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煉氣一層的廢物------------------------------------------。,上麵的字卻像刻在腦子裡一樣清晰——“明日辰時,後山演武台,我等你。”,為什麼要約一個煉氣一層的廢物去演武台??考驗?還是單純覺得他礙眼?,林逸風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上的蛛網發呆。“係統,我能不去嗎?”“可以。後果預測:蘇淺雪可能親自來柴房‘請’你,屆時會有更多弟子圍觀,暴露風險增加300%。”,揉了揉太陽穴。,不去也不是。“有冇有什麼辦法,能讓她覺得我就是一個純粹的廢物,不值得多看一眼?”“係統建議:在試探中表現出‘平庸且無潛力’的特質。具體方案如下——第一,展示實力時控製在煉氣一層水平,不能多也不能少。第二,表現出‘怕苦怕累’的態度,讓目標產生厭惡。第三,適當展現‘愚鈍’,降低目標的期待值。”。,他在行。。。
這是一座青石鋪成的圓形擂台,四周立著幾根刻滿陣紋的石柱,平時是內門弟子切磋用的。此刻天色尚早,演武台周圍空無一人,隻有晨霧在山間繚繞。
林逸風到的時候,那道白色身影已經站在擂台中央了。
蘇淺雪換了一身淺藍色的勁裝,長髮束起,露出清冷精緻的五官。她雙手負在身後,衣袂在晨風中微微飄動,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
看到林逸風走來,她微微抬了抬下巴。
“來了。”
林逸風站在擂台邊緣,冇有上去,臉上堆起一個討好的笑容:“蘇師姐,不知道您找我有什麼事?我還要去劈柴呢,一百捆柴不劈完冇飯吃。”
蘇淺雪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那雙清冷的眼睛像是能看穿一切。
林逸風心裡發毛,臉上卻維持著諂媚的表情。
“上來。”蘇淺雪終於開口,聲音清冽如泉水,“用你最強的招式攻擊我。”
林逸風一愣,隨即露出一個惶恐的表情:“師姐,您彆開玩笑了,我才煉氣一層,怎麼敢對您出手……”
“這是命令。”
三個字,不容拒絕。
林逸風磨磨蹭蹭地爬上擂台,站在蘇淺雪麵前,身高差了半個頭。他低著頭,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
“出手。”蘇淺雪又說了一遍。
林逸風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調動丹田裡那絲微弱的靈力——故意隻調動了煉氣一層的量,灌注到右臂。
“哈!”
他大喝一聲,一拳朝蘇淺雪打去。
這一拳,軟綿綿的,毫無力道可言。
蘇淺雪甚至冇有動,隻是微微側身,就避開了。她皺了皺眉,似乎對這個結果不太滿意。
“再用全力。”
林逸風咬著牙,又打了幾拳,每一拳都“拚儘全力”,但在蘇淺雪眼裡,大概跟蚊子扇翅膀差不多。
她突然伸出手,兩根手指搭上了林逸風的手腕。
林逸風渾身一僵。
“係統!她在乾什麼?”
“目標正在探查你的經脈和丹田。係統偽裝執行中……”
蘇淺雪的手指在他手腕上停留了三個呼吸的時間,然後收回。
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經脈狹窄,丹田容量不足正常修士的三分之一,靈力駁雜不純。”她一字一句地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診斷報告,“根骨之劣,實屬罕見。”
林逸風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蘇淺雪以為他在難過。
實際上,他在忍笑。
“係統,她是不是說我真的很廢?”
“是的。目標對你的根骨評價為‘廢材中的廢材’。”
太好了。
林逸風抬起頭,眼眶微紅(硬擠出來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師姐,我知道我資質差,但我已經很努力了。我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劈柴,晚上還要打坐修煉,可是修為就是上不去……”
蘇淺雪看著他那副委屈的樣子,沉默了片刻。
“你昨晚收到我的信,是什麼感覺?”
林逸風一愣,冇想到她會問這個。
“害怕。”他老實回答。
“怕什麼?”
“怕師姐覺得我礙眼,要把我趕出宗門。”
蘇淺雪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
林逸風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真誠且愚蠢”。
“叮!係統提示:目標正在評估你的‘威脅等級’。”
“評估中……”
“結果:威脅等級——極低。”
“目標對你的興趣值變化:30→10。”
林逸風心裡一喜。
有用!
蘇淺雪轉過身,朝擂台邊緣走去。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來,側頭看了他一眼。
“從今天起,你每天來後山,我教你修煉。”
林逸風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什麼?
“師姐,不用了吧,我資質太差,教也是浪費您的時間……”
“正因為資質差,才更需要教導。”蘇淺雪的語氣不容置疑,“天劍宗冇有廢物弟子,隻有不努力的弟子。”
“可是我還要劈柴……”
“柴我會讓人幫你劈。”
林逸風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蘇淺雪已經縱身一躍,消失在了晨霧中。
他一個人站在擂台上,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係統,這跟計劃不一樣。”
“分析:目標對你的興趣值雖然下降,但‘責任感’被啟用了。她認為你有‘可塑性’,想通過教導你來證明自己的能力。”
“那我怎麼辦?”
“建議:繼續裝廢。如果她教了三個月你的修為毫無進步,自然會放棄。”
林逸風歎了口氣。
每天都要來後山“修煉”,意味著每天都要在蘇淺雪麵前演戲。
這比劈柴還累。
他垂頭喪氣地走下擂台,準備回柴房補個覺。剛走到演武台邊緣,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一隻手突然從霧中伸出來,穩穩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林逸風抬頭。
蘇淺雪不知什麼時候又回來了,正站在他麵前,近在咫尺。
她低頭看著他的眼睛,忽然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你怕我。”
不是疑問,是陳述。
林逸風心跳加速,臉上卻露出茫然的表情:“師姐是天之驕女,我……我當然是敬畏的。”
蘇淺雪鬆開手,退後一步。
“敬畏和害怕,是兩回事。”
她再次轉身離開,這一次是真的走了。
林逸風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叮!蘇淺雪興趣值變化:10→25。”
“原因分析:目標覺得你‘有趣’。”
“有趣”是什麼意思?
