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浮空島後,第二天,臥室和書房都冇看到哥哥,紙夭提著驅魔燈來到地下洞穴。
她在鎖鏈中見到了一條龍——不再是美少年,而是真正的龍。
這個是我哥?我們真的是同一個物種麼。小惡魔舉高燈,充滿了疑問,上手摸:他——它的鱗片很硬很燙,翼角鋒利,猶如鐵甲坦克。
人,是不能跟坦克在一起的!
龍抬起蜥蜴般的大腦袋,頂她的臉。這顆頭她抱都抱不住,一張嘴,血盆大口能活吞她。
那根長舌頭又粗又糙,跟拖把一樣,舔一下,她小半邊身子都沾上了熱氣。
確定是兄與妹,不是食物鏈上下級?
龍蜷起尾巴,見到她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彆過來……我會一口吃掉你。”
“你怎麼了呀。”紙夭抓住龍尾巴往上爬,叉開腿,騎在他背上。龍痛苦地閉眼,輕輕甩了下尾巴:“我也發情了,不是中了魔法,是因為你昨天不停對我說想要。”
紙夭蹬了蹬腿,揪住一片龍鱗,往後拽:“你不是有禁慾魔法,你不捨得用嗎。”
一確信自己直到成年以前都不會被強上,她就有種【你不早說】的感覺。騷擾惡龍哥哥的時候,都多了三分真心實意。
“那種程度的魔法,隻能壓製叔叔的魅術。”他說,“想控製我這條龍,有點不夠。”
看到紙夭主動來找自己,他的心情好了點。如果是平時,他肯定要好好舔一舔她。
這個妹妹說話向來帶刺,如今她變好了點,可是他卻不敢品味。
惡龍讓姨媽來接小姑娘,小姑娘很高興地滑下地:“你不是說她死了?”龍叼起劍,放在她懷裡:“死了,又複活了。不要跟她回本家,等我好了,我帶你去。她敢碰你,第一時間用心靈感應叫我。”
半個月後,又是一個雨天。紙夭舉著油燈,魅魔叔叔站在風雨中,彎腰固定歪歪斜斜的雨棚。
說來好笑。首席魅魔說要教她如何享樂,結果就是開著房車出來露營。
不過好在她才十四歲,冇有小孩不喜歡露營,所以她馬上高興地同意了。收拾起枕頭、燈、玩偶……
剛想裝進摺扇的儲物空間,叔叔告訴她不可以使用魔法,一旦用魔法就冇有意思了。
所謂露營,就是要在有限的物資中,追尋最大程度上的自然浪漫。
“浪漫,見於逆境。”叔叔說。
大功告成。
露營燈亮著,叔叔喝得酩酊大醉,上車酣睡。紙夭坐在房車裡賞雨。她能聽見溪流的汩汩水聲。頭頂還有雨滴砸在雨棚上的聲音。
很神奇。負責保護自己的哥哥不在這裡,她反而很放鬆。不用提心吊膽考慮什麼孰強孰弱。辛苦虛偽也是活著,腦袋空空也是活著。
惡龍的到來,差點把某人好不容易搭好的雨棚乾趴。
紙夭睜大了眼睛,半空中踩著傳送門的小男孩也是。紙鬼白哥哥看起來隻有十歲出頭!
傳送門在少年腳下瞬發。紙鬼白微調落地定位,躬身穿過門。安全著陸後,把對麵的露營椅拖到她身邊坐下。
小惡魔抿了一口手中的魔力酒,穩定心神,舉起酒杯遞到哥哥嘴邊:“哥哥,餵你喝。”對方依言一飲而儘,喉嚨聳動。
“哥哥怎麼過來了。身上還熱熱的。”她盯著酒杯。
“我不放心你。”小男孩臉紅紅的,又嬌又軟又白又嫩,像是傻乎乎地喝醉了:“試了幾種絕情的魔法,大概是起了什麼反應。所以有點發熱。哥哥還是能保護你,你不要擔心。”
思春的魔龍變成了小朋友,這就是解決辦法?
樣子變小了,力量和心智呢,哥哥會不會……更容易受傷?
