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自己的理解嗎？”
很顯然羅瑜是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的。
“如今照過鏡子的成員在真理會中並不多，即使能從鏡中對映出來的變身姿態能帶來大幅提升，但是失敗的代價就是永遠沉淪在幻想裏麵。”
“真理會對於憧憬之鏡的瞭解並不多，唯有意誌力堅定的會員才會批準對映變身姿態……”
“等等，那讓我照鏡子是因為我意誌力堅定？”
羅瑜未說完，方知善突然想起來，之前進入憧憬之鏡的時候，也沒有問過意誌力的事。
羅瑜看向方知善：“你不一樣，你的特性似乎能夠保護你的精神保持理智狀態。”
真理會對於方知善的研究側重已經從神劍轉移到了本人身上。
從以往經驗來看，這柄代號為TVF-555的神之劍，似乎就是認主型幻想物。
方知善無意中觸發了神之劍的特性，纔能夠使用神劍的特性的。
真理會對於這個往返兩界的特性更為感興趣，隻不過底片世界的黑泥怪物阻礙了進一步探索的計劃。
而方知善自身的特性，在以往的記錄中，從來沒有出現過可以成長的特性。
根據真理會記錄在檔案的特性而言，特性往往是越單一，越強大。
通常情況下，假設，一個人擁有一個絕對命中的特性，純粹而單一，而另外一個人從一件幻想物中感染上了一個特性，恰好這個特性也是絕對命中。
（隻是假設…假設……）
兩者若是同時觸發，必然是後者被前者壓製，被壓製的低階特性隻能違背自己的原則，去適應更高層度的特性。
這裏用一個名稱來作為解釋這種特性之間的壓製，就是資訊深度。
特性是不會出現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種情況的，被創造出來的特性其資訊深度不會超過其源頭。
大概就是：“蛇永遠也不可能被自己產出的毒毒死”這種荒唐的事情。
回到方知善身上，金色的瞳孔，並沒有光汙染一樣刺眼的光芒，僅僅是屬於一種微量。
在晚上，會稍微暗淡一些，在白天，會稍微明亮一些。
給人一種“差不多”亮的感覺。
他人在觀察中，就會得出這種結論：哦，他的眼睛在發光。
僅此而已。
眼睛發光，隻是作為一個特性開啟的展現方式。
而方知善的特性基本上都是一些輔助的功能，但是會逐漸解鎖新的能力，這一點顛覆了真理會對特性與幻想物多年的理解。
拋開方知善不談，現在的談論重心還在顏丹身上。
顏丹的雙人格誕生，是因為變身姿態和性別不符導致的。
本質上，兩個人格都是會員，隻是性格上大相逕庭。
“這種情況怎麼辦？想辦法將兩個人格分開？”
“沒有這種特性……就算有，身體隻有一個，另一個人去哪裏。”
擁有變身姿態的人會無限貼近那個現實中不存在的人物，這是特性，無法更改。
除非有資訊深度更高的特性來打破。
男性顏丹就要消失了，大概率無法逆轉。
……
“既然這樣……讓他出來跟我們聊聊”
羅瑜朝著蘿莉姿態的顏丹說道，要將顏丹的男性人格叫出來。
顏丹點點頭，摘下束縛住長發的皮筋，還給杜熙。
回到原本的身份之後，身上任何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都會被排斥到外麵。
顏丹的身體開始逐漸長大，身上的黑裙也向著真理會的戰鬥服改變。
長發變成短髮，整體也朝著男性的特徵發展。
“剛才說的你知道吧……”羅瑜語氣很平淡。
兩個人格共享記憶，自然也知曉剛才的對話。
“知道。”
顏丹的聲音平淡，絲毫沒有情緒顯露，顯然早就知道自己要消失了。
“你不在乎嗎？”
方知善看著顏丹，卻發現這是自己第一次和男性的顏丹說話。
顏丹沉默片刻，對這個結局沒什麼情緒波動，有張口說道：“於你們而言，我還是我，還是一個一直處於變身狀態的我，隻是性格不同而已，犯不上生離死別。”
對於顏丹而言，隻是自我不復存在，這種對於他無關緊要的東西。
無所謂。
“你認真的？”羅瑜那一副一切盡在掌握中的表情有了變化。
“我不會死的，你們眼中的消失，對我來說，我會成為更完美的我，那個我苦苦追尋十幾年的我。”
顏丹話裡不帶有一絲悲傷，顏丹的人生在同齡人中是相當糟糕的。
雖然現在已經遠離了人性的社會，加入真理會。
曾經的傷害變成現在的心理陰影，揮之不去……
其他人無法感同身受，隻有顏丹覺得這是一種解脫，不用再背負沉痛的過往，坦然無畏的從黑暗邁向光明。
“你還剩多長時間？”
羅瑜知道無法說服顏丹，也沒有想過說服顏丹。
隻是在給顏丹一個冷靜的時間，如果顏丹不希望自我被特性抹殺，真理會會想盡辦法提供幫住。
對於真理會而言，“電車難題”不存在。
一個人在鐵軌上，和五個人在鐵軌上，如果隻能控製變軌器的話。
那就不存在“隻能控製變軌器”。
真理會會將所有人都救下來。
既要拯救世界，也不希望任何一名會員做出犧牲。
顏丹想了想伸出兩個手指頭在眾人麵前晃了晃。
眾人一愣，有點不太確定的說著。
“兩天？”
顏丹一愣，難得一笑，搖搖頭說道：“……兩次變身。”
……
張政樂這邊合上電腦開始吃著涼了的飯菜。
眼神中帶著疲勞，絲毫沒有注意到這邊的事情。
“你們吃飽了？”看著都在沉默的幾人，張政樂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嗯……你完成了？”
方知善見張政樂合上了電腦。
張政樂一臉疲憊，確實擺擺手。
“我模擬了很多次，還是無法將其做成永動，每個迴圈在開始的時候都需要一點外力來推動……”
張政樂和眾人分享著剛才的結論，羅瑜的手機傳來了通知。
“劉子安那邊出現音樂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