林逸風苦笑著搖了搖頭,拖著步子往回走。
回到柴房,他推開門,整個人愣住了。
床上放著一套嶄新的被褥,枕頭旁邊還有一瓶丹藥,瓶身上貼著一張紙條——
“補補身體,彆死了。三天後檢查進度。”
字跡娟秀,和昨晚那封信一模一樣。
林逸風拿起丹藥瓶,開啟聞了聞,一股濃鬱的靈氣撲麵而來。
“係統,這是什麼丹藥?”
“培元丹。低階丹藥,可改善體質。市場價:十塊靈石一枚。”
“值錢嗎?”
“對於元嬰期修士來說,不值一提。”
林逸風把丹藥瓶放下,坐在床上,盯著那套新被褥發呆。
一個元嬰期的大師姐,給一個煉氣一層的廢物送丹藥、換被褥、還要親自教導修煉。
這正常嗎?
“係統,她到底想乾什麼?”
“綜合分析:目標蘇淺雪性格高傲,追求完美。她無法容忍‘天劍宗有廢物弟子’這件事,所以想親手把你培養成才,以此來證明自己的教導能力。”
“簡單來說,她把你當成了一個‘專案’。”
林逸風嘴角抽了抽。
專案。
穿越前他是做專案的,穿越後他成了彆人的專案。
命運還真是會開玩笑。
他拿起那顆培元丹,猶豫了一下,吞了下去。
靈力在體內緩緩化開,溫溫熱熱的,還挺舒服。
“叮!檢測到外力輔助修煉。係統提示:外力輔助不計入‘主動修煉’,不會影響被動修煉效率。”
“當前真實修為:煉氣三層。距離突破至煉氣四層還需:72小時。”
“連續不主動修煉天數:1天。距離修為自動突破還需:2天。”
林逸風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
三天後修為自動突破到煉氣四層,正好是蘇淺雪來“檢查進度”的日子。
到時候該怎麼解釋?
難道說“我睡了一覺就突破了”?
他閉上眼睛,腦子亂成一團。
窗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很輕,像是刻意放輕了腳步。
林逸風猛地睜開眼,翻身坐起,看向窗外。
冇有人。
但窗台上,多了一樣東西——
一片白色的花瓣,上麵沾著一滴露水,在晨光中微微發光。
林逸風拿起花瓣,翻過來,背麵用靈力刻著兩個字——
“有趣。”
他盯著那兩個字,後背一陣發涼。
“係統,這片花瓣是誰放的?”
“靈力殘留分析中……結果:與蘇淺雪的靈力波動匹配度100%。”
“她冇走?”
“推測:目標一直在暗中觀察你。”
林逸風猛地看向窗外。
晨霧中,似乎有一道模糊的白色身影,正緩緩消失在遠處的樹林裡。
“叮!蘇淺雪興趣值變化:25→40。”
“警告:興趣值持續上升中。”
“建議宿主:立即采取行動降低興趣值。”
林逸風把花瓣捏在手心,深吸了一口氣。
降低興趣值?
他連她什麼時候在偷看都不知道,怎麼降低?
這片花瓣,就像是一個無聲的宣告——
“我在看著你。”
他關上門窗,把花瓣扔進角落,躺回床上。
但這一整天,他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
劈柴的時候。
吃飯的時候。
甚至連上廁所的時候,他都覺得後背發涼。
傍晚,他回到柴房,發現門口又多了東西——
一壺熱茶,一碟點心,還有一張新的紙條。
“好好休息,明天辰時,後山。”
林逸風拿起點心咬了一口,味道還不錯。
“係統,她是不是有毛病?對一個廢物這麼好?”
“分析中……推測:目標可能患有‘完美主義強迫症’。她無法接受失敗,所以會投入超出常理的努力來確保‘專案成功’。”
“風險提示:目標對你的關注度已超過正常師徒關係範疇。”
“建議:儘快離開天劍宗。”
林逸風嚼著點心,心想離開天劍宗能去哪。
這個世界他誰也不認識,身上一塊靈石都冇有,出門就得餓死。
還不如留下來,每天有免費丹藥吃,有免費點心拿。
至於蘇淺雪那個“有趣”是什麼意思……
管她呢。
他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叮!連續不主動修煉天數:2天。距離修為自動突破還需:1天。”
“明日辰時,宿主將在後山演武台接受蘇淺雪的第一次教學指導。”
“預測:教學過程中將有‘暴露風險’。建議宿主提前準備好應對方案。”
林逸風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窗外的暮色越來越深,山間的蟲鳴聲此起彼伏。
就在林逸風快要睡著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一個細微的聲音——
很近,近到像是有人在他耳邊說話。
“煉氣一層的廢物……真有那麼廢物嗎?”
林逸風猛地睜開眼。
房間裡空無一人。
窗外,一輪冷月掛在天邊,月光灑在地上,照出一個修長的影子。
那影子不屬於他。
林逸風僵在床上,一動不動。
影子在窗外停留了幾個呼吸的時間,然後緩緩移動,消失在了黑暗中。
“叮!檢測到未知目標窺探。”
“目標身份:無法識彆。修為:無法探測。”
“警告:該目標的威脅等級高於蘇淺雪。”
“建議宿主:裝死。”
林逸風:“……”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
這一次,他真的睡了一整夜。
但夢裡,總有一雙眼睛在看著他。
那雙眼睛,不是蘇淺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