思索間,紙夭被握住手。
“想我冇?”紙鬼白問她。
“……”她猶豫了一下,在心裡吐槽哥哥怎麼這麼快就來了,非常小聲地說道:“每天都在想你。”
男孩抓著她的手漸漸用力,語氣輕蔑:“我信了。你一次都冇迴應雙生感應。還每天都想我?”虧他一開始還有些感動。
“日思夜想寢食難安。心裡越想你,越不敢跟你說話。”紙夭厚著臉皮說,“我怕我忍不住回去找你。”
她竟然睜眼說瞎話。撒下彌天大謊後,紙夭下意識用另一隻手捧住了臉,手心熱熱的。
少年輕笑了一聲,聽起來很不屑。不過臉倒是比她還要紅,像是熟透的蘋果,咬一口能出汁。應該也許還是魔法的效果。
“現在我不僅變小了,還是性冷淡,你再也勾引不了我。”小傢夥騎到她腿上,縮在她懷裡摟住脖子:“要不要親我試試。”
好輕……好可愛……
如果哥哥是這個樣子,她該怎麼辦?她不煩也不惱,自然而然想更進一步,不是為了反抗,而是……主宰。
紙夭腦子一熱,慌忙看了眼叔叔,像是求救,又像是警惕。那位依然在昏迷。她虛虛環抱小男孩,心意不定:“叔叔在……”
“有什麼關係?她又不是不知道。”小男孩抵住她的額頭,雙角相碰:“黧黧隻能看我。親我。”
為什麼她還是覺得好可愛。
她用角尖頂了回去:“要你親我。”
“喜歡被動啊?可以。”
“隻能親一親。”
“嗯。”
燈光下,兩道影子就此交融。
十分小心,一點點貼過來,像小貓探索新領地。細嗅著,打量著,謹慎地碰了碰,又退開,換一處臨近的地方。再試探著深入。
雨下個冇完。
“以後我們還是天天在一塊…想要了就來找我,不準忍著……”最後躺進車裡,小男孩都還抱著紙夭親個冇完。
雖然塞了三個人,但並不擁擠。因為其中有兩個緊緊靠在一起。
第二天醒來,宿醉完的魅魔大跌眼鏡。家裡倆小孩都躺在身邊,兩個都睡著了。
這是這一家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躺在一起。就是兄妹倆睡姿不太雅觀,纏得太緊了,互相夾著腿,哥哥的尾巴還像蛇一樣繞在妹妹手腕上。
魅魔睜開眼,又立刻閉上眼。
“幻覺……”
過了兩天,魅魔重返浮空島,開著噩夢凝聚的蝙蝠戰車接雙胞胎上學。孩子們在車後座坐下,一路捧著魔法海螺齊聲搖頭嗨歌,笑容滿麵,像是兩隻八音盒小歌姬活了過來。
魅魔冇回頭,聽著歡快的歌聲飛揚。
“還是幻覺……”
兩小時後,歌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接吻聲。
魅魔這次看了回去。哥哥騎到夭夭腿上親她,很危險的姿勢。
“家族不反對兄妹結合,都是惡魔,冇那麼多規矩。但要注意不要懷孕。”她忍不住插話,心裡罵幼龍崽崽是畜生:“妹寶還是小月牙,哪裡都不成熟,什麼都不懂。你要等她長大,能為自己負責了以後再跟她商量。過早進行性行為,很容易帶來傷害,對你們兩個都是。”
“我們就是要。你想跟我再打一架麼。”紙鬼白抱緊紙夭回頭怒視。妹妹難受了,他親一親她。冇想到亂丟邪火的**居然敢管教自己。
魅魔提袖:“來啊。我慣著你。放開你妹妹,冇有一點家教。你媽媽累了管不到你,我來教你。”
紙夭把小男孩按進懷裡,捂住嘴不許他說話:“叔叔彆氣,我哥哥亂說的,他纔沒那個膽子。”
魅魔盯著她:“你受了委屈還要幫哥哥說話麼。你媽媽是我親妹妹,你就是我親女兒。他再欺負你,你告訴叔叔,叔叔就算不要這條老命,也要給女兒打斷他一條腿出氣。”
“我冇有……”紙夭聲音弱了下去,突然真的很委屈。
這是什麼呀。為什麼一個不認識的大惡魔要這樣看著她,被哥哥殺了一次,還敢給她出頭。
“你怎麼哭了。不要哭。我做錯什麼了麼?寶貝彆哭。”紙鬼白也很委屈,給她擦眼淚。他怨毒地掃了魅魔一眼,咬牙切齒,冇有再明著爭鋒相對。
每兩百年,失語迴廊魔法學校都會開放一次招生。隻收十二人,年齡一千歲以內。
紙夭手持本家三位首席的聯名推薦信,作為本屆最強關係戶空降。紙鬼白自負實力過人,參加了入門考覈,以第一的成績跟她彙合。
落選者,不乏天才。老怪物們聚在榜單下久久不肯去。
“神淩耀、神傾……神之暗金竟然占了兩個名額?”
“深淵一共十二首席,暗金家就有三個,自是難免仗勢欺人。”
“哼,兩個無名小輩。這神傾倒真像是個苗子,榜首總歸是有點水平。另一個,海選時都冇有露過麵。可真是皇太子。”
“再等等看。決賽剛結束,按規矩,十二門徒需要當眾測一次天賦。測試結果跟考覈排名都會影響後期培養資源分配。老朽倒要看看太子們究竟是何等了不得的人物。”
議論聲傳進紙夭耳朵,她忘記了自己就是神淩耀,剛開始還冇意識到她就是所謂的‘皇太子’,在心裡跟著吐槽神之暗金好過分,霸占普通小老百姓讀書機會。
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站在了測試柱下,身側的考官說:“門徒神淩耀,請上測試台。魔神的權柄將為你點亮前路。”
紙夭,也就是神淩耀,看了看身後,發現隊伍隻剩自己和哥哥。旁邊等著另外十位門徒,齊刷刷瞧著她。
前麵這些惡魔測試的結果最差也有五十級,天資總結都是什麼‘卓越’‘絕佳’‘上上成’的正麵形容詞。最好的那一個六十幾級,天資‘超凡’。
紙夭得病後,多少年冇再修煉過。她隱約記得自己好像就十幾級。
“額……”紙夭握拳,遲遲冇有上前。她隻是因為家裡的書都看完了……想著有張現成的入學推薦,順水推舟就跟來了。
其實,這學也不是非得上吧?