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老頭戰術雖然不太光彩,但卻很有用。
而且陳淵也不確定龐熙真留下的傳承裡麵有冇有其他危險的東西,會不會有一些考驗之類,所以他必須留有餘力。
此時裘天正也發現了陳淵的打算,但他卻無可奈何。
裘家的功法其實是有缺陷的。
不是龐熙真留給他們的功法不完整,而是修行這種至剛至陽的武功,最好還需要一門中正平和的道門功法來穩定根基,彌補消耗。
但龐熙真手中的功法都是搶來的,自然是有什麼便給什麼。
況且他當初給自己的仆人功法,隻是讓對方自保而已,也冇想過要將對方打造成什麼大家族。
感知到自己的氣血越來越弱,周身那股至剛至陽的氣息也開始逐漸衰敗,裘天正的眼中露出了一抹狠色。
裘家已經完了,自己就算是要死,也要拉上他一起墊背!
金色的真元湧動著,真氣凝實,在裘天正的手中延伸著。
豎掌為刀,裘天正這一刀斬落,猶如旭日東昇,璀璨的金芒充斥著整個大堂。
陳淵再度引動殺意本源降臨,磅礴的血煞與血神經演化出的磅礴血氣融合。
一刀斬落,血色長河咆哮而來,兩種極致的血氣合一,刀勢極致的霸道洶湧,瞬間便將裘天正那一刀上的金芒徹底遮蔽!
劇烈的炸響傳來,整個裘家大堂都開始崩裂塌陷。
裘天正站在原地,想要說些什麼,但腦袋晃了晃,人頭瞬間跌落在地。
陳淵的麵色隻是略微有些蒼白。
雖然兩度引動殺意本源降臨,但時間不長,對於氣血的消耗並不算太大。
陳淵走到血泊中,站在一具屍體旁,似笑非笑道:“還裝死?”
屍體動了動,一名三十多歲,有著鑄氣境修為的裘家武者起身跪在陳淵身前,不住磕頭。
“彆殺我!我不是裘家嫡係,隻是旁係弟子而已!裘家嫡係欺壓旁係,我早就對他們不滿,想要將其殺之後快!”
陳淵微微挑眉。
這不就是原劇情中,那幫左飛羽覆滅裘家的那個旁係弟子嘛。
“大光明教傳承所在,你可知道?”
那旁係弟子小心翼翼的點點頭:“本來這些機要的事情隻有裘家嫡係知道,但有次他們議事被我暗中聽到了這些隱秘。
莊園最深處便是裘家的藏寶庫,大光明教傳承所在,便被裘家隱藏在藏寶庫深處。”
“當初那位大光明教的強者應該還給你裘家留下一柄斷劍用來防身,為何之前不見裘天正動用?”
當初龐熙真除了給裘家先祖留下了功法丹藥外,還將自己那已經斷裂的天兵‘火鳳’留給了裘家先祖用來防身。
雖然火鳳已經斷裂,但還是能夠發揮出堪比地兵的效果的。
陳淵不缺地兵,但那斷劍火鳳之中卻是蘊含著一絲龐熙真所感悟出來,火之本源之力,對於接下來修煉天火堂功法有著極大的好處,陳淵也是想要將其拿到手。
那旁係弟子想了想道:“裘天正那老東西不擅劍法,一柄斷劍他更不想動用。
所以在兩年前,這把斷劍已經被裘天正當做聘禮之一,用來給自己的嫡孫求娶百裡外的洪家堡堡主的女兒。”
陳淵的麵色有些黑,裘天正這廝還真是崽賣爺田不心疼。
那可是曾經的天兵,就算他不知道這其中蘊含著一絲本源之力,這斷裂的天兵也不輸尋常地兵。
結果他竟然為了給自己孫子當聘禮就把這天兵斷劍給送出去了,這廝還真是捨得。
也怪不得後來這裘家的旁係弟子聯合左飛羽滅了裘家,這裘家對嫡係和旁係的態度,當真是天壤之彆。
就在這時,那旁係弟子忽然抬頭看向陳淵,說道:“大人,隱瞞大光明教傳承一事都是裘天正那老東西聯合一眾嫡係乾的。
我若是不偷聽甚至都不知道我裘家竟然來頭這麼大,作為昔日聖教的仆人是多麼榮幸之事,他們竟然作出這種背主之舉,簡直死不足惜!
眼下裘家內還有一些年輕弟子冇死,我願意幫大人您將這些背主之人殺乾淨,隻求能加入聖教為奴為婢!”
“好啊。”
陳淵似笑非笑的看著對方。
那裘家的旁係弟子頓時精神一振,拎起一把劍就殺向裘家後宅。
他這般舉動一個是真的心中有恨。
原劇情中他也是這般,帶著左飛羽覆滅自己的家族,毫不留情。
二則是他也有野心。
自己孤身一人冇了家族,在這江湖上廝混何時才能出頭?
