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帆眼睛瞪這麼大,是被陸行舟唱的驚呆了?】 ->.
【別說他,連我都是同款震驚表情,我是沒見過哪個rapper這麼寫詞的。】
【壞了壞了,不會真讓傑夫艾濤說中了吧?陸行舟真是中文說唱一個新流派的開創者?】
【幾首作品啊?就成開創者了?加個群讓我也賺賺唄?】
【隻能說不愧是雙評都是S級的選手,確實有實力。】
節目組切的鏡頭,引起了線上觀眾的熱議。
「這位選手的唱功確實讓人眼前一亮。」鄭峰忍不住開口點評點,有種被驚喜到的感覺。
徐子帆點點頭,「而且詞寫的不錯,可惜主歌部分還是在唱方言。」
「我倒是覺得還好啦,他的方言要比其他rapper的方言要好聽一些。」
沈清苒目不轉睛的看著陸行舟,「他有點不一樣。」
他不一樣?
what?
徐子帆心頭一凜,忍不住看向沈清苒。
還好,目前一切正常。
可這位大小姐都這麼說了,是不是就不好給這位選手打C級了啊?
徐子帆的內心開始動搖起來。
老夫子哈哈笑道:「不錯不錯,沒有給我們丟臉。」
張晨光笑著點頭:「我覺得很棒!」
話音剛落,張晨光墨鏡下的眼睛忽然瞪了起來。
老夫子也頓時瞠目結舌。
沈清苒忍不住「哇哦~」了一聲。
徐子帆的卡姿蘭大眼睛再次上線。
就連鄭峰,也有點愣住了。
原因無他,陸行舟身體的節奏放慢,緩緩閉上眼睛唱起了副歌。
「寶駿踏斷命裡刺
「胭脂灑滿暮光穀
「他日若遂淩雲誌
「敢笑黃巢不丈夫」
聲音不復唱主歌時的有力,而是柔和中帶著一種我已成仙的飄渺感,在春風得意馬蹄疾的意味裡,有著幾分無法觸碰和捉摸不透。
淡藍色的燈光從穹頂落在他身上,服飾上的雲紋繡花綻放出胭脂般深邃光暈,就像畫中人詩中仙似的站在那兒,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我的天吶!這歌詞寫的簡直……」
「四句封神!沒錯!就是四句封神!」
「後麵兩句出自宋江的反詩我知道,可前麵兩句呢?出自哪裡?我聽都沒聽過,不會真是他自己寫的吧?」
「rapper寫詩?我的發?!」
「這李媽能是個rapper?真是小刀劃牛屁股,牛逼慘了!」
許多觀眾和選手瞪大眼睛,張大嘴巴的看著陸行舟。
黃小純和沈浩軒也是如此,他們都被陸行舟唱懵了。
在B區排排坐的車火閃、程燦、丁翔宇和李思瀾,此刻的表情和明星製作人徐子帆神同步。
——瞠目結舌。
他們不是沒想過在說唱歌詞裡加詩加古文,可嘗試了很多次,創造出來的作品洋不洋、中不中、古不古,比四不像還四不像。
所以他們直接就放棄了這條路。
並得出一個結論。
——這條路是行不通的。
畢竟說唱終究是舶來品,這東西怎麼可能會和我們的文化完美融合呢?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可現在眼前的這位是?
李思瀾深撥出一口氣,然後搓了搓手。
結果發現手心裡全是冷汗。
這人的壓迫感這麼強嗎?
李思瀾攥緊了拳頭,心裡一橫,看著陸行舟不屑的搖搖頭。
任你再如何牛逼,你也不可能在錦城發展起來。
我們的地盤,我們做主!
……
舞台上,陸行舟開始了第二段Verse。
「衝動了我耽誤了我,一扇門關閉了拴上了鎖
「鋼做絞索你關不到我,一把火點燃了乾柴草垛
「青蓮居士點了我的腦殼,我跟他說沒得東西好學
「生老病死不再需要草藥,七情六慾賜給我的寶座」
熟悉的節奏感回來後,觀眾們漸漸從驚訝中脫離而出。
可是在聽到陸行舟的歌詞後,大家又有點麻了。
不是大哥,你要不要這麼狂?
詩仙青蓮居士都準備撫你頂,讓你結髮受長生了,結果你給他來一句「沒有東西好學」。
六百六十六,裝逼又不帶我。
「狂啊狂,這詞寫的是真狂!」老夫子嘖嘖稱讚。
沈清苒抿了抿嘴唇,點點頭,說道:
「反正如果讓寫出『應是天仙狂醉,亂把白雲揉碎』的李白來教導我,我是不敢跟他說『沒東西好學』這種話的。」
徐子帆笑了笑,「我也不敢。」
鄭峰喜笑顏開,「這有什麼不敢的,李白就是狂放而自我的浪漫主義,我看陸行舟這傢夥也大抵是如此,在這方麵我們是一脈相承的。」
張晨光吐槽道:「你年輕那會兒的狂,確實能和陸行舟battle一下。」
「噗嗤!」
沈清苒聞言,直接在沙發上笑出聲來。
鄭峰笑著說:「清苒你也別笑,你爸跟我相比還要更狂些。」
沈清苒頓時笑不出來了,繼續專心聽陸行舟唱歌。
「除非黑白親自喚,秦廣自來勾
「九靈歸於蘭花草,一魄喪冥幽
「我盼的是梁園月
「渴的是東京酒
「等的是洛陽花
「撰的是章台柳」
李白親自來給我醍醐灌頂,我不願意。
因為我有我的天賦,我有我的蘭花草。
就算黑白無常親自來喚,秦廣王親自來勾,我三魂七魄中三魂六魄也要全部歸於蘭花草,隻留一魄給你們帶走。
這是閻王來索命都無法帶走的天賦。
聽到這段詞的鄭峰直咂舌,他探出身來看著沈清苒說道:
「清苒,我感覺你爸都要往後稍一稍了,他的狂不及陸行舟啊。」
「看出來了。」
沈清苒眨了眨眼睛,嘴唇輕啟道:
「雖然這段詞引用的都是關漢卿的詩句,但一些字詞的改變是真精妙!
「尤其是《一枝花·不伏老》這幾句詞,原曲是玩的是梁園月、喝的是東京酒、賞的是洛陽花、攀的是章台柳,就是泛指一些風月事愛好。
「而到了陸行舟這裡,玩成了盼,喝成了渴,賞成了等,攀成了撰,隻是換了個字,與原曲的含義就截然不同了。
「這些風花雪月的東西,他統統沒有,他隻是極度渴望擁有這些,這是他的野心。
「而怎樣才能實現這些野心呢?那就是用蘭花換錦服之後的事了。」
沈清苒話越說到後麵,眼睛就越發的明亮。
「一個人的野心和實現野心過程中所經歷的痛苦,被他用如此有詩意的文字和悠長的旋律詮釋,真就是應了那句詩——他日若遂淩雲誌,敢笑黃巢不丈夫。」
沈清苒抿了抿嘴唇,感慨道:
「這首《蘭花草》不僅引用了很多典故,甚至還創造了一些典故,蘭花換錦服,嘖嘖,蘭花草是象徵他自己的天賦和努力嗎?」
席位上的鄭峰、徐子帆、老夫子和張晨光,此時都忍不住探出身子,默默看向沈清苒。
她這一段話有點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
雖不明,但覺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