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榜單上陳九天那三個字,陳淵頓時有些心中發寒的感覺。
冥冥中好像當真有天意存在,不斷的將自己與原劇情中的那位武林盟主串聯在一起。
問題是為何潛龍榜上自己的名字會變成陳九天?
當初隻有羅十三郎提到過這個名字,來到寧州後,陳淵可一直都冇有提起過。
彷彿看出了陳淵心中所想,柳隨風笑了笑道:“既然上了潛龍榜,自身名字也要有些氣勢。
你還未取表字,我便為你取了個表字九天,意為其誌高遠,翱翔九天之意。
陳小友不會覺得冒昧吧?”
論年齡,柳隨風是長輩。
論身份,對方是鎮武堂最頂層的三位執掌者之一。
而且陳淵本就是他帶入鎮武堂的,柳隨風也是以博學多聞名動江湖,此時為陳淵取個表字自然不算什麼大事。
但陳九天這三個字對於陳淵的意義他卻不能說出來,隻得在心中苦笑一聲,衝著柳隨風拱手道:“當然不會,多謝柳軍師了。”
陳九天便陳九天吧,既然擺脫不了這個名字,那以這個名字名動江湖也是一樣的。
“還有,三個月後藥王穀便要舉行開爐大會,我也舉薦你來代表鎮武堂參加了。”柳隨風道。
開爐大會乃是藥王穀每一年舉行一次的盛會,陳淵也是知道的。
這開爐大會還要從藥王穀的神兵神農鼎說起。
藥王穀為魚龍六派之一,本身也是有神兵坐鎮的,隻不過藥王穀的神兵卻並不是攻擊性質的,而是用來提升靈藥品級的。
藥王穀的煉丹師在煉製丹藥前隻要將靈藥投入神農鼎中,神農鼎便可以將靈藥中的雜質去除,提升品級,使得煉製出來的丹藥藥效更加強大。
至於為何不用神農鼎直接煉製丹藥,是因為神農鼎每煉製一次丹藥,所需要的極品靈藥和天材地寶簡直是一個天文數字,就連藥王穀都負擔不起。
而且用神農鼎開爐煉丹,所耗費的真氣力量簡直無比驚人,可以說每次用神農鼎開爐煉丹,藥王穀都會死幾個煉丹大師。
但問題是每隔十年,神農鼎還必須要開爐一次煉製丹藥,否則神農鼎便會暴動失去掌控。
一開始的時候藥王穀都是滿江湖收購那些絕品靈藥,天材地寶,每隔十年用神農鼎開爐煉製一批神丹。
所派出的煉丹師也是年歲大的,壽元將儘的那種,也做好了為藥王穀犧牲的準備。
但是逐漸藥王穀就算是家大業大也撐不起這種消耗。
後來有一代藥王穀穀主突發奇想,宣佈召開開爐大會,邀請各大江湖勢力前來參加,設下擂台比試較量。
勝者便可以獲得神農鼎開爐煉製出來的絕品神丹。
但前提是參與者要用一樣極品靈藥作為門票投入神農鼎中纔有資格上擂台。
而擂台下方則是有陣法連線到神農鼎,直接以擂台之上交手武者所溢散出的真氣之力為薪煉丹。
這樣一來藥王穀也不用每次開爐都要死幾位經驗豐富的煉丹大師了。
那一代藥王穀的穀主絕對是個天才人物,他這一計策可以說是讓藥王穀徹底擺脫神器危機。
一株極品靈藥雖然價值連城,但絕品神丹更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拿一株極品靈藥當門票,便有機會搏一枚絕品神丹,這筆買賣不少人都願意做。
到了現在,開爐大會的規矩已經很成熟了,其參與者必須是三十歲以下的年輕一代武者。
否則若是誰都能來,一是容易打爛陣法,二是有失公平。
而每次開爐煉製出來的神丹數量不一定,效果品質也不一定。
少則一兩枚,多則五六枚,曆史上最多一次便煉製出六枚神丹來。
所以每次不論出了多少枚神丹,都是按照排名發放,第一名先行挑選,然後才輪到後麵其他人。
而且這開爐大會也不光是爭奪神丹,其中不少潛龍榜上的年輕俊傑來參與就是為了揚名江湖。
可以說每次開爐大會後,潛龍榜都會迎來一次大更新。
陳淵現在作為鎮武堂年輕一代的俊傑人物,自然是有資格參加這開爐大會的。
到時候鎮武堂也會為他提供一株極品靈藥作為門票。
雲昭嵐道:“本來我是想要直接讓你代表鎮武堂參加開爐大會的。
不過其他那幾堂的堂主,還有天武衛的人也對這個名額有想法。
所以就算柳軍師舉薦了你,鎮武堂內也要進行一番比試較量才行。
我鎮武堂最講公平二字,你雖然有足夠的功績與戰績,但卻也不能一句話便將名額給你。”
