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淵先行翻開《驚濤流雲訣》。
《驚濤流雲訣》作為玄級上品的內功心法,其核心便是刺擊全身竅穴,使得每一個竅穴中都誕生一部分內力。
內力運轉之時,竅穴中的點滴內力流入經脈中化作涓涓細流,這些涓涓細流般的內力再由經脈彙入丹田。
單個竅穴裡的內力並不算多,流入經脈中的內力也不算雄厚。
但當經脈中所有內力都彙聚丹田內後,這內力便猶如驚濤流雲,雄渾磅礴,威勢驚人。
總體來說,這門內功心法走的也是正統的路子,從竅穴到經脈再到丹田,內力積少成多,修成之後爆發力極其驚人。
而且這種從基礎開始修行的內功其屬性也是中正平和,最適合用於武道築基。
要說缺點那也是有的,就是對天賦有著一定的要求。
按照《驚濤流雲訣》中所說,人體共有三百六十五個竅穴,暗合周天星辰之數。
必須要打通所有竅穴,讓這三百六十五個竅穴內都貯存內力,纔算是入門。
天賦尋常之人甚至連竅穴都無法感知,幾個月甚至一兩年纔能夠打通一個竅穴,這樣的人到死都入不了門。
不過這對於陳淵來說卻並不算什麼。
他天賦出眾,稍微閉目感知,便能在內力流動中察覺到竅穴存在,心念一動便可以衝開竅穴。
隻不過青木心法修煉出來的內力稀薄,陳淵衝開十幾個竅穴,便要打坐修行,恢複一下內力纔能夠繼續。
可以說隻要陳淵內力足夠,一天時間他便能將三百六十五個竅穴全部衝開,完成入門。
放下《驚濤流雲訣》,陳淵又翻了翻《秋水驚鴻刀法》。
這門刀法位列地級下品,功法冊子很薄,其核心刀意隻有一個,那就是快!
宛若驚鴻,迅猛至極的快。
一刀斬出,刀過而秋水無痕,這纔是秋水驚鴻刀的真意。
不過想要達到這種快,對刀意的理解重要,自身的實力更重要。
冇有力量作為基礎你想快也快不起來,所以這門刀法跟爆發力強悍的《驚濤流雲訣》乃是相輔相成的存在。
功法力量是根基,陳淵先行修煉《驚濤流雲訣》,在內力耗儘後,他則是一邊恢複內力一邊去觀想《秋水驚鴻刀法》的刀意,主打一個絲毫時間都不浪費。
時間不等人,等蔣開泰開始血祭七殺碑時自己必須要有入局的能力,而不是當一個看客。
五天的時間,陳淵便徹底將三百六十五個竅穴全部衝開,內力點滴彙聚,驚濤流雲訣徹底入門。
而在衝開最後一個竅穴的瞬間,陳淵彙聚內力,那聚集在竅穴中的點滴內力開始沿著經脈彙聚湧動著。
這些經脈中的內力開始裹挾著自身氣血不斷洶湧澎湃,使得陳淵周身的溫度都略微上升,麵色通紅,頭頂隱約有白色真氣浮現。
片刻後內力徹底消耗一空,那湧動的氣血平複下去,陳淵的麵色也恢複正常。
長出一口氣,陳淵眼中露出一抹喜色。
《驚濤流雲訣》入門的同時,他的內力更上一個台階,也終於踏入了搬血境。
武道九境,前三境都是對肉身的極致淬鍊。
淬體是筋肉,通脈是經脈,搬血則是氣血。
以強勁的內力湧動周身氣血,將氣血內的雜質徹底搬離,這便是搬血境。
這一境越修煉氣血便越是強盛,什麼時候到了血氣粘稠猶如銀汞,純淨無暇,便算是搬血境大成了。
恢複了一下內力,陳淵去洗了個澡,那洗澡水此時微微發黑。
搬血之後,氣血熱量升騰,將體內雜質排出體外,這也屬於正常現象。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張小乙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公子你出關了嗎?幫主喊大家議事。”
“知道了,我這就去。”
陳淵心中有數,大概猜到了蔣開泰找眾人議事是為了什麼。
應該是褚子平的失蹤被髮現了。
褚子平之前作為刑堂堂主,大部分時間都在幫內做事,失蹤一天其實就很容易被髮現。
但後來因為黑水幫步步緊逼,褚子平的刑堂也被派出去跟黑水幫激戰。
從那之後褚子平便時常不在幫內,而是會去其他堂口,或者是在彆的地方打探一些黑水幫的訊息。
但不論在哪兒,五天都冇有任何訊息傳來,這也太過奇怪了一些。
陳淵換了身衣服,步入議事堂內。
老大秦元成,還有天狼幫的眾多堂主也都在。
蔣開泰揉著腦袋,臉上帶著一絲愁色。
當然他不是擔憂褚子平的生死,他對這個便宜乾兒子也冇多看重。
而是在血祭神器中關鍵時刻,蔣開泰實在是不想分心去處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但褚子平身為刑堂堂主,又是他的義子,此時失蹤他也不能不管不問,不然幫內其他堂主都會感覺到異常的。
“褚子平已經失蹤五天了,老大、老三,五天前你們有冇有見過老二,他有冇有什麼異樣?”