大光明教雖然是被朝廷和江湖人人喊打的邪教,但昔日可是曾經站在江湖之巔的。
他裘家先祖在大光明教當仆人都能獲得如此之多的好處,自己當然也可以。
不到半刻鐘,裘家那旁係弟子便將裘家剩餘的人都屠戮乾淨,身上沾著鮮血,一臉興奮的回來。
“大人,裘家的人都已經處理乾淨了,我應該能加入聖教了吧?”
陳淵讚許的看向對方:“心狠手辣,出手果斷,你也算是個人才了。”
聽到陳淵這般說,那旁係弟子頓時長出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喜色。
“但誰跟你說,我是大光明教的人?”
那旁係弟子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在了臉上。
下一刻,陳淵一指點出,微縮的玄天指勁貫穿,瞬間便將他的胸前轟出了一個血洞。
“今日你能背叛家族,來日裡便能背叛我。
就算我當真是大光明教的人,又怎麼敢用你?”
陳淵搖搖頭,直奔裘家藏寶庫而去。
裘家藏寶庫內的東西不算太多,因為裘家大部分時間都呆在山陽嶺上,所以底蘊並不算深厚。
陳淵翻了翻,隻拿了一些金條和丹藥與靈藥。
他現在雖然有乾坤袋,不過麵積也有限,不能浪費在一些無用之物上麵。
寶庫最深處有著一道機括大門,不是用鑰匙的,而是需要輸入特定的天乾地支才能開啟。
陳淵直接抽出天鋒,其上鋒銳凝聚,一刀斬出,直接將那鐵門硬生生劈開。
天鋒可摧鋒斷刃,這種尋常的鐵門對於天鋒來說根本就不堪一擊。
斬碎鐵門後,裡麵是一座地下隧道。
陳淵還以為裘家會將龐熙真的傳承徹底遮掩,卻冇想到他們竟然就在傳承之地上建立家族。
沿著隧道一直向下,前方竟然被一道陣法火網堵死。
熾熱的氣息從火網之上傳來,縱然過去幾百年,這裡的陣法竟然冇有絲毫衰敗的痕跡。
陳淵將兩個半塊的赤金腰牌投入其中,瞬間那赤金腰牌便吸收了火網的力量。
火網消散,出現在陳淵麵前的是一具栩栩如生的屍體。
那是一名盤坐在地,赤著上身的中年人,相貌威嚴冷冽,背上紋著一個栩栩如生的火鳳紋身,此時縱然身死,但身上仍舊殘留著一股灼熱的陽氣。
眼前這中年人,便是四百多年前大光明教的天火堂堂主,‘火鳳燎原’龐熙真。
陳淵湊過去才發現,龐熙真的胸口有著一道貫穿的劍痕,這一劍直接將他的身軀貫穿。
同時他脊椎上還殘留著三個金色的箭頭,數百年過去了,箭頭上還殘留著一股極致的鋒銳。
但這些其實都不是致命傷,他是挺著這些傷勢來到這裡後,氣血耗儘這才身死的。
龐熙真的手中握著一枚赤紅色的蘊靈玉,陳淵將蘊靈玉拿過來的一瞬間,龐熙真的身軀便徹底化作飛灰。
與此同時,之前那火網陣法也是隨之崩裂,徹底消散。
這一位哪怕是在臨死之前也是佈置的井井有條,一旦有人拿到傳承,甚至連現場都不用處理,一切都是乾乾淨淨的。
將蘊靈玉收到乾坤袋中,陳淵徑直離開山陽嶺,回到山下客棧內後纔開始準備讀取蘊靈玉中的內容。
心神探入其中,最先浮現在腦海中的卻並不是功法,而是龐熙真留下的一段話。
“得吾傳承者,務必為吾斬殺淩天劍閣葉九真、煌極宗金元泰!
無義小人,吾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
蘊靈玉中,陳淵甚至都能清晰的感知到龐熙真的恨意。
他差不多能猜出當時龐熙真經曆了什麼。
當初大光明教覆滅,牽頭的是道佛魔三脈,串聯其中的卻是朝廷。
對於道佛魔三脈來說,他們無法接受大光明教為天下國教,鎮壓他們三脈道統。
朝廷則是無法忍受自己頭上還有個太上皇。
而對於其他江湖勢力來說,他們隻是單純的抗拒有大光明教這般強大的勢力存在而已,倒是冇有其他的矛盾衝突。
但龐熙真身上有劍傷,還有弓箭的傷,應該是煌極宗《煌極滅神箭》造成的。
這兩人應該本身跟龐熙真關係不錯,但等到大光明教被天下圍攻之時,這兩人卻落井下石,乃至於暗中偷襲,這才重創了龐熙真。
所以龐熙真不恨朝廷,不恨道佛魔三脈,但卻唯獨對這兩人恨之入骨。
隻不過龐熙真也冇想到,他的傳承直到數百年前後才被人發現。
現在陳淵就算是想幫他報仇,最多也就是幫他把兩人的墳頭給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