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鬼地方還有三樓？”
方知善看著樓梯還在向上延伸，剛才上來的時候怎麼沒有注意？
“空間開始延伸了，原來如此，這裏是一個半開放的空間秘境，將小部分空間顯露在外麵，剩下的大部分就藏在了空間夾縫中……這就說明有問題了，據我所知，想要在空間有所造詣，起碼得兩儀境才能接觸到。”
白澤身處資料世界想要感知到外界，還是有些困難，要通過攝像頭觀察，或者是能量訊號傳輸回來的資料再分析測算。
“說不定是前人留下的，畢竟修士的壽命不都是幾百年起步嗎……”
站在樓梯上向上望，除了三樓之外，還有更高的樓梯在螺旋上升，隻不過一股莫名的力量阻礙著視線。
“雖然是你毫無根據的猜想出來的，但是這個可能性也是有的。”
邁動腳步走上木製樓梯，相比於二樓的喧囂，三樓明顯要安靜一些。
“有時候該說是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隨便找個人就能將咱們指引到這裏，直接少走很多彎路啊……”
方知善的話打破寂靜，不過木製建築的回聲比較小。
“其實並不是你運氣好，是我根據你和她的邏輯行為做出計算，她和你在某方麵契合度很高，所以在我的引導下，她對你不會有很大的反感。”
白澤讓方知善好好想一下剛下來的時候，第一次問路就碰壁了。
“契合度……聽起來是個很適合結婚的物件。”
方知善在門口打量著，不斷地和引薦信上的門牌號做著對比。
翻譯魔芋帶來的無障礙交流無法作用到文字上，方知善隻能一個一個的對比文字的外貌。
有點像曾經最讓方知善頭痛的完形填空，這也是他英語不太好的原因。
“理論上可以，但是這是修仙世界，你和她在談話的那段時候，她的曾曾曾孫子可能剛出生，還是說你已經找到擺脫戒指必殺的辦法了？”
白澤總是這樣，方知善也不想浪費口舌來爭辯。
從某些層麵上來說，白澤的思考方式也更傾向於理性。
“你是虛擬的，你沒有心。”
方知善嘟囔著，終於找到了和信上一模一樣的文字，然後和手機裡的白澤對視一眼，敲了敲門。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是有門鈴的。”
白澤提醒道，就是那個鑲嵌在門上水滴狀的玉石。
“在某些方麵我還是略勝你一籌，門鈴這種東西我隻在電視劇裡見過。”
方知善輕敲三下，稍作等待，裏麵傳來了聲音：“請進。”
男性，聲線聽起來像是三十歲，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人類。
方知善也嘗試著根據已知資訊來推斷裏麵的人。
“好吧，猜錯了。”
方知善推門進入，這裏開始，房間內外的麵積就逐漸吻合，應該是進入了空間的深處。
桌子上並不是想像中的玉質科技，而是一個巨大的水盤，上麵均勻的分佈著各種方位，從外到內分別是八卦、四象、兩儀和最中心的太極。
確實是男人，但也不是，男人身上有很明顯的其他特徵，反而更像是沒有完全化形的妖獸。
好在方知善見多識廣，不會被嚇到。
男人的麵板上有著六邊形的紋路，完全不像是正常人類該有的東西。
“是烏龜。”
白澤非常肯定，一語道破此人的真身，全身上下沒有一根毛髮，麵板黝黑還覆蓋著奇怪的紋路，和烏龜甲殼上的紋路相似度極高。
“我已經聽說了，朋友是遠道而來？還是專門追著南宮青雲的事情而來？”
這種介於人類和妖獸之間的姿態，看起來還蠻嚇人的……
“是這樣沒錯，但是我還有一些問題，不知道……”
相比白澤找出的“南宮青雲事件”，方知善對於一個妖獸是如何在人類社會混下去這件事比較感興趣。
“你是想問我吧？我是一名妖修，名字什麼的早就隨著時間抹去痕跡，你稱呼我為龜先生或者太歲都可以，曾經在歷史上，我也擔任過人間王朝的老師。”
龜先生，是昔日王朝之人的稱呼，而太歲，則是來自更早的時代了。
“我修的是天衍卜卦之術，在修為上比不上同級的修士，但是因為種族的壽命佔有優勢，所以長達千年下來也逐漸有了一些道行。”
相比龜先生，太歲的名字明顯是更好聽一些。
方知善總是把“龜”帶入成罵人的話，雖然這個對方根本不會覺得。
“天衍卜卦之術，確實和報社的情報工作很對口。”
方知善的腦迴路總是在奇妙的地方拐彎。
“哈哈哈哈，也正是如此，我才創立了這個情報之地，想必史密斯先生也早就調查出來了吧？”
眼前此人很顯然是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太歲不認為對方是莽夫。
“這些有所瞭解，沒想到會是這裏的高層會是妖修。”
方知善也不客氣，妖修又不是沒見過，第一個認識的太極之地就是妖獸的波小黑，更何況還有上界的仙人。
隻要對方不是什麼見麵就要殺的邪修，能夠做到平等的交流還是很簡單的。
修仙者心存傲氣，看不起普通人很正常，太歲就沒有那種傲氣，反而平易近人。
“人和妖其實沒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但是人的形態是很獨特的，我曾經獲得一部殘缺的化形功法，可以通過化為人形修鍊人類的功法……隻可惜化形功法尚有殘缺，所以就停留在了人和妖之間的形態。”
太歲嘆了口氣，這也是建立情報組織的初衷，補全完整的化形功法。
“這……”
方知善還真的沒有見過波小黑化形的樣子，但是上界應該是有化形功法的。
“這些都是一些往事罷了，史密斯先生對於南宮青雲的事情更感興趣對吧？其實也可以透露一些，但是整件事有些怪異，乃至放眼修仙界中也是聞所未聞的存在。”
太歲說的神秘兮兮的，方知善的注意力從桌上的八卦水盤上轉移過去。
“那是一個關於修仙的騙局，整個事情荒誕無比，如果一旦傳出去，將會對修仙界造成巨大的動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