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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旭經敢死隊一役後!他藉著混亂重回守軍佇列,救母的執念燒得他胸口發燙,他清楚邊陲小城困不住前程。
唯有踏入主戰場廝殺,才能掙脫底層泥沼。三日剛過,青嵐城守軍便被中央軍抽調北上,編入大炎王朝前線軍團,奔赴蠻荒核心戰場。
這裡的慘烈,是邊陲小城的十倍百倍。
人族與獸族的廝殺早已染紅整片荒原,狼部獸人的利齒、熊部獸人的巨斧、虎部獸人的利爪,中央大裂穀絞肉機每一刻都在吞噬大炎王朝前線戰士的人命,殘肢斷臂嵌在泥土裡,血腥氣混著獸膻味,卻成了這片土地永恒的氣息!
同批士卒第一批衝鋒就折損大半,哭嚎聲、慘叫聲蓋過獸吼,唯有林旭,始終保持著極致的冷靜。
他不敢逞匹夫之勇,在白天遊走在戰陣邊緣,借戰壕掩體、戰友掩護,專挑獸人眼眶、咽喉、膝彎等要害下手。
這些天殺的獸人便有百八十隻了!
林旭改造的長矛如毒蛇吐信,每一次刺出都必帶一條獸命。破損的箭頭被他在戰場上采取的毒草細細沾染過了,傷之不死也殘。
從破曉戰到黃昏,他渾身浴血,衣衫被血水浸透黏在身上,傷口被寒風颳得鑽心疼,卻始終不曾後退一步。這時……
硝煙瀰漫的戰場上,斷矛與碎石散落一地,腥臭的獸血混著泥土味撲麵而來。數名身形魁梧、渾身覆蓋著灰黑色獸毛的獸人,正舉著巨斧瘋狂朝著林旭撲殺而來,厚重的斧風颳得地麵塵土飛揚,來者正是獸族聯合部隊先鋒軍!
他們自然瞧不起眼前矮小的人類。林旭看向前方浩浩蕩蕩的先鋒軍。“撤!”隻有不死纔可以回家,在林旭眼中任何事情都不如回家重要!
林旭瞄準時機一擊斃命,殺死一隻。把那隻扔在地上,自己躺在下麵。再有一隻來的時候
可在他們眼中身形單薄的林旭,卻如同鬼魅一般,始終遊刃有餘。
林旭腳步敏捷,在獸人笨重的攻擊間肆意穿梭。他刻意留手,每一次出劍都精準避開獸人要害,隻挑斷他們的筋腱、劃傷他們的皮肉,讓這群向來以蠻力著稱的獸人,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一個牛頭獸人怒吼著揮斧橫劈,巨斧帶著破風之聲砸來,林旭身形驟然後仰,腳尖輕點地麵,如同柳絮般向後飄出數尺,恰好避開斧刃。不等獸人收力,他身形驟然突進,長劍輕挑,精準劃開獸人握斧的手腕,巨斧哐噹一聲砸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該死的人類!有本事正麵與我大戰三百回合!躲躲藏藏算什麼勇士!”牛頭獸人捂著流血的手腕,銅鈴般的眼睛赤紅,怒目圓睜的看著林旭。粗啞的嘶吼聲震得周圍空氣發顫,滿嘴汙言穢語噴湧而出。
林旭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並未理會,轉而側身躲過身後熊獸人的重拳,反手一劍刺中其膝蓋。熊獸人轟然跪倒在地,疼得齜牙咧嘴,更是歇斯底裡地怒罵:“卑劣的人類!隻會耍陰招!我要撕碎你!把你啃得骨頭都不剩!”
接連數個獸人,全都被林旭以這種輕巧的招式戲耍,要麼被點中穴位動彈不得,要麼被劃傷四肢失去戰力,卻冇有一人能傷及他分毫。
這群性情暴躁的獸人徹底被激怒,一個個雙目赤紅,口鼻噴著粗氣,各種粗俗不堪、惡毒至極的咒罵聲此起彼伏,在戰場上迴盪。
他們瘋狂地揮舞著武器,卻隻能一次次撲空,陷入無儘的暴怒與絕望之中。
就在戰場混亂之際,林旭餘光瞥見不遠處,一名身著獸皮長裙、容貌嬌美卻眼神倔強的女子,她耳尖有著小巧的獸毛,眉眼間帶著獸族特有的野性,但她的穿著與身邊獸人又不太一樣。那出眾的氣質更是讓人不難猜測她可能就是這支軍隊的領袖
獸族公主看著眼前身手卓絕的人類。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個人類,還算有意思。
“給你個機會,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林旭眼神貪婪陰狠的看向那個獸族女子。“可能是條大魚,我吃不下”林旭笑道。
下回吧。林旭輕描淡寫撇下一句!便順著先鋒部隊的人往後慢慢撤去。
收兵號角吹響時,他拄著長矛站在屍堆中,身旁摞起的獸人屍體,整整一百零七具。
這一幕,被巡營的都尉韓勇看了個滿眼。
韓勇年近四十,在底層摸爬滾打半生才混到四品都尉,手裡的兵營缺兵少將,更缺能打仗的狠人。
見到林旭這般無背景、無修為,卻能憑狠勁與智謀斬獸過百的卒子,他眼中瞬間閃過算計的精光,當即快步上前,親手扶起半跪的林旭,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親和。
“好小子!好膽識!好身手!本都尉從軍二十年,從未見過你這般能打的卒子!”
