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走後,何牧的生活變得就比較平淡,因為深淵妖魔重現人間,大家的目光都在如何對抗深淵妖魔的事情上。
無論是網路上、電視上,甚至是平時街道和社羣的一些宣傳。
全都是有關於要如何應對妖魔宣傳。
可是就在全民都做好了應對深淵妖魔捲土重來時。
深淵妖魔卻像是突然間就消失不見了。
不但是幾處深淵縫隙不再活躍。
就連之前可能潛伏在人間的深淵妖魔,也像是一下子全部都撤走了。
當然,短時間內,大家還是不會有絲毫的鬆懈。
何牧每天都在進行一些身體機能恢複訓練。
努力鍛鍊身體,期待可以讓身體儘快恢複。
不過,因為心血受損,短時間內身體明顯還是難以恢複。
何牧倒也冇有太著急。
畢竟身體裡是個重生的靈魂,前世雖冇有經曆過什麼大起大落,但也遭受過挫折和人生低穀。
現在隻是無法修行,這麼點打擊都不算事。
至少自己衣食無憂,還能享有各種社會福利。
唯一讓何牧有些鬱悶的事情是。
自從學宮中的那場大戰過後。
那片從十二位至聖那裡獲得的無字道簡,竟然從身體裡消失了。
無論何牧如何去呼喚,始終也不見無字道簡出現。
識海中冇有,心田之中也冇有。
那片無字道簡,彷彿從來就不曾存在過。
如果不是確實還記得當時動用的過程。
可能何牧自己都會覺得。
難道說,之前的那一切,真的隻是一場夢嗎?
……
清晨,天剛矇矇亮,何牧已經起床了,洗漱完畢換上了一身古樸的武者服裝,穿上那雙雲紋的跑步靴,在自家小院的柿子樹下熱身。
然後迎著早上的第一縷霞光,出門開始早上的晨練。
一路跑出居住的小區。
沿著道路兩邊的人行道。
一直向著東方跑。
跑進東邊距離自家小區大約五公裡的運動場。
環繞著運動場裡的跑道跑上十圈。
十圈下來,幾乎是讓何牧精疲力儘。
每次跑到後麵的時候,都會讓何牧感覺雙腿彷彿灌了鉛。
那種身體極限,始終都冇有辦法去突破。
“呼……呼……呼……”
終於硬是跑完了最後一圈。
何牧覺得自己喘得像是一台隨時會破的老風箱。
需要很長時間,纔能夠慢慢平複這種氣喘。
經過了這麼多天鍛鍊。
始終還是無法獲得多少提升。
體能的極限就是五公裡和這十圈。
算起來連十公裡都冇有。
“呼,真,真的是太弱了啊。”
現在何牧算是明白,心血損耗所帶來的結果,真的是一種自身完全不可逆的結果。
雖然看上去身體並冇有受到多少的損傷。
可實際上,心血造成了一種自身體魄上的虧空。
真的不是簡單用身體損傷所能解釋。
最直接的表現,就是何牧現在很容易會累,動不動就會感到又困又乏,渾身都使不上力氣一樣。
然後就是記憶力方麵也會有衰退。
一本稍微晦澀的書,可能需要看很多遍。
即便是硬給啃完了。
也會轉眼就忘記大半內容。
這種身體全方位的退化,有時候會讓何牧感到非常絕望。
似乎無論他如何努力,也無法阻止這種退化。
一邊喘著氣,一邊拖著沉重步伐走回小區。
剛剛踏進小區的大門,迎麵碰上了小區裡的一些老鄰居。
“何牧晨練回來啦?今天怎麼樣啊?身體恢複的如何?”
聽到老鄰居善意的問候,何牧微笑著迴應:“好很多了,今天比昨天好多了,感覺身體的力氣在一點點回來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何牧你是個好孩子,相信肯定會好起來的。”
何牧也是自信地笑著說:“嗯,一定會好的。”
告彆了老鄰居,何牧獨自往家裡走去。
老鄰居們看著何牧的背影,一個個也是忍不住搖頭惋惜。
有關於何牧的事情其實大家也都知道了。
即便是之前不知道,看了一些新聞報道也會瞭解。
老鄰居們都知道,何牧為了救學宮的同學,不惜損耗了自己的心血,導致他如今心血有虧,身體已經是遠遠不如從前。
雖然說理論上還有恢複的希望。
但是那隻是理論上。
“哎,真是可憐孩子,如今父母也不在身邊。”
“孩子很要強的,大家也都彆亂說話。”
老鄰居們並不知道何牧父母身份。
隻是以為,如今十二家學院那邊招募人員對抗深淵。
所以何牧父母為了幫他恢複,去深淵裡尋找一些辦法了。
左鄰右舍很多時候也會照顧一下何牧生活起居。
回到家裡,何牧開啟院門後,徑直走到柿子樹下,看了看樹乾上貼著的一張張貼士。
這些是何牧為了防止自己遺忘事情,專門會每天總結過後,用小紙片記下來,然後貼在柿子樹的樹乾上提醒自己。
“唔,今天要去圖書館那邊報道。”
看到貼在最醒目位置上的最重要一條。
何牧意識到,今天他要去郡城圖書館正式上崗了。
“從今天開始,自己就是圖書管理員了。”
進門去清溪了一番,換了一身更加得體的衣服。
吃過了早點,何牧拿上十二家學院給的舉薦信再次出門。
行走在還有些陌生的複古街道上。
何牧可算是輕車熟路,先是搭乘龍舟公交車,再步行大約一公裡的樣子,來到了郡城的圖書館。
這個路線之所以很熟悉,是因為何牧每天都會走上一遍。
擔心自己可能會忘記,所以提前記住路線。
踏進圖書館大門一刻,甚至忍不住在心中自嘲。
“自己這算是憑條件反射冇走錯嗎?”
因為是大清早,圖書館還冇有對外開放,何牧來到大門前,向門崗說明瞭自己的來意,並且將舉薦信遞給門崗的人檢查。
很快門崗開啟了偏門,將何牧給迎了進去。
等何牧進門後,門崗有些奇怪上下打量了他半天。
何牧被看了半天,纔有些奇怪地問:“有什麼不對嗎?”
門崗馬上回過神來。
“哦,冇有,冇有,我就是看看,了不起啊。”
聽到圖書館門崗的話,何牧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冇有什麼了不起,我相信每個人,在那種情況下,都一定會和我做出相同的選擇,您說對嗎?”
門崗聞言先是一愣,轉而點了點頭認真地說:“對,冇錯。”
門崗的話音剛落,另一個聲音響起。
“每個人或許那一刻都會有那份心,但並不是每個人都有你的勇氣,敢於去損耗自己的本命心血,試圖去抗爭,去自救和救下你的同學。”
聽到突如其來的聲音,何牧與門崗一起抬起頭循著聲音望去。
門崗立刻恭敬地拜見對方:“館長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