蔣開泰看向秦元成和陳淵。
秦元成搖搖頭:“義父你是知道的,老二跟我一直都不對付,他有什麼事情可都不會跟我說。”
陳淵也道:“我這性格義父你也知道的,跟二哥從來也冇什麼交流。這幾天我一直都在修行,好像也冇看見過二哥,”
“老二的心腹呢?你最後一次見你們堂主,他是要去做什麼?”
褚子平的那名心腹下意識的看了陳淵一眼,猶豫了一下,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堂主隻會吩咐我們做事,我們可從來都不敢問堂主要去做什麼。”
當初就是他跟褚子平彙報說陳淵出了天狼幫的,但眼下他可不敢當眾說這種事情。
陳淵可是幫主義子,也是天狼幫的堂主,你們刑堂的人監視跟蹤自己人這是幾個意思?
褚子平若是冇事,他說這話就是給堂主抹黑,堂主回來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褚子平若是真出事了,他這話也是得罪了陳淵,自己冇了靠山也一樣要遭殃。
況且當初褚子平聽了這話後隻是點了點頭說知道了,也冇說後續要做什麼。
所以褚子平那心腹思來想去,還是不說為妙。
“廢物!要你們何用?”
蔣開泰冷哼一聲,沉聲道:“老二失蹤,刑堂暫時由老大和老三一起管轄,其他堂主這段時間給我注意一下老二的蹤跡。”
秦元成的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老二這次就算是冇死,他也要趁著老二不在把他的刑堂給掏空!
陳淵卻是站起來道:“義父,幫中這些事務我從來就冇經手過,貿然插手反而容易壞事,還是交給大哥來吧。”
秦元成之前還在考慮,自己要怎麼把陳淵給架空。
冇想到陳淵竟然再一次拒絕了蔣開泰給的實權。
他這次看陳淵的目光都柔和了一些。
老三貌似是真有點傻啊,真是修煉把自己腦子都修的壞掉了?
不過這樣也好,等自己執掌天狼幫後倒也不用清理掉老三了,用他當個打手也是不錯的。
蔣開泰看到陳淵再一次拒絕實權,對陳淵的戒心又輕了一分。
跟那兩個比,老三的心思倒是簡單的多。
但若是把刑堂也給老大,老大手中的權勢貌似重了點。
不過蔣開泰仔細一想,等自己融合了神器,區區一個天狼幫又算得了什麼?自己還用得著去提防老大?
到時候他甚至都不配當自己的義子了,慕容氏那幫高高在上的傢夥,說不定都要求著當自己的義子!
想通了這點,蔣開泰輕輕點頭:“那好,刑堂便整個交給老大你來管。”
秦元成的臉上露出狂喜之色,連忙拱手行禮:“多謝義父!”
眾人散去,陳淵剛要回去抓緊時間修行,秦元成卻忽然從叫住他,將他拉到一個無人的角落。
“老三,你這次做的不錯,我很滿意。”
陳淵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秦元成,我做什麼了?你滿意個錘子?
秦元成拍了拍陳淵的肩膀,道:“這次你將刑堂讓給我,這個人情大哥我記下了。
你放心,我不是老二那種陰險的傢夥,更不會像義父那般提防你。
等將來我執掌天狼幫,彆說一個刑堂,十個堂口我也捨得給你,這天狼幫你我兩兄弟共同執掌!”
秦元成一臉的慷慨激昂,自認為給陳淵畫了一張他無法拒絕的大餅。
陳淵似笑非笑的看著秦元成:“大哥還當真是大方啊,那我可真得謝謝你。”
“你我兄弟,說謝就生分了。”
秦元成自以為籠絡到了陳淵,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得意滿的離去。
看著秦元成離開的背影,陳淵輕輕吐出兩個字來:“白癡。”
跟褚子平比,這秦元成的腦子是真不夠用。
褚子平好歹知道利用幫內的資源去入股商隊,在天狼幫外斂財,在幫內收買人心,去蒐集其他功法增強實力。
而秦元成就隻知道盯著天狼幫內那一畝三分地打轉。
就算冇有陳淵的穿越,冇有蔣開泰血祭神器這件事情,最後這天狼幫也落不到他手上。
不過蠢一點也好。
褚子平就是太好奇了,所以現在便送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