韓勇拍著他的肩膀,笑容滿麵,全然冇有上官的架子,甚至親自擦去他臉上的血汙,“從今日起,你便是我韓某麾下百夫長,統領百人,糧草兵器優先撥給,往後跟著我,保你前程似錦!”
林旭心中微動,在這人命如草芥的異界,底層士卒如同螻蟻,從未有上官對他這般和顏悅色。他躬身行禮,雖依舊警惕,卻也難免生出一絲微末的暖意——或許,這韓都尉,是真心賞識他。
而韓勇的“籠絡”,纔剛剛開始。
升任百夫長後,韓勇對他極儘優待。特意撥來乾淨的營帳,讓夥房單獨給他送摻了麥粉的乾糧,甚至將自己備用的精鐵長刀贈予他,拍著他的肩說:“你是能打仗的人才,不能用破兵器委屈了你。”
平日裡議事,韓勇總會叫上他,看似詢問戰事意見,實則處處抬舉他,逢人便誇“林百夫長是我兵營的猛將”,甚至私下跟他許諾:“下次再立大功,我便上報軍部,保你升校尉,脫離這底層廝殺的苦日子。”
軍營裡的士卒、校尉見韓勇如此器重林旭,紛紛前來巴結,往日對底層卒子的鄙夷不屑,儘數變成了恭維討好。
林旭雖依舊謹慎,時刻記得人心險惡,可在這冰冷殘酷、毫無溫情的異界,這般實打實的優待與器重,還是讓他漸漸放下了大半戒備。
他藉著百夫長的職權,悄悄收集硫磺、硝石、木炭,研磨製作火藥彈,韓勇撞見一次,隻當他是在琢磨守城的小器械,笑著叮囑他注意安全,並未多問,這份“信任”,更讓林旭放寬了心。
夜深賽達木林
“這裡竟然有這個”暗夜中人影悄悄挖起一株冒著藍光的奇異小草。他看著這株酷似藍星斷腸草的小植物。才發現,這個世界很多東西和藍星的種種都如此相似!
“這個世界究竟是?現在也無從探究了。他現在隻是大炎王朝的一個無名小卒,他隻能慢慢摸索了…”
冇錯,此人就是林旭了。林旭趁著夜色摸回營地。正好撞見了韓勇。韓勇是鍛體境第二重煉肉境的強者。五官極其敏銳,聞到了林旭兜中那小草的氣息,五官瞬間凍住,表情極其冰冷。
他笑道:“這麼晚了還不休息嗎,新人。”
林旭回道“我離家多日,難免思家情緒難捱,獨自走走。看看這異鄉景色。”
韓勇凝固的表情瞬間晴朗。新人原來是想家了呀,今晚我陪你不醉不歸。怎麼樣。
“好,他鄉遇知己,千杯也嫌少。最近獸人安定不少,今夜你我小酌一口!”林旭拿出酒杯與那韓勇笑道。
韓勇說“我很小便無父無母,遠走他鄉!幾經波折,來到這裡。混跡半生纔到這個職位。我是一個底層人,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窮人鄙夷我,認為我是燒傷搶掠的軍痞,達官顯貴認為我是他們的鷹犬不如的看門狗。而我不這麼認為,我想要什麼就去搶。想要什麼就去偷!我不會修煉就偷了主家的功法!冇有靈石就搶了富商的寶庫。我看好你,新人。”
“嗯?為什麼。”林旭抿了一口酒。
“因為我在你眼裡看到了我的影子,你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說實話吧,你不是一個善良的人。”韓勇放聲大笑,笑的如此醜陋,如此張狂。此刻的他不像個都尉,倒像個吃人的野獸。
林旭靜默不言,與韓勇碰杯。韓勇搖搖頭。示意他猜對了。
林旭一口氣喝下轉身回自己的帳篷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