道:“堂主言重了,屬下深受堂主提拔之恩,又怎麼會嫌少呢?
方纔隻不過是謙讓一下,是這位許大人咄咄逼人,不讓人把話說完,屬下這才言語有些過激。
既然堂主厚愛,那屬下便恭敬不如從命了,這陽山府監察使之位屬下接了。”
之前馮無傷便是這般敲打齊元明的,結果現在卻輪到他敲打陳淵了。
隻能說是風水輪流轉,但隻不過陳淵卻不是齊元明。
他臉上的笑容看不出絲毫不滿,但那笑意之中,卻蘊含著一抹森然的寒意。
而此時看到陳淵妥協,馮無傷的麵色這纔好一些。
“許飛舟初入我白虎堂,以後也是自家人了,莫要弄的如此生硬。”
馮無傷擺了擺手,道:“既然是這般,那你們二人重新領了腰牌後便各自去上任吧。”
許飛舟頓時大喜,連忙拱手道:“孩兒謹遵義父之命!”
陳淵則是隨便拱了拱手退下。
他也懶得再跟馮無傷虛與委蛇了。
今日之後,他跟馮無傷的關係算是已經決裂了一半。
起碼再也回不到之前那種單純的賄賂關係了。
應該是自己崛起的太快,讓這位堂主感覺到了些許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