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還需要一個人……”
方知善停在廚房門口，用鼻子嗅了嗅，感受著亂糟糟的氣味，想起來了擁有嗅覺強化的項寬。
“五分鐘之內。”
方知善是沒有項寬的聯絡方式的，但是有真理會的軟體可以找。
給項寬發了訊息之後，很快得到了回復：五分鐘內趕到。
在項寬趕來之前，就交由自己單獨行動。
廚房看來很可疑，但是也確實很可疑。
原本留著老闆在這是想著詢問一些事情，但是老闆身上並無那種讓他生理不適的感覺，也就由他去了。
貌似跟人無關，但是懷疑即成立，飯店的工作人員都被隔離到單獨的地方。
走進廚房，手持劍緩步依次開啟用來冷凍的肉食的冰箱，隻可惜除了凍肉的腥味之外，沒有任何發現。
“無從下手啊，總不能把這裏炸了吧？”
方知善持劍四顧茫然，迄今以來最輕鬆的任務就是不管是什麼東西，隻管拿劍斬開後燃成灰燼。
特性眨眼間展開，金色瞳孔將廚房的所有角落盡收眼底。
水漬、油汙、縫隙中的雜質。
將眼前的一切視作資訊，在超脫常人的大腦中將所有的計算量進行快速分析。
“味道，那種融入基因中的感覺……”
方知善看著手臂豎起的汗毛，這讓他無比肯定，懷疑已經可以轉變為肯定了……
“那麼……你到底會在哪呢……”
如果確定是長有觸手的邪神眷屬，那麼搜尋的目標範圍還要擴大……
方知善來到水池前，沒有猶豫的擰開水龍頭，清澈的自來水從中流出。
伸手蘸上水放到嘴邊用舔了一下……
“去，通知分部，立刻關閉城市的供水係統一個小時，我盡量壓縮時間。”
水是正常的，但是沒有任何猶豫，方知善立刻讓人執行下一步指令。
獨特的特性讓邪神眷屬可以鑽進任何直徑大於一平方厘米的洞，這讓方知善感到頭疼，看著延伸出去的管道，突然覺得透視眼這個特性也挺實用的……
方知善手上撫摸著劍刃，紅寶石中的火焰一同律動著。
身後傳來腳步聲，方知善沒有回頭，通過分析腳步的節奏就可知道是經過訓練的黑兵。
“這裏……味道很雜。”
項寬來了，比約定的時間還要早。
“沒辦法，剛才這裏還在炒菜，看樣子要委屈你了，普通人都能聞到濃烈的油煙味。”
項寬的超強嗅覺讓他不可避免的承受高出常人數倍的味道刺激。
這就是他所承擔的代價。
“不用擔心，我已經經過專項的訓練……”
項寬擺擺手，他的臉上戴著一個專門過濾氣味的麵罩，用來降低代價對他的日常影響。
項寬隔著麵罩深吸一口氣再撥出，然後才摘下麵罩，緩緩地吸了一口廚房的空氣。
氣體吸入項寬的肺中，立刻就重新戴回麵罩，眉頭緊皺的沉默了。
“怎麼樣？”
方知善看到項寬的表情很痛苦，鼻腔正在遭受被放大的味覺刺激。
“……”
項寬沒有回答，此刻還在從無數的味道中分辨出有用的資訊。
見此方知善沒有繼續打擾，轉頭繼續勘察。
水沒有問題，但是會有一種隻有他才能感受到的噁心感覺。
現在飯店內已經沒有外人，方知善也不裝了，發光的眼瞳流出金色的液體，臉上的淚痕再次浮現。
身體開始變得輕飄飄的快速飛向了二樓。
暫時可以排除邪神眷屬潛藏在自來水管道中，全市停水的措施是為了防止那種東西逃跑。
是的，逃跑。
這種狡猾的生物沒有骨氣，一旦遇到強大的敵人就會立刻逃跑。
當然，邪神眷屬連骨頭都沒有，沒有骨氣也是很合理的。
就像是當初在衛生間首次和這種傢夥交手，那個傢夥直接鑽馬桶跑路了，直到第二次遇見那個傢夥，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同化了一具屍體。
懸浮在半空中的方知善迅速的將飯店內的管道摸得一清二楚。
將飯店的細節全部記在腦海中之後，對於邪神眷屬有了新的疑問。
為什麼會選擇這裏，為什麼是這？
一切都是迷霧。
“和組織給出的樣本一樣，就是邪神眷屬的味道，如果對方沒有遮蔽自身氣味手段的話，那麼它就不在這裏。”
“不在這裏？”
方知善皺眉，這個回答和他預想的稍有偏差。
事情有些撲朔迷離，但是方知善對那種氣息的生理抗拒不假，邪神眷屬的確在這裏出現過。
“沒錯，隻是在這裏出現過，但是根據在這裏的氣味殘留，這個時間可以鎖定在……兩天之內。”
項寬根據自己得到的資訊，推測出了大概的時間。
“兩天之內？”
方知善眼睛瞪大，這不就是自己返回這個宇宙所存的時間嗎？
“大差不差，邪神眷屬雖然不在這裏，但是根據氣味資訊推測，它肯定在這附近。”
項寬給出肯定來證明方知善的猜測是對的，如果想要揪出那個傢夥，就是方知善自己的問題了。
“如果是在這不遠處的話，倒是有一個很適合的藏身之處……”
方知善腦中構建了一個三維立體檢視，整個飯店的格局一覽無餘。
方知善低頭看了看腳下，廚師在做飯的過程中會將水龍頭常開，過程中產生的廢水會順著廚房內專門設計的水槽匯聚到下水口。
“我去外麵，如果有需要的話再叫我。”
項寬並不是一個人過來的，還有一支黑兵小隊在外麵待命，以便應對不時之需。
“沒問題。”
時間很緊迫，方知善立刻下一步行動。
用劍將廚房內的下水口過濾層撬開，隻是這個通道並不足以讓人直接下去。
“草率了，項寬你帶人守住這裏，一旦有情況立刻動手，我從外麵的下水道進去……”
“沒問題。”
……
方知善快速的走出飯店門口，當下夜幕已經降臨，再加上這裏已經被暫時隔離開來，已經沒有人能靠近這裏。
方知善二話沒說走到了井蓋前，開啟汙水井之後，帶著劍跳了下去……
……
“嘔……”
方知善隻感覺自己好像是跳進了廁所坑裏麵，下水道裏麵並不是很深，僅僅離地麵兩米左右，但是下麵的味道跟上麵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明明剛才還是在天堂，下一步就沒有任何鋪墊的墜入了地獄。
“還能堅持一下……”
方知善感受了一下這種對肺部的刺激，也算是體驗了一回項寬的感受……
“我勸你還是出去戴個防毒麵具，這下麵有沼氣，你內臟一旦受傷的話會在你體內自燃的，到時候你的氣管會連通火焰和沼氣把你炸死的。”
手機中白澤留下的程式在適當的時候出聲提醒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