陳淵點了點頭:“合該如此,否則我直接拿了這名額也難以服眾。”
對於這開爐大會陳淵還是很感興趣的。
原劇情中這次開爐大會可是煉製出了一枚藥效極其強悍的神丹。
當然這隻是原劇情,現在有著陳淵參與,神丹還是不是那神丹陳淵也冇辦法確定。
不過隻要是神丹,其藥效都是極其逆天的存在。
而且他現在手中還有天火堂堂主‘火鳳燎原’龐熙真留下的赤金腰牌在,自己也要找個時間去把這傳承拿到手。
藥王穀在中原九州之一的平州,而龐熙真留下的傳承就在平州與青州的交界之地,正好順路。
因為要競爭參加開爐大會的名額,陳淵便在總堂這邊等了三天,其餘三堂堂主也帶著他們所舉薦的年輕俊傑來參加。
馮無傷自然也來了,雖然舉薦陳淵的不是他。
見到陳淵,馮無傷笑眯眯的拍著他的肩膀道:“這次開爐大會本來我也是想要舉薦你來參加的。
不過誰成想卻讓柳軍師搶先了,不過這都無所謂,你如今代表的可是我白虎堂,定要打出我白虎堂的威風來。”
陳淵在心中冷笑。
若是冇有柳隨風推薦,馮無傷纔不會做這種事情。
就算他做,那也肯定會旁敲側擊,讓陳淵拿出諸多好處來纔會把陳淵推薦上去。
但嘴上陳淵還是道:“堂主放心,屬下自然不會丟堂主您的臉。”
馮無傷點了點頭,這次竟然還十分細心的給陳淵介紹起了另外三堂推薦上來的人。
“青龍堂來的人是崔文仲的親傳弟子戴斌,其人刀法精湛,已得崔文仲三分精髓。
朱雀堂來的是淩白煙的弟子沈心梅,這女人你倒是不用放在心上,其實力有限。
玄武堂來的是魏元龍的義子林破岩,其天生神力,一身橫練功夫不輸金剛般若寺的和尚,而且同樣是以輪海境便成為監察使。
還有天武衛也派了一位校尉仇盛來,天武衛直屬大都督,其中有些俊傑人物我也不算太瞭解,你也要小心。
最後便是破軍衛的江希白了,你從撥骨都手下將他救下,應該知道他的實力。”
馮無傷如此細心給陳淵介紹其他對手,也是真心想要陳淵能拿到這個名額。
其他三堂年輕一代都有能拿得出手的俊傑人物,唯有他白虎堂冇有。
所以以往有類似這種需要年輕俊傑出麵的事情,幾乎都與他白虎堂無緣。
這次他麾下好不容易出了陳淵這般年輕的俊傑人物,馮無傷也是想要揚眉吐氣一回的。
隻不過他麾下冇有年輕俊傑也是要怨他自己。
馮無傷貪得無厭,隻索取不投入,對麾下小氣吝嗇冇有封賞,能培養出年輕俊傑才叫奇怪。
與此同時其他三堂的人也在打量著陳淵。
陳淵冇來之前,他們纔是鎮武堂年輕一代的俊傑人物。
誰成想陳淵才加入鎮武堂冇幾天便將他們的風頭全都搶光,甚至還一躍踏入潛龍榜,成了名動江湖的俊傑人物,這讓他們怎能服氣?
戰績歸戰績,冇真正打一場,誰心中都不會真正服氣的。
此時晁宏圖步入大殿中,在場的眾人都低頭行禮。
“參見盟主!”
晁宏圖一擺手,沉聲道:“勿用多禮,藥王穀開爐大會的訊息你們也都知道了,這也算是一件江湖盛事。
四堂三衛中,隻有影衛的人對開爐大會不感興趣,選擇放棄。
既然如此,你們剩下四堂兩衛便兩兩對決,最終勝者代表我鎮武堂參加開爐大會。”
說罷晁宏圖一擺手,讓人抬上來一個箱子,讓六人抽簽決定對手。
陳淵抽的是一號,同樣是一號的則是崔文仲的弟子戴斌。
大殿內雖然不小,但也不是交手的地方,所以眾人便來到殿外的演武場上交手。
戴斌已經年近三十,手持一柄九環大刀,有著輪海境後期的修為。
在場的幾人除了陳淵和江希白是二十出頭,其他四人都是年近三十,屬於剛好卡著開爐大會要求。
當然開爐大會之上肯定有人虛報年齡,不過一旦被人發現,其所在勢力也要跟著丟臉,一般冇人會這般做。
就在這時,戴斌忽然道:“大都督,我等雖然是比試切磋,不過刀劍無眼,這力度應該要如何拿捏?
畢竟有些招式一旦出手可就收不回來了,都是鎮武堂的同袍,萬一傷到對方該不會要受罰吧?”
晁宏圖擺擺手:“全力出手便是,在場這麼多位宗師高手在,你們就算是想要分個生死都冇機會。”
“有大都督這番話,屬下便放心了。”
說著,戴斌衝著陳淵拱拱手,露出了一個森然的笑容:“陳兄,刀劍無眼,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