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又想不明白了，方知善這是搞哪一齣？
這種事完全沒道理啊？
這像是一個擁有超凡能力的人該乾的事？
“所以……接下來該幹什麼？”
王立問出了話，打斷了方知善和李白萱的交流。
“問得好！你之前不是說過，你要幫助人類陣營嗎？你已經死了……，雖然你確實是死於意外，實屬不該，如果我在那個時候，我有能力阻攔你的話，我一定會救下你的……”
方知善語調稍微平緩了一些。
“所以，所以你這是在懺悔嗎？你說我的死是不應該，然後我的死亡也無法逆轉，這是什麼？是我的命嗎？”
王立不甘心，為什麼倒黴的總是他？
“或許吧，我也不是全知全能的神……”
一個人要救，所有人也要救，根本做不到……
“上仙！過來一下！”
方知善呼喚著上仙，一陣風吹過，上仙穿著全新的黑袍出現，麵具也換成了新的。
“幹什麼？你還沒有解決完？麻利點，遊戲結束我就要下班了。”
上仙看著還在磨嘰的幾個人，催促著方知善。
“就不能讓所有人都復活嗎？頂多也就是花點微不足道的代價吧？”
方知善覺得可以和蔡興言的平行時空同位體商量一下，完全可以復活所有死去的人。
“不能，這些都是遊戲規則，不是我可以操控的，最終獎勵的許願也不行，事實上這些獎勵的要求是和主持人有關的，我能力所及的都可以，比如什麼法器或者錢財什麼的，錢最好說了，我可以給你搞出黃金來。”
鬼陣營玩家的復活確實是和係統繫結的，所以就算是上仙想幫，也無能為力。
鬼陣營增加這樣的勝利復活獎勵，純粹是為了激發他們的求生欲，鬼想活，人想活著……
“行了知道了，王立，你除了復活，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願望？我來滿足你，比如你有什麼還沒有完成的心願？”
王立說什麼也不可能復活了，方知善給他一些別的選擇。
“沒有。”
王立對於這些根本不感興趣，直接拒絕，但是他看出來了，方知善陷入精神抉擇，但是又不會允許自己鑽空子，他已經失去了希望。
“或者其他的，在遊戲結束之前，我都可以幫你，不要小看我，我在京都還是有影響力的。”
方知善也曾自己反思反省，理性和客觀是他想要追求的，可是無論怎麼做，都無法做到絕對的理性和絕對的客觀……
“那我想問你一些問題，你能回答我嗎？”
王立自知已無活路，他不想被蒙在鼓裏，做出了最後的選擇，清醒的死去。
“當然可以，這算不上什麼，你可以隨便提問。”
方知善點頭同意，王立又一次選擇了體麵。
“你是誰？或者你的身份，為什麼會擁有這種能力？”
“我就是你所認識的方知善，隻不過在你死的時候，我還是個普通人，也不能算是，隻是還沒有徹底掌握我的能力而已……其實現在也沒有徹底掌控。”
方知善想到哪說到哪，這些就算是王立在未來的某一天復活之後，告知天下也隻會被人當成神經病的。
“超能力？”
王立不敢置信的說出這個詞。
“可以這麼理解，曾經有人告訴我，我是特殊的個體，但是世界上並不隻有我一個人是獨特的。”
白澤不知道算不算的上人，以人類的角度來說，白澤是具有人格的，但是人格這種東西，又是人來定義的。
或許白澤並不會覺得說他是人算是抬舉他……
“所以我是怎麼死的，為什麼所有人都失去了關於我的記憶？”
王立依稀有點當時的記憶，模糊的記憶中，現實聽見了噗的一聲，麵前的李白萱好像被瞬間染紅，後麵發生了什麼就不知道了……
然後就是一片虛無，直到如今被神秘力量復活。
“咳咳，這個啊，就是世人常說的天有不測風雲了，你因為某種行為，達到了了某樣東西的觸發條件，然後生效，你就被處理了。”
方知善給了一個簡單的解釋，但是又想到對方可能不瞭解，然後又換了一種說法。
“就是你在不經意間，觸碰了某種必死的規則，然後就死了，很離譜，但是這種規則存在於現實世界中，而我的工作就是，找到這些能夠擾亂社會秩序的罪魁禍首，然後將他們揪出來，你是意外死亡的，造成的影響力又非常大，所以有關於你們存在的痕跡都被有關部門清除了痕跡……和記憶。”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這就是真相，身為一個普通人的他，又無能為力，無法改變。
如此一來，隻是為了能夠清醒的死去。
“我有個問題，你能回答我嗎？”
方知善看著王立站在原地消化著這些資訊，反問了對方一句。
“你的父親呢？”
方知善還記得那個來到學校的老頭，雖然不記得王立，但是還是被空洞情感驅使著，來到了這裏。
“……”
王立沉默，沒有說話。
“好了，我知道了……”
想來也是，王立一個競選班長都會賄賂同學的人，身份暴露還會跳反，還成為了所有鬼玩家最後一名玩家，身邊能利用的一切都被利用的極致，最終還是敗了。
“你跑吧，給你十秒的時間，逃跑是人類的本能，我也不會殺一個把脖子伸過來的人，所以，跑吧，跑！”
方知善劍指王立，劍上的鋒芒讓他不寒而慄，額頭上滲出汗珠留下……
“十！”
方知善開始了倒計時，王立的心跳加快，終於不再遲疑，轉身拔腿就跑！
“九！”
如果一個人知道自己的死亡，並且逐漸逼近，死亡如同讀秒一樣如約而至……
王立拚盡全力，即使知道自己活下去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但是還是想要奔跑，儘力享受這最後活著的幾秒鐘。
“……”
方知善終止了倒計時，神劍用力揮出，擦著李白萱的身體破空飛去，精確的從王立的胸口穿過，身體立刻停住了腳步，火焰開始在胸口蔓延，不過還沒有全部燒盡，王立就自己先撐不住倒下，化為黑煙消失不見……
神劍沒有超過五十五米，又被意識牽引召回，回到了手中。
“抱歉啊……騙了你，我其實根本沒